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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民风彪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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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夏听说过“穷山恶水出刁民”,但是她没想到山清水秀的雅溪村居然也会出现拦路打劫此等恶劣行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拦路的村民大喊道。
“这话听着可真“新鲜”!是不是古往今来,拦路打劫的人都会这句话?”纪夏看着拦路打劫的村民心想。
“李婶,刘婶,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这两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骑在马背上的梁悦,看着拦路打劫的村民中的其中两人连忙喊道。
“恩人?既然是恩人,那就好事做到底吧!看两位姑娘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没钱的人。”刘婶笑嘻嘻地说道。
“有钱,也不代表我们就必须要被你们打劫。”纪夏笑眯眯地说道。
“天啊!她怎么又这么笑!完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有一种刘婶她们要大祸临头的感觉。”梁悦看着纪夏嘴角的笑容,瘆得慌。
“你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姑奶奶我给你面子和你商量,你居然还不给我面子!姐妹们,给我上,把这两个毛丫头的马先抢了!”刘婶振臂一挥,对她身后的村民说道。
“就凭你们,也想抢我的马,谁给你们的勇气?”纪夏翻身下马,一脸轻蔑地看着眼前的这些村民。
纪夏是名早产儿,出生后在医院的保育箱里待了三个多月,小时候还不爱长个,家里人怕她在外面受人欺负,让身为武术教练的叔爷爷教她习武,因为叔爷爷的倾囊相授,尽管她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却从来没被人欺负过。
“抢劫是吧?还抢不抢了?”纪夏坐在刘婶的后背上,用柳树条抽刘婶的脸问道。
“不…不敢了!姑奶奶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刘婶手捂着脸,龇牙咧嘴地说道。
“行了,都起来吧!”纪夏从刘婶后背起来,随手扔了柳树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
“果然我的预感是对的,这位纪姑娘,真不是好惹的,幸好我之前没有和她硬碰硬,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人之中,就该有我一个。”梁悦看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村民,忍不住暗自庆幸。
收拾完拦路抢劫的村民以后,纪夏回头发现杜仲和梁悦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梁悦怕她,她可以理解,可是杜仲为什么会怕她?
“杜姑娘,你怕我。”纪夏凑到杜仲的面前,双眼注视着杜仲,一脸肯定的说道。
“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您武功如此了得,有些吃惊。”杜仲矢口否认。
“是这样吗?”纪夏似笑非笑地看着杜仲。
“是!”杜仲连忙点头。
“行吧,那就当是吧!”纪夏知道自己逼不出对方的真话,也不强求,而是转身继续去处理雅溪村村民抢劫的后续事情。
“唉,我当然怕你,可是我不敢和你说真话啊!万一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把我也像她们这样收拾一顿,可怎么办?”杜仲鼓着腮帮子,内心深处开始忧心不已。
“都说说吧,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田地不种,跑出来拦路打劫?”纪夏一脸严肃地问道。
“姑娘,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非要放着好好的田地不种,出来拦路打劫,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自从入夏以来,这里一点雨都不下,庄稼地里的农作物没有水,全部都干枯了,我们这些大人饿肚子就算了,可是家中孩子还那么小,我们做父母的,为了他们也要舍命拼一把。”刘婶抹着眼角的泪水哭着说道。
纪夏不是没见过别人哭,可是看着眼前几个五大三粗的女子在自己面前抹眼泪,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很是不容易,想到自己出城就是为了解决县下百姓的困难,她决定暂时留在这里帮助刘婶她们解决问题。
“虽然这件事情,事出有因,但是拦路打劫终究是不对的。这样吧,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我来想办法解决农作物缺水问题。”纪夏想了想说道。
“姑娘,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你,实在是自开春以来渝州这边就干旱少雨,这土地都干裂了,哪里还能找到水?”李婶抹眼泪叹气道。
“事在人为,土地干裂不过是地表水被太阳光蒸发了,咱们渝州这边也不是年年干旱缺雨,这地下水总该还是有的。”纪夏摸着下巴说道。
“地表水?地下水?是什么?”众人一头雾水地问道。
“地表水是土地表面的一层水,地下水是地表水更下面一层。”纪夏解释道。
“姑娘,您就这么确定咱们这里还有地下水?”李婶看着胸有成竹的纪夏举手问道。
“是的,我确定。”纪夏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事情是还没有做,便完全有把握的?纪夏口中所说的确定一方面是在安抚人心,另一方面是在赌运气。
农作物干旱缺水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开挖渠道,不过开挖渠道之事并非一蹴而就的,为了让李婶等人有信心,纪夏先组织人挖了一口深井,让大家看看到底有没有地下水。
在纪夏组织人挖井的时候,杜仲也没有闲着,雅溪村里没有大夫,大家生病了,都是靠忍,实在忍不了才去镇上看大夫,所以杜仲的义诊招牌一挂,便被村里的老弱妇孺围住了。而义诊的时间久了,这些人见她医术高超,人又长得好看,就一个个的想要把家中的儿子,孙子介绍给她,后来还是梁悦见她被缠得苦不堪扰,告诉大家她已经定亲,事情才得以解决。
“你啊你,枉费本官帮你扯了那么大个谎,你居然不懂得利用?”纪夏听闻此事,在晚间休息时笑着摇头。
“说谎不好。”杜仲脸红地解释道。。
“罢了,想来经过那梁公子这么一宣传,也不会有人再想为你做谋。”纪夏望着脸红的杜仲笑着说道。
都说人多力量大,在纪夏她们连续挖了五天以后终于将地下水挖了出来,看到真的有地下水以后,纪夏再提出挖沟渠就好办多了,不过所有的事情都有利有弊,大家愿意相信纪夏,这当然是好事,可是凡是人都会有私心,在开挖沟渠的时候因为计较自家的得失影响整个工程这种事情,她虽然可以理解,但真忍不了,因而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请来了德高望重的村长来做仲裁。
要不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老村长一出马,放言谁家再搅弄是非就不帮她家挖沟渠,顿时那些吵吵嚷嚷的人就安静了。
挖沟渠毕竟是个体力活,不让人吃饱饭肯定不行,还在天无绝人之路,虽然地里的庄稼被晒得半死不活,但是雅溪村山上背靠阴的地方倒是不缺吃的。作为一名农业大学的高材生,自然能够分辨出山上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在能吃饱饭,又有了盼头以后,村民们干劲十足地跟着纪夏将沟渠挖了出来。
沟渠挖好以后,虽然暂时解决了用水问题,但是因为早先干旱的原因,今年的收成肯定比不上去年,作为一县县令,税收问题,还是要重视的。
提起税收问题,据纪夏所知渝州的衙役们一般都在县城附近,轻易不会下乡巡逻。于是县衙里虽然只有几十个衙役,但每个衙役手下都拥有几个到十几个不等的帮闲。帮闲没有衙门编制,也没有工作,全靠帮助衙役工作,从而挣外快。例如在征收钱粮的时候,帮助衙役带路,并且帮助衙役搬运粮食等等。对于这种事情,纪夏初来乍到,原本是想睁只眼闭只眼的,可是偏偏在她和杜仲准备离开雅溪县时有所谓的帮闲来打秋风。
“刚才路过村口,发现今年你们村地里的庄稼长得不错,那想必今年不会再欠收了吧?”来人翘着二郎腿说道。
“官差大人,今年自开春以来一直干旱缺水,地里的庄稼也是在修了沟渠之后才慢慢活过来,所以您再帮帮忙,在县令大人那里多美言几句。”老村长躬着腰,从怀中掏出一块成色不佳的玉。
“嗤,就这玉,还要我在县令大人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女人看了看桌上的玉,轻蔑地笑了。
混在人群当中的纪夏看着坐在椅子上狐假虎威的帮闲,心中很是气愤,虽然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是就眼看着这些村民被人欺负,她也是做不到的。
“这位官差大人好大的威风,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似乎现在还不到征粮的时间,所以您这是意欲何为?”纪夏挤到人群前面说道。
“你是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女人一脸嚣张地看着纪夏。
“纪姑娘…”老村长拉住纪夏的手腕摇头。
看到对自己摇头的老村长,纪夏明白对方言语中的未尽之意,不就是民不与官斗吗?可问题是她的真实身份可不是民,所以她笑着拨开老村长的手,走到女人面前。
“我是哪颗葱,你不需要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你是哪颗葱,呐,倒栽葱!”纪夏口中说着话,手上一个翻转,就将原本嚣张跋扈的女人头朝下脚朝上。
“你个野丫头,给老娘等着!”女人在离开前,对着纪夏放狠话。
常言道“铲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面对着对自己放狠话的女人,纪夏虽然面上笑嘻嘻,但内心深处已经做好了打算。她自己是不怕女人打击报复的,但是她不想连累雅溪村的村民,于是在女人离开没多久,纪夏对杜仲使了个眼色。
“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杜仲靠近纪夏小声问道。
“你那里有没有让人上吐下泻的药?”纪夏问道。
“有是有,不过大人,您要这种药做什么?”杜仲好奇道。
“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我担心我们离开后,刚才那个女人会打击报复这里的村民,所以我想…”纪夏对着杜仲笑着挑眉道。
“大人,这不好吧?”杜仲迟疑道。
“怎么不好啦?难道要等她带人回来为难这里的村民吗?既然这个梁子是我结下的,我就必须要负责到底。你若怕了,把药给我后,就当作不知道吧!倘若真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有我一力承担。”纪夏对着犹犹豫豫的杜仲说道。
“大人,我不是…”杜仲看着板着脸的纪夏叹气。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会有个亲疏远近之分,纪夏原本以为她和杜仲相处了这么久已经算得上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了,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将自己内心中的真实想法告诉对方,可事实证明是她真心错付了。既然成不了交心的朋友,那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吧!说到底她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至于救命之恩,记在心上,寻个机会报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