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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崖碧玉声 ...

  •   夜已深,深到四周只有淡淡的流水携带着风飘落在雪花里的声音,深到小薇在身边已经不自然的入睡了,这一天着实把她给累坏了,袁紫衣怜惜的看着她玲珑剔透中静谧的睡

      相,将她抱起放在了卧室的床上,轻轻地搭上了被褥,这个活波好动的孩子,在经历过一天的折腾过后,终于婴儿似的入眠了。袁紫衣却还不能安然入睡,她还得去看一看这两个

      重伤的病人,那个满身伤痕的男子,不知道经历了几次剧烈的厮杀,实在是失血过多,若不能好好调养,就只有到地府那里去报到了,而那个已经昏死了几天的女子,则就更为严

      重了,她的整条命本来已经完完全全进了鬼门关了,要不是靠着她自己脑海里残留的一丝坚强的求生意思,恐怕早已经是个亡人,算你是命大,遇见了我袁紫衣,还算抢救的及时

      ,要是在过一两天,神仙也难保了,只是,真真累死我了,我行医至今,还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啊!也不知道是他们中的谁,给你指引了这条路来,这个人!

      袁紫衣来到了东厢的草房里,霍天寒正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一片苍白,见到袁紫衣到来,便欲起身,只是他此刻浑身已经完全虚脱,提不起半点力气,竟连坐起来的劲也没

      有了,无奈只好点了一下头。

      袁紫衣注视着他:“你们男人,都是这么好强么?明明自己动弹不了,还要在那里死撑!”

      霍天寒无奈的笑了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月如呢,月如怎么样了,我知道,你也救了她,对不对?”

      袁紫衣道:“那个女子,叫做月如?看你的样子,要是你自己能动弹的话,早就爬起来去见她了吧。你放心,有袁紫衣在,死不了的。”

      霍天寒道:“在下感激不尽。”

      袁紫衣淡淡的道:“你不用谢我,我本就没有打算救你,你这样人的谢,我也实在不敢接受。”她站起了身,慢慢的道:“你现在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只适宜安心调养

      ,不可大动情绪的,若是再次出现了状况,我可是绝对不会相救的。”

      霍天寒应声道:“在下受教了。” 袁紫衣已经走了出去,霍天寒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他现在要做的,是什么也不想,真的能什么都不想么?窗外的风停了,水声也突然间淡了

      ,夜静的出奇,可是,他却分明听见了一声渐渐幽远而去的叹息,那叹息里,有寂寞,有孤单,有执着,有想念,有怀念,有着人世的一切离合悲欢,霍天寒的心突然间蹦了一下

      ,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撕裂的声音,只是他再次仔细听时,却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风吹过屋顶呼呼的声音。

      霍天寒再次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去想,只是事情往往是背道而驰,他越是要决定安下心来不想,他就越发的想念,那深深的凝眸和温暖。仗剑走天涯,大漠如渡水,落日

      尽黄昏,这样的日子虽然潇洒快活,无牵无挂,却实在,太过孤单,只有你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日子,心里都有一丝泯然的安怀,一种挥之不去的牵挂,一道难以抑制的羁绊

      ,才是人世间,最美的温暖,羁绊住了自由,却留住了幸福,幸福,对他而言,只是一道简简单单的思念。

      霍天寒忽然间,微微的笑了,这一次,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袁紫衣却不可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因为有的事等到明天,也许就已经太晚了。

      袁紫衣已经来到了另一间厢屋内,淡淡昏光之下,那名女子安然的躺在床上,闭合着双眸,一动不动,一如她刚刚来到的样子,静静还未醒来。袁紫衣走身近前,用手探了探

      ,身体内已经有了一定的温度,脉搏也已经恢复了跳动,只是,仍然十分的微弱。袁紫衣将她扶了起来,用支架固定,再次取出了针灸和药物,一阵针灸和药物的涂抹过后,袁紫

      衣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这种病,须得用针刺激周身三十六处穴位,半点也不能差错,就连药物涂抹的位置顺序也一点不能错位,实在是太费神了,要不是师父以前曾

      经医治过这样的一个病人,并且留下了治疗之法和在这附近种下了药物,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袁紫衣将一切处理完毕之后,又将她轻轻放下,抹了抹头上的汗,脑袋里早就已经一片混混沌沌了,便靠在了月如的床边沉沉睡去。

      火光,火光,突然之间,漫天的火光,弥漫了她的眼帘,在熊熊火光之中,充斥着无尽的绝望般的呐喊,奔腾,咆哮,呻吟,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场火光之中,仓皇奔逃,那

      一个柔弱的女子,此刻却紧缩在墙角,不敢抬起头面对前方的血腥,她已无路可逃,她已无处可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在那漫天的火光之中,忽然飘进来了一个青色的身影,

      他是那样的年轻,他的年纪并不比自己大很多,但是他年轻的脸上露出的却是坚毅,诚着,有着不可一世的荣光,他就那样径直的走进了我的生命,带着我冲出了火光,冲出了刺

      耳的喧嚣和绝望,冲向了九天,我轻轻地伏在他结实的肩上,倾听着风吹过耳畔撩动发丝的声音,看着脚下的山川大地奔流疾驰,奔向未知的远方。

      任凭山换河移,任凭斗转星穷,任凭岁月如歌,我独自如故。

      袁紫衣忽然间,淡淡的笑了。就在这浅浅的笑容中,睁开了眼眸,薄薄的晨曦透过了窗户笼罩了视野,天色已经快明,袁紫衣站起了身,便欲离开,却忽然见到床上的女子眉

      目间动了一下,脸上的红晕之色也已经消退了不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走身近前。女子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内的光芒里,一个一身紫衣的陌生女子安静的正坐在旁边,用

      敬畏的目光凝视着她。月如缓了缓神,虽然不知道此刻自己身在何处,这个女子是谁,但是却清楚无疑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救了自己,开始倾斜起自己的头,却被那个女子用手止住

      了,传来了她温润如玉的声音:“你不要动,好好的躺着休息。”

      月如看着她,不知为何,一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也就按照她的话躺了下去,“我……”

      “你也是想谢我是吧。”那个女子的声音怡怡传来:“不用谢我了,你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你自己,要不是你自己,我,也无能为力。”

      “我自己?”月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那个女子的目光诚然而肯定,只是,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真的是我自己么?”

      “当然了。”袁紫衣微笑着点点头,“你这个人,本来已经是个活死人了,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可是就是你残存的一丝意念让你度过了好几天的难关,你知道么?要不是

      你的坚强的意念,你是绝不可能活下来的。”袁紫衣凝眸着她:“我可以从你的病看出,你这么多年一定是在风霜冰雨的漂泊中度过的,所以才会导致你的身体极度虚火,是什

      么,让你执着于生,绝不肯离去?”袁紫衣顿了顿,轻声的道:“是他么?”

      月如看着她,略略的低下头,却还是肯定地回答了:“是,是他……我,我绝不会放弃。”“他呢,他现在在那里?”

      袁紫衣笑着,“你说呢,你说他在那里?”

      月如定定地:“他,他也在这里?”

      袁紫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当然了,你,别动,你现在是个病人,必须得听我的,好好的躺着。”

      月如看着她突然间凌厉的眼神,原本什么也不畏惧的人,一时间竟然有了一丝畏惧,依言又躺了下去,她知道,霍天寒既然在这里,也必定好好的活着,冰冷的内心里,已经

      热流如泪,秀眸之中,隐隐有晶莹的泪花。袁紫衣也觉得自己的声音突然间怎么变得这么凌厉,不该对这个大病未愈的女子这么凶悍的,笑了笑道:“我,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月如微微的笑着,道:“不,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你是个神医,我当然应该照你说的话去做。”

      “神医?”袁紫衣愧色的笑了起来,道:“我,也可以被称作神医么?”

      月如疑惑地看着她:“你,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么?”她回了回首,苦笑着诚挚的道:“在那个地方,那些号称全国名医人士之萃的人,都只是束手无策,而姐姐你,却妙

      手回春般的治好了我的病,姐姐你不能称作神医,谁还能叫这个名号呢?

      袁紫衣笑道:“你,是在捧我开心吧,我怎么可以叫做神医呢,顶多就是个医士罢了。你这种病,要不是师父曾今留下过医疗记录,我也只能素手无策了。”

      “师父?”

      “是啊!”袁紫衣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只不过,他老人家已经仙去很多年了。”

      月如垂下了头:“对不起。”

      袁紫衣笑了:“这怎么能怪你呢,人的一生,生老病死,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师父他老人家毕竟也只是个凡人,只是,我想起师父对我的好,难免挂怀。”她望了月如一眼,

      气色已经渐渐淡定,好了许多,于是含笑道:“天色已经大明了,你好好休息,我过去了。”

      月如点了点头,却又忽然叫道:“姐姐?”

      袁紫衣闻言转过了身,关切的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月如笑了笑道:“聊了半天,我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我,可以叫你姐姐么?”

      袁紫衣笑了笑:“我叫袁紫衣,估摸着,年纪应该比你大一点,姐姐这个称号我接受了,你的名字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呢,你是月如。”

      月如望着她,两人相视一笑,袁紫衣转过头,轻轻的出去了。月如看着她舒舒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心里低低一叹,如果,我真的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那该有多好呢?但她

      转念一想,如果我真有个姐姐妹妹,那么,她们会不会像我一样呢?要是像我这样辛苦艰难,还不如……月如合上了眼睛,我本来,就没有姐姐妹妹呢。想到这里,月如不禁苦笑

      了一下,这到底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月如转过了头,屋外熙熙飒飒,有云淡风轻的声音,月如缓缓转过了身。

      袁紫衣从月如的房间走出来,外面的光线眩耀夺目,已经一片大明,明亮的光线照在她纤白的脸上,更显出了一脸的疲惫,袁紫衣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还要睡一觉才行么?缓

      步向自己的茅屋走来,看来不好好睡一觉是不行了,既然如此,那就再睡一小会儿吧。只是她还未走到自己的屋门口,就听见了屋里面小薇急切的叫声,“大哥,快跑,大哥,快

      跑。”

      “小薇,你怎么了?”袁紫衣赶紧跑了进去,就见到小薇正双手伸向虚空,不停的抓着,面容纠紧在一起,汗水吟吟而出,嘴里不停地叫着:“大哥,快跑,大哥,快跑。”

      袁紫衣的心,像是被人突然用刀捅了一般,撕裂般的疼痛起来,紧紧的抓住了小薇的手,激烈的喊道:“小薇,姐姐在这里,姐姐在这里。” 小薇却任然昏迷不醒,袁紫衣赶紧用

      手指卡住了她的人中穴 ,再在她的脸上敷上了冷水毛巾。小薇终于缓缓转醒,迷离的眼光中,熟悉的身影倒影入了眼帘,温暖的感觉扑面而至,小薇一把扑入了袁紫衣怀中,“姐

      姐,我,我……我梦见大哥……”

      袁紫衣轻轻抱着她,含笑道:“小薇,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呢,不用怕。”

      小薇惊魂未定,只是轻轻的将头靠在袁紫衣怀中。袁紫衣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看着她簌簌的脸庞,这是小薇自大哥离去之后第二次做恶梦了,这孩子。袁紫衣轻轻的道:“

      小薇,你好些了吗?”

      小薇惭愧的低下头,说道:“姐姐,我,我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说哪里话。”袁紫衣略略带有些责备的语气道:“小薇,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我,我知道。”小薇忽然笑了,说道:“姐姐,我,我没事了。”

      袁紫衣无可奈何的笑了,傻孩子,你怎么能瞒得过姐姐我呢,只是她此刻也没有别的法子了,能有什么办法呢,点了点头:“恩,小薇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小微笑着道:“当然了,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孩子,我有疼我爱我的姐姐,还有好几个关心我的哥哥,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袁紫衣笑道:“是啊。你可是我们这些人中,最最重要的宝贝了,一定的要开开心心的。”

      “恩。”小薇站起了身,说道:“姐姐,我去烧水去啦。”

      “去吧,去吧。”袁紫衣摆摆手:“你要小心点。”

      “知道啦!”小薇跳跳的出去了。袁紫衣看着她娇娇的背影晃了出去,长长舒了一口气,小薇,在逐渐长大了呢,上眼皮像是被掉上了重物一般不由自主的合了下来,幽暗进

      入了眼帘。小薇转过了身,见到姐姐已经靠在床边沉沉的入睡了,便又回转身来,找了一件衣物,搭在了袁紫衣身上,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才缓缓地转身离开,姐姐昨天,真的是

      太累了!都是那两个人不好,小薇愤愤的想道,害的我姐姐这么累,我恨死你们啦!可是,可是,小薇忽然间发现,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提不起一点恨意呢?想起这两个人,她心

      里却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一种自己无法了解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小薇甩甩头,太难啦,太难啦,我不想啦,跑进了灶屋,不一会儿,灶屋里一阵炊烟袅袅,小薇从里面跑了出来,一头脸像是扎进了黑锅炉一般,嘴里不停的喘着气,噗,噗

      ,噗!

      霍天寒正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目养着气,他的身体经过了一晚的调养,自己已经能凝聚一些真气在体内循环了,虽然受伤不轻,但他毕竟功底深厚,恢复起来比常人要快得多

      。他现在,已经能够下床缓慢的行走了,只是他现在却不想起来,在经历过无尽的风风雨雨过后,他终于可以暂且的静谧一小会儿了,这种静谧的感觉,曾几何时,在自己的生命

      中出现过的吧?那好像,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罢。霍天寒笑了笑,屋外已经有了声响,一个人推门而入,红彤彤的脸蛋,像是燃着火焰一般,额头上还挂着盈盈的汗珠,手里正

      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正是那个一见面就被自己吓坏了的小女孩。

      小女孩红扑扑的脸上泛出的却是绿幽幽的眼光,将盆子放在了地上,正没好气的看着自己。

      霍天寒疑惑着:“小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么,如果不幸开罪了,在下告罪了。”

      小薇撅起了嘴,道:“告什么罪,你又没有得罪我。”

      “那这是?”

      小微抬起头,“我这是在生我自己得气,不行么?”

      “行,行,行,我还以为是在下的罪过呢。”霍天寒笑着脸,面对着这个小女孩,他自己其实一见面,都对这个小女孩特别的喜爱。

      “本来就是你的错。”小薇哼哼的道:“我一看见你就讨厌。”

      “你一看见就讨厌我,真的那么讨厌我?”霍天寒望着她。

      “嗯。”小薇点点头,“我都已经把水端来了,还不赶紧下来洗脸,磨叽什么?”

      “遵命,遵命。”霍天寒唯唯诺诺,从床上移身下来,对这个小女孩又是感激又是喜爱又是害怕。

      “慢点,慢点,别把你伤着了。”小薇忽然在一旁好心的提醒他道。

      “恩,多谢你的提醒。”霍天寒一边洗脸,还一边忙忙的点头。

      小薇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愤愤的道:“你这个人,累坏了我姐姐还不算,还要来麻烦我,我姐姐都被你们累坏了。”

      “我……”霍天寒一时间,看着这个小女孩愤愤的表情,竟然说不出话来,人家……本来就没有说错。

      “算啦,算啦。”小薇一甩手,说道:“你的脾气也太好了,我说什么你也不还口,我,我,我说不下去了。算了吧。”

      霍天寒呵呵的望着她,无奈的道:“你本来就说的是真的,我,有什么理由还口呢。”

      “算你识相。”小薇抿了抿嘴,“你这个人,还算老实。”

      霍天寒忍不住笑了,“我老实?”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给他这个评价,这个评价实在是太意外了,要知道,以前人们对他的评价可是诸如冷酷,无情,恶魔这类的,这个

      小女孩的评价就如她这个人一样,真的是与众不同呢。霍天寒拜受了,只是在这一瞬间,小女孩这个几个字忽然如同电击一般击中了他的内心深处,小女孩并没有说错,自己以后

      ,恐怕还真的要做一个老实人了。

      小女孩当然不可能知道霍天寒此刻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她自己无意间说的话对这个曾今亡命的剑客的意义,她本来想骂霍天寒一顿,出出气,可是霍天寒一句也不还口,让

      她不再好意思骂下去了,同时心里对霍天寒的怨气小了不少。而这样一来,她看着霍天寒也比之前顺眼了许多,话也多了一些,好奇地问了一些甚至有些让霍天寒哭笑不得的话比

      如说“你身上中了那么多伤口,为什么不喊,你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么难不成是铁打得身子?铁打的身子又怎么会受伤?”

      霍天寒也就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也想喊了,只是,我喊了也没有人听见,喊了也没有用,喊只会更加消耗我的精力,这是卖力不讨好的事,为什么要喊呢?”

      小薇点点头,“哦,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呢,看来我错了。”

      霍天寒哈哈大笑,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你当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啦,比起我的大哥来,你差的太远了,就算是我的二哥三哥也都比你好的多。”

      “你还有大哥二哥三哥,这里不就是你和你姐姐两个人么?”霍天寒倒没有注意,小女孩眼里忽闪而过的泪光。

      “当然了,这里有那么多屋子,我和我姐姐两个人需要那么多么?”

      “恩,说的很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的有道理。”小薇显得颇为自信。“至少,比你说的有道理多了。”

      “是啊。”霍天寒点头回应,笑着看着这个女孩子,他自己忽然发现,微笑着面对一个人,实在比冷冰冰的脸色要敞开得多,那种曾今的绷着脸,一言不发的表情,实在不是一

      件值得炫耀的事,微笑着面对一个人并不是很难,微笑着面对人生,则是一种更高的态度。小薇撇着嘴,忽然间啊了一声,说道:“光顾着跟你胡扯了,我都忘了去给那位姐姐送

      水了,都是你不好啦。”说着跳跳的就要跑出去,但是她刚跑到门口,又转过了身,对着霍天寒吟吟笑道:“你很不错哟。”话未消失,人已经没影了,霍天寒凝笑着,看着她歪

      歪的跑出去,这实在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子,和这样的女孩子日久相处,恐怕什么烦恼也会抛之脑后吧。霍天寒闭上了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再次明亮如

      昔,霍天寒顿了顿,看来,应该是第二日了吧,和那个女孩子胡扯了一会儿,就有这么大的功效么?

      门再次被移开了,一身紫衣飘了进来,凝眉的眼神望着他打量了一下,轻轻道:“不错,恢复的很快,你的功底很不错。不过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大动身体的,以免触动伤口

      复发。要是再次复发的话,就十分的棘手了。”

      霍天寒点点头,谢这个字眼,他再也没有说出口,对他来说,谢还真是比较难得一个字眼,袁紫衣也对这种老放在口里的人也没有什么兴趣。霍天寒缓缓站起了身。

      “那,我就起身缓步运动运动了,老呆在床上,也不是个办法。”

      袁紫衣点点头,笑道:“出去走走也不错。”她顿了顿,说道:“你不是就去想看看她么,直说就是了,她的情况可比你严重得多,又没有武功底子,目前恐怕还不能运动的。”

      霍天寒笑了笑:“我,我知道。你这个人,还真是直接啊。我本来就只是打算出去走走的,你这么一说,我就干脆去看一看她。”

      袁紫衣笑道:“直接一点,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她继续道:“你这个人,怎么不和之前一样冷冰冰的了?”

      霍天寒道:“那么你呢,你为什么又不冷冰冰的了呢?”

      袁紫衣道:“ 我冷冰冰的样子,你看着很开心吗?”

      霍天寒道:“一点也不开心。”

      袁紫衣道:“那我还是冷冰冰的好。”说着已经领先走了出去。霍天寒笑着,缓步走了出来。月如的房间,就在转角的不远处。袁紫衣本来还带着有几分笑着的神色,突然间一

      下子凝注了,因为她突然看见了一个人正偎依着门辕,极其缓慢的向外面一步一步的行走着,正是月如。只是月如才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定住了,向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原本憔悴的脸上,忽然多了几分光彩,焕发出满足的光辉,灰暗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的炽热,只是她嘴微微的半开合着,却一个字也没有说。袁紫衣转过头,发现霍天寒整个人

      也怔住了,直直的望着月如,脸上挂着淡淡的半月形的微笑,也一个字也没有说。他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要说的,对方都已经知道,本就什么也不用说。

      袁紫衣浑身一震,这个场景,曾几何时……她下一刻,却忽然微笑着,轻轻的走开了,对于月如这个有点忌医的举动,没有追究,她并不想煞风景。风已停,雪花纷纷飘落了

      ,又散,又是谁与谁,成为了彼此的温暖。

      大地飞雪苍穹歌,一带珠玉连峭壁,心灵无声!

      袁紫衣静静地站在后山的瀑布前,珠玉纷纷飞溅,湿风阵阵,拂起了紫衣微微。

      这个地方,以前是多么的美好,现在,也是。

      “姐姐,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响起了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袁紫衣缓缓转过身,小薇正蹦蹦的向她跑来,带着热烈的温暖向着温暖跑来。

      袁紫衣轻轻启动朱唇,微微的笑了。

      “小薇!”

      小薇的身后左方向,那一片田野中的的植物,正在悄悄地,茁壮成长。

      “姐姐,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衣凝姐姐了呢。”

      “是啊,只不过,我们现在有事脱不开身,而且,我们也不能经常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为了保密嘛。”

      “是啊,你个小鬼头。”

      袁紫衣淡淡凝起眉,目光深邃而平静,珠玉飞溅,叠起一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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