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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活该你这么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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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中的一棵树下,六道骸正逗弄着云豆,云豆在他指尖跳跃,他的眉梢眼角皆溢满了笑意,左眼是深邃的海,右眼是燃烧的火,却都同时沉淀着难以察觉的阴暗。
“小麻雀……”六道骸不自觉的低喃了一声。
看似比什么都自由,看似不受任何束缚,实际上却像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管怎么逃,永远也无法挣脱那个牢笼。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只能是一只在笼子里仰望天空的金丝雀。
忽而听得有人敲门,六道骸似乎已经料到了是谁,指尖点了云豆的头后,过去开了门。
来的二人是城岛犬与柿本千种,他们不变的穿着黑曜校服。
“骸大人。”城岛犬笑嘻嘻的走进屋子,柿本千种跟在他身后,二人各自拎了两大袋东西。
“我要的东西买来了吗?”六道骸问道。
“都在这里了。”柿本千种将东西放下,六道骸点了一遍,需要的都在,除了他的生活用品,蔬菜水果,一样不少。
“骸大人,你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城岛犬问道。
六道骸诡秘的笑了一声,“是啊。”
“为什么还要买蔬菜之类的,骸大人,你会烧菜么?还要烧菜给那只麻雀吃么?”
六道骸无辜道,“不可以么?”
“为什么?!”
六道骸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轻声道,“因为我在编笼子啊。”
“什么啊?”
柿本千种面无表情,“犬,以你的智商不懂。”
“你这混蛋……”城岛犬正要发飙。
“你们可以走了哦,不然小麻雀回来后果就严重了。”六道骸逐客。
“让我喝一口水嘛……干嘛啊……千种,你给我放手……”
城岛犬被柿本千种拖走,顺道给六道骸关了门,六道骸一边收拾买来的东西,轻笑:东西买的很全呢。
二人走后,他开始做饭,烧菜,洗过土豆,拿起刀,细细看着,青白的指尖摩挲着刀口,嗯,很锋利,他细心的一刀一刀切着土豆,像是在磨着一根一根的铁棒,将它磨成钢丝,直到尖锐到别人不能触碰,再用这一根根钢丝编成笼子。
云雀回来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看着正穿着围裙切菜的六道骸他愣了好一会,六道骸见云雀回来了,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欢迎回家。”
云雀嘴角狠狠的抽了,现在的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好不容易压下去之后,脱掉外衣正要挂在旁边的衣架上才发现自己的领地被人占领了,黑色的风衣,六道骸的,他低头,看向鞋柜的最下面一格,果然,六道骸的鞋子大摇大摆的放在那里。
“今天做了咖喱哦,一会就可以吃了。”
云雀拿起他的鞋子,拽起衣服,开门,扔到院子里。
六道骸听到砰的一声,回头看过来的时候,见云雀瞪着自己,而旁边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到哪里去了他就是用脚趾头也想得到,不过,无所谓,他也不管,当作不知道,继续低头忙着。
云雀见他没反应,也懒得理他,径自拿了衣服到盥洗室洗澡,一个白色的杯子挨着自己的,更好笑的是……杯子上面有一只麻雀、杯子里牙刷的末端有一只麻雀、转头,自己的毛巾旁边有另一个人的,毛巾的右下角绣了一只麻雀,难以言语的愤怒让他全然爆发,一把抓起毛巾与杯子牙刷扔到客厅。
啪,杯子被摔碎的声音。
原以为六道骸至少会找自己理论两句,然而他还是自顾自的忙着,云雀也懒得理他,在浴缸里泡了好一会,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他冷冷的看着六道骸,“滚出去。”
六道骸一眼扫视过他的身体,笑着说道,“快点出来哦,料理做好了。”
砰啪——在六道骸迅速关门后,浮萍拐打在了门上。
六道骸无奈抚额,真是一只不好驯养的麻雀啊,接下来……编了笼子还要哄这只麻雀进去,啊啊,是一个大工程呢,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想过能迅速解决。
云雀穿着深蓝色的浴袍,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桌上是两人份的咖喱,甚至还有红酒。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刚才掉被他扔出来的东西已经不见了,抬头发现六道骸的衣服又重新挂在了衣架上。
“尝尝看。”六道骸从楼上走下来。
云雀转过头,“这是我的地盘。”
“我知道啊,所以不是说了吗?我会付你房租。”他一边走下楼,替云雀拉了椅子。
云雀坐下说道,“要住下可以,我这里的房租可不能便宜算。”
六道骸歪头看他,眼底藏了一丝笑意,“嗯?你想怎么算?”
“一个月三万。”云雀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咖喱,味道不错。
“好啊。”六道骸甚至不考虑,直接答应了。
“还有几点,第一,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我房间;第二,每餐的料理由你负责;第三,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吵醒我。”
“好啊。”依旧是在云雀话音刚落的时候应下。
“你这混蛋到底听我说话没有?”
“好吃吗?”六道骸不答反问。
云雀憋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吃着。
“小麻雀,喜欢你哦。”
抬起头,却见他笑眯了眼,唯有一丝缝。
他咽下食物,放下勺子,“第四,这句话禁止。”
六道骸依旧托着腮,歪头看他,“为什么?”
“不为什么。”语毕,云雀恭弥起身上楼。
六道骸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小麻雀,我会等你,等到你答应的那天。”
他怔了,回过头,问道,“为什么这么想杀了他,你是帮我,还是利用我?”
“因为喜欢你,所以帮你啊。”他极其自然的回答。
“啊,我说过这句话是禁止的吧?”他挑了细眉,丹凤眸微眯。
六道骸解释道,“是你在问我嘛。”
云雀恭弥也不同他啰嗦,上楼前扔下一句话,“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管,再提一次,咬死你。”
六道骸看着楼梯口,呢喃,“啧啧啧……小麻雀,我就不信你愿意一辈子生活在牢笼里。”
饭后,洗碗收拾,他走到云雀的房外,敲门,“小麻雀,我有话跟你说。”拧了拧门把,没锁,他兀自推门而入,云雀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小麻雀,好认真啊。”他走过去,低头看他在写什么。
云雀不抬头,只是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云雀的手很漂亮,纤长白皙,在台灯下有淡得几近透明,他在画着什么东西,轮廓似乎是一只鸟。
六道骸问道,“画的是云豆吗?”
云雀依旧只是嗯了一声,围绕在身边的是一股莲香,清淡而冰凉,虽然是六道骸带来的,但确实很舒服。
六道骸忽然低下头来,几乎是凑在他耳边,“小麻雀,跟我一起吧,我会帮你逃出来的……”
温热,蛊惑,什么东西随着这句话在心里蠢动。
“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你想要逃出来,就跟我合作吧,对你我都好。”他继续轻声说道。
他转过头,四目对视,双眼依旧犀利。
“你跟云雀晋有仇?”云雀问道。
“不,因为我喜欢你哦,小麻雀。”他勾唇看着他,唇边弧光淡淡,带了邪佞之气。
他轻笑,拉过六道骸垂在前面的长发,攥在手心,另一只手不断摩挲、蹂躏,狠狠地、霸道的。
“我说过吧,这句话是禁语。”
动作很迅速,手一拉,六道骸吃痛摔倒在地,椅子被推得摔在地上,砰嗒一声响,而他则半跪在六道骸身上。
六道骸皱眉揉着头皮,埋怨道,“头发都要被你扯掉了。”
“是吗?”他逼视他,再一扯。
“啊啊啊,痛,别拉了。”他的五官都快扭曲了。
“你这碍事的长发为什么不剪了?六道骸,你果真是个变态啊。”
“其实并不碍事,因为是小麻雀,所以任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他很自然的解释。
“我是男人。”他很自然的反驳。
“男人女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关系,你只要是你就可以了。”六道骸看着他说道,眸色深了几分,弥漫了一圈又一圈云雀看不懂的迷雾。
他轻笑,“原来你是同性恋啊。”
六道骸也笑,笑容却异常刺眼,“你要这么说也无所谓,男人我也同样能上。”
“哦?这样啊……”他眉梢轻挑,面色十分平静,平静到像是经不起波澜的湖水,而手心那锐利的指甲已经狠狠没入了血肉,似要生生抠出肉来。
他扯开浴袍,脱掉,扔在一边,说道,“你喜欢上,我让你上。”
气氛骤然变冷,六道骸终于沉了脸,像是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突然,他腾地一下翻身,将云雀压倒在地。
窗外有风吹入,云雀忽然觉得有些凉,微扬了嘴角,地板很冰冷。
“活该你这么贱。”六道骸压在他身上,声音像是一把利刃。
蓝紫色的长发滑过云雀的脸颊,他微笑着看着六道骸。
六道骸眼睛一眯,“我成全你啊,贱人!”语毕,他突然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脖子,死死的咬,像是要咬掉他的肉,口中是浓厚的血腥味。
剧痛感传来,很痛,依旧痛得开心,云雀想,是流血了吧。
然后,他轻轻的说道。
“六道骸,你不也是个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