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0:老婆的“天真”值得珍惜 ...
-
晚上我在准备学习资料的时候,湘琴一直在我旁边碎碎念裕树的事情。
说起那个叫林好美的女孩,她变得格外亢奋,仿佛又想起了我跟她的中学时代。
不过据湘琴所言,好美跟她还真的蛮像的,都是F班,都是从很久之前就在暗恋一个人(湘琴是我,她是裕树),而且还都不懂得什么叫“放弃”。
我想,若真是都像湘琴所言的那样,裕树恐怕也“危险”了。
看他平常跟湘琴斗嘴那么起劲就知道,湘琴的外貌应该是他喜欢的类型才对。
而且裕树不是松口了吗,还答应只要好美能考进“百名榜”就跟她交朋友。
若是他对好美没好感,依照我对裕树的了解,他是不会给对方任何机会的。
湘琴在琢磨怎么能帮好美追到裕树,却突然发现明天要用的考卷不见了,急的四处乱翻。
湘琴跑到楼下去找考卷,结果两个小时过去,人也没上来。
我下楼去找她,却在玄关看到一个一身忍者黑衣的女人,等她回头才发现,居然是我那有才的老婆袁湘琴同学。
我问她要去干嘛,她支支吾吾说是跟留农、纯美约好了去公园打太极!
拜托,她是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没常识吗?
大约一小时后,我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叫我去“认领”某人。
我真是庆幸自己在湘琴出门后没上床睡觉,更庆幸这家伙还记得是直接往我手机上打电话,不然让爸妈知道她半夜穿着夸张到毙的“夜行衣”跑到学校去找考卷,还不把他们笑死。
袁湘琴这个没脑袋的家伙,她真的可以再丢人一点没关系。
回家的路上,我劝湘琴不要再管裕树跟好美的事情。
可是湘琴拿出我们交往的例子来反驳我,说的我哑口无言
——我想,我能明白她的心情,这条路毕竟我跟她已经走过一遍,她……是不希望好美或者裕树会再像我们这样走那么多的弯路吧。
湘琴带好美回家补习,结果自己却在床上睡着了,留好美在那边孤军奋战。
裕树被好美的突然到来气的跳脚,我一回家就很严肃的告诉我不要去帮好美补习,我奇怪他这么强烈的反应。
等我见到好美,我终于了解裕树这么紧张的原因了。
好美真的是跟湘琴有点像,并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那种令人稍觉微妙的气质。
裕树看来比高中时的我要敏锐很多,这么早就发现了自己可能会遭遇的“危险”。
不过我想,他的“挣扎”大概没什么效果,我以前光有个妈在旁边煽风点火就应接不暇了,他现在面对的可是妈跟湘琴的双重“打击”,失败指日可待。
……呃,我不是在幸灾乐祸,绝对不是。
趁湘琴睡着裕树下楼吃饭,我开始教好美功课,并且要求她别让湘琴知道这件事。
我肯教她,一是因为湘琴对好美的期待,二是……我很想看看,除了之前我所了解的她跟湘琴的相似处,她身上有没有跟湘琴一样的那种择善固执的劲头和对“喜欢”的执着。
如果她都有,那么我想,裕树就真的“危险”了。
放榜日,裕树一回家就阴着脸,湘琴却跟他截然相反,灿烂的快要变成“飞利浦”。
我一看他俩迥异的表情就知道,好美肯定是考进了百名榜。
湘琴扒着我念叨好美多努力多认真,又说江裕树同学摔倒的糗样,把一边吃点心的裕树气的咧,鼻子一哼转身上楼了。
看着裕树这幅别扭的样子,我想起了高中湘琴跟岳父刚搬来家里时,我那种复杂的心情。
诚如湘琴所言,裕树真的跟我太像了,有时候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小一号的我似的。
实在很好玩。
晚上我睡觉睡到一半,发觉湘琴不在床上。
看看屋里都没有她的身影,我起身下楼,还没走完楼梯就听到她在客厅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于是我脱掉拖鞋,偷偷走到门口去看。
客厅的沙发上,整齐的坐着一堆小熊,湘琴穿着睡衣抱着课本,正在预演明天教学观摩的内容,很认真的在给小熊们讲解胡适先生所写的《差不多先生传》。
我刚“旁听”了没多久,裕树也下楼来看湘琴。
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不过我知道,我这个弟弟还是很关心湘琴的(虽然他关心的重点是湘琴明天会不会出糗)。
巧合的是,裕树才刚下楼,湘琴就模仿他的样子对自己提问,那语气跟动作还真是很像。我回头看看脸臭臭的裕树,又看看客厅里一人分饰两角的湘琴,忍笑到快得内伤。
裕树垮着脸看完湘琴的这次练习,转身要去睡觉。
我叫住裕树,对他说“别太欺负我老婆”,他答应了。
我想,裕树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才对。
至于湘琴明天在A班的课会上的怎么样……呃,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第二天,湘琴从回家就开始傻笑,一直笑到吃完晚饭回房还是没有停下。
我看她那傻乎乎的模样,真怕她会给我这么直接笑到床上去,索性边看书边问她怎么这么开心(其实不问也知道,肯定是她的课上的很顺利)。
湘琴被我问的哈哈大笑,很骄傲的跟我描述她上课的情形,还得意的说她居然猜到了裕树想问的问题,结果被来观摩的老师和教务主任表扬了。
湘琴的喜悦持续到我们就寝,我为她悬了一天的心也终于能够放下,眼皮随即沉重起来。
我以前从来都没想过,我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笨到甚至不知道我在帮她的女生悬心、纠结,甚至还会爱上她,认定了她。
湘琴的这种“天真”,在以前的我和大多数人看来,都是另一种“笨”。
然而在如今的我看来,她的天真,却是我想一辈子珍惜的宝贝。
因为有了她的天真,她才会义无反顾的喜欢着我,把她生命中的一切美好喜悦都带给我,让我曾经贫瘠单调的生命变得丰富多彩充满了惊喜(……其实这个词值得商榷,我有时候觉得惊讶和惊吓比较多)。
所以如果一定要选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有她的这份“天真”,不让她了解人性的本质跟社会最黑暗的地方,哪怕为此要我造一所玻璃房子把她罩起来都可以。
但同时我也知道,湘琴不是温室里经不起风雨的名贵花朵,而是最有韧性最有活力、必要时连水泥都能顶开的野草。
她能开出诱惑人心的纯白小花,也能用自己纤细的身躯,美化我眼中看到的所有景致。
总之,她是老天恩赐给我的宝物,只要她是她,我也就能做最完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