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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对老婆严厉需要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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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就是农历新年了。
今天湘琴起的很早,跑到邮箱里拿了不少信跟卡片回来。
……呃,大部分都是寄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裕树的,湘琴则只有留农、纯美他们寄给她的零星几张。
湘琴把那一摞卡片丢到餐桌上给我,问我那些人都是谁,新年的红裙衬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显得她整个人都很可爱。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接连拆了几封卡片看了看内容跟落款,半是无辜半是故意的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是真的不知道,那种烂桃花谁稀罕啊),看湘琴怀疑的皱眉撇嘴瞪着我的那副“怨妻”模样,我跟裕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继续吃饭。
笨蛋湘琴,她永远都没有我喜欢她为我吃醋的自觉,那真的很能满足我的虚荣心。
湘琴气急败坏,断言我是“对其他女生特别好,才让人家误会了”。
拜托啊这个笨老婆,我光是要对她好都顾不过来了,怎么还可能对“其他人”好?
我又不像她那么爱自找麻烦。
今晚的年夜饭是湘琴做小工,帮妈一起准备的。
吃饭前,岳父拿了红包给裕树,彼此说过讨巧的吉祥话后,大家才正式开动。
对于今年家里的新成员湘琴跟岳父,爸妈真的是很开心,尤其是喜欢女儿喜欢到让人受不了的老妈,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看到湘琴她的眼睛就会闪闪发光,我真是败给她了。
饭菜很丰盛,色香味俱全的,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除了湘琴的那道“萝卜糕”。
明明该是青翠白润的“萝卜糕”,硬是让她给做成了焦黑的牛排色,实在是……
我其实真的很佩服湘琴的烹饪水平,再简单再容易的菜肴,她也有能力把它做成谁都认不出来谁都不敢吃的程度——我想,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没谁敢把她做的东西都吃光了。
由此看来,我其实还是有点“受虐”潜质的。
看湘琴那么殷勤的端着她的萝卜糕给大家布菜,我其实挺期待他们吃进嘴里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爸妈,之前湘琴照料家务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机会”尝到这种人间极品,真是太可惜了。
裕树不管爸妈他们痛苦的隐忍表情,直言湘琴的萝卜糕太咸了,湘琴不服的吃了一块,结果米粒跟萝卜糕冲口而出,喷了坐在她对面的裕树一头一脸。
裕树简直要气疯了,而我跟爸妈看着他那倒霉的衰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哪,裕树面对湘琴真是一物降一物,不管他怎么跟湘琴斗嘴,最后吃亏的肯定都是他。
我能自豪我老婆真是太受老天爷照顾了吗?
大年初二晚上,湘琴的毕业成绩单寄回了家。
湘琴上楼喊我吃饭,明显带着哭音,我觉得不对劲,一问之下得知她算错学分,不能如期毕业的事。
湘琴喃喃的问我她该怎么办,我语气很不好的要她重修一年把学分修够,胸口里一股热气灼痛了我的神经,令我烦躁又厌恨。
湘琴很懊丧很受伤很需要安慰,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生她气。
尤其在看到她哭泣的时候,我就更觉得愤怒,我愤怒她学习上的莽撞潦草不思进取,愤怒她连学分这么基本的事情都算不好,更愤怒她活到这么大连个人生目标都没有。
要我跟她说得多少次她才会明白,她的人生中不是只有我的存在,就算我是太阳她也不必非得做那个绕我而行的行星,她还有许多事可以做许多角色需要转换,她不能只因为已经嫁给了我就变得对什么事都不再尽心,我不要这样的她!
……因为在我的心底深处,我很怕有一天我会比她早走,如果是那样,一心只为我活着的湘琴,要怎么一个人走完剩下的路?
所以我必须让她学会独立跟坚强,确保即使我不在她也会好好的活下去,连我的份一起。
我失控吼叫的声音惊动了妈跟裕树,他们上楼看到我对着大哭的湘琴冷静不在的咆哮,吓得几乎呆掉。
毕竟,我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湘琴说她不想重修要回家“专心做个家庭主妇”,我听了就更是怒火冲天,她就这样把自己的未来局限在“家”这个狭小的地方里吗?她的人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可笑的意义吗?!
湘琴被我骂急了,哭叫着说我不理解她,说“像你这种人不用努力,就可以功课体育样样都好”,说“你根本不了解我们这种人的痛苦”,言语间无形的又把我分隔在两个世界中。
我听的又惊又痛,忍不住把心里所想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大骂她“没有一点人生目标”。
可是骂完了,看到她那种无助的模样,心里又刀绞般的疼。
如果我不是江直树,那么此刻我会像普通男人安慰妻子那样,把湘琴抱进怀里劝哄安慰,直到她不再流泪重展笑容。
然而我是江直树,我是袁湘琴喜欢的那个A班的江直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是为什么而作,所以此刻面对她的泪眼,我只能狠下心不去理会。
我不要自己后悔,更不要湘琴在日后后悔。
她的未来,不该只是个平凡的家庭主妇,整天跟妈窝在厨房里研究柴米油盐酱醋茶。
湘琴拖着简单的行李离家出走了。
她收拾衣物的时候噼里啪啦的,大概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但我只是僵在电脑桌前,连半秒都没有回头看过她。
我大概能猜到她能去的地方,反正她不是去找留农就是纯美,再远点最多也就是皓谦或者阿金家,总逃不出这几个地方的。
妈上楼喊我去追湘琴,我拒绝了。
我并不是不担心湘琴的安全,她有夜盲症,现在又是晚上,我怎么可能不担忧。但我跟她都在气头上,就算我去找她,也未必能把她找回来。
再者,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待着,好好的让自己冷静一下。
我需要思考,我跟湘琴的相处中,最大的问题究竟在哪里。
除了爱情,我跟她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夜晚,是我有生以来、结婚以后,我所度过最糟糕的一夜。
我就那样静静的坐在电脑桌边,看着窗外由霓虹璀璨到夜色深沉再到晨曦微露,度过了这漫长的一整夜。
我始终没有离开房间半步,没有去找湘琴,也没有理会爸妈的叹息跟裕树的探询。
从来不知道“失眠”为何物的我,头一次睡意全无。
我认真的想了很久,除了言语上跟湘琴话赶话的越说越气、越说越粗暴之外,我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错。
我是湘琴的丈夫,我有资格也有那个立场逼使她成长,学会独立的面对人生中的挫折与困厄,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反对我这么做,我也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想让湘琴变成白小姐或者子瑜那类型的女子,我也不敢想象她变成那样还是不是原本的“湘琴”,我只是想让她变得更成熟、更理智。
起码,她也要做一个能对自己所做事情有勇气去担当的坚强女人。
这是我对她的期望,跟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