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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风云变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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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出处。随着时间的流逝,学堂渐渐修建完成,早在学堂未修建完成之前,纪夏就已经在不上课的时候,厚着脸皮往府城跑了无数次。不跑不行啊,不跑就没有夫子来渝州县为孩子们上课,虽然林菀现在已经为孩子们做了启蒙,可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纪夏总不好像薅羊毛一样逮一个人奴役吧?那她成什么人了?于是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府城的陆知府在不堪其扰地情况下给她安排了几个夫子随她回渝州县。
这些夫子听说陆知府要安排她们去渝州县教书,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底到底是不愿意的。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们,毕竟纪夏上任后做的各项举措,她们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到过,所以这导致她们跟着纪夏到了渝州县界内望着展现在她们面前的小桥流水,屋舍俨然,桃花灼灼,虾蟹肥美,瓜果鲜甜,牛羊满栏,镇镇都有特色产业,村村比赛似的看谁把日子过得更红火。绿树难掩青墙灰瓦,房前屋后干净整洁,纷纷瞪大了双眼,再也不说要回府城的事情。
都说教育、医疗、养老是三座大山,如今在初步解决教育问题之后,纪夏准备攻克第二座大山—“医疗”。原本这个问题对于纪夏来说不难,毕竟杜仲和杜玥都是大夫,可是在偶然间发现杜仲怀孕以后,问题来了。说来也怪纪夏粗心,杜仲怀孕三个月了,她才发现。
“小仲,你怀孕了,怎么也不和为妻说?”纪夏一脸自责地看着因为孕吐脸色苍白的杜仲。
“妻主您公务繁忙,奴家怎好因为这点小事绊住您的脚步?”杜仲握住纪夏的手笑着说道。
“你怀孕了,这怎么可能是小事?是为妻对你不住,为了公务忽略了你。”纪夏右手抚摸着杜仲的脸颊,眼神中透露出怜惜之意。
“有妻主您这句话就够了。妻主您是渝州县的县令,是做大事之人,不该被儿女情长所牵绊住,奴家能够嫁与您已经是三生有幸,再多的就不敢求了。”杜仲左手覆盖住纪夏的右手,脸颊在对方的手掌中蹭了蹭笑着说道。
“胡说,什么叫做不敢再多求?你是为妻的夫,为妻连你的需求都无法满足,何谈治理好渝州县?从今往后,像方才这样的话,你休要再说,否则为妻定不饶你。”纪夏望着杜仲的眼睛,一脸严肃地说道。
“好,奴家再也不说。”杜仲望着一脸严肃地纪夏,笑着点头。
“为妻这么严肃,夫郎你笑什么?”纪夏望着杜仲脸上的笑容不解道。
“没什么,奴家只是突然觉得妻主你真的很好很好,好到奴家不愿意与其他人分享你。”杜仲抱住纪夏的腰,一脸满足道。
“既然不愿意,那你就不要把为妻往外推,要知道为妻喜欢的人,如今也只有你一人而已。”纪夏在听完杜仲的话后,联系到对方怀孕这件事,以及对方近来的所作所为,突然明白过来。
“可是别家夫郎怀孕都有小侍服侍妻主左右,妻主您……”杜仲咬着下唇说道。
“别家如何,为妻管不着,你只需记住为妻与旁人不同便是。”纪夏亲吻着杜仲的额头说道。
“好。”杜仲抬头看着纪夏眉开眼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纪夏原本就不算一个胸怀宽广之人,她巴不得能和杜仲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对于对方口中所说的小侍,一点兴/趣都没有,想要享受齐人之福,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去享受。别人都羡慕帝王能够三宫六院,她可不羡慕,说句不好听的,纳这么多人进宫伺候,到底是谁伺候谁,还不知道呢!
因为杜仲怀孕的事情,纪夏计划中的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本来在收到京城里胡静给她的回信后,她是有心动一动李主簿的,可如今却开始投鼠忌器了,都说狗急了要跳墙,万一她掌握不好分/寸,将对方逼急了,杜仲可就危险了。
不过纪夏虽然不能大动李主簿,但稍微动动对方还是可以的,正好她如今想要解决渝州县的医疗问题,对方在渝州县这么久,这块硬骨头就交给对方去啃吧!
“大人,卑职不行的。”李主簿闻言,苦着一张脸说道。
“欸?说什么不行,是女的,就不能说不行!更何况李主簿你在渝州县为官这么久了,难道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吗?”纪夏拍着李主簿的肩膀故意给对方戴高帽子。
“行,那下官便试一试。”李主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本官就知道李主簿不会叫本官失望。”纪夏笑眯眯地说道。
顿时李主簿望着纪夏脸上的笑容,心中越加忐忑了。
不怪李主簿忐忑,自从纪夏来了渝州县以后,京城那边似乎就和她断了联系,刚开始她还没注意到这点,可是这么久时间过去了,以往和她联系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由不得她不慌了。如今她最担心的是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弃子,要说这么多年她为京城那边办了什么大事,倒也没有,她做的最多的事情不过就是挤兑派过来的县令,想尽办法让对方走罢了。
一团团阴惨惨的冬天的乌云,在天空中沉重地、徐徐地移动,一小块一小块地好像是在沉思的冷冷的晴空,不时从乌云缝里向下窥视。纪夏坐在云来镇最大的酒楼二楼,俯视着楼下的百姓,心中的忧愁只多不少。
几天前她收到胡静写给她的信,信中对方告诉她女皇有意想要调她回京城。这事倘若放在其他人身上定是高兴极了,可是放在她身上,却让她忧愁不已,虽然眼下渝州县看着改变了不少,可是离她心中的目标还差得远。再说,如今她都已经拖家带口了,回一趟京城更是不容易。但皇命又难违,真是想起来就让人头疼。
“大人,您怎么了?”林菀看着愁眉不展的纪夏问道。
“佩玉,本官近期可能要去京城一趟,县衙里的事情就交付给你了。”纪夏看着林菀说道。
“京城?怎么会如此突然?莫非圣上要嘉奖大人?”林菀惊讶过后,猜测道。
“也许吧!”纪夏满腹愁绪。
在将县衙里的事情交付给林菀后,纪夏在斟酌怎么和杜仲说,对方的肚子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大了,她很担心对方生产时自己不能赶回来。
“妻主,您去吧,不用担心奴家,奴家有祖母照顾没事的。”杜仲握着纪夏温柔地说道。
“你叫为妻怎能放心?都说生孩子是进鬼门关一趟。”纪夏苦笑道。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奴家知道妻主惦记着奴家就够了。”杜仲抱住纪夏的脖子笑着说道。
“ 唉,太有能力也不是好事。”纪夏抱住杜仲心想。
“夫郎如此通情达理,倒显得为妻太过儿女情长了,罢了,既然如此,那为妻便争取能早日回来吧!”纪夏叹气道。
“好,奴家和孩子等妻主回来。”杜仲用脸颊蹭了蹭纪夏的脖子笑着说道。
其实并非杜仲舍得纪夏这个时候离开,只是自他嫁给纪夏那天起,他就明白她嫁的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他必须要在婚后多担待些。
也不知是不是女皇太过迫不及待见到纪夏,在胡静写信给她的七天后,京城的召唤的圣旨就到达了渝州县。
“祖母,我不在家,小仲就拜托您帮忙照顾了。”在上马之前,纪夏对着杜玥躬身行礼。
“大人使不得,您放心,老身会照顾好小仲的。”杜玥扶住纪夏下拜的手肘说道。
“祖母,那就拜托您老了。”纪夏后退一步拱手道。
离开渝州县她最担心的事情不外乎两点,一点是杜家人的安全,第二点则是李主簿趁着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开始兴风作浪,对于这一点她不仅叮嘱林菀多加注意以外,还让与县衙多有合作的赵家镖局帮忙保护杜家祖孙以及林菀。可尽管如此安排好,她在去京城的路途中还是免不了担心。
“但愿此去京城遇事能够顺顺利利解决。”纪夏在心中默默祈祷。
经过一个月的快马加鞭,她们一行人终于在年关将近之时到达了京城。而到达京城之时天色已晚,自然无法面见圣上,所以只能等待次日进宫面圣。
待宣旨的官员离去后,纪夏在洗漱过后静待胡静她们的到来。
“咚咚…”敲门声。
“请进。”正在煮茶的纪夏开口。
“哟,师妹你倒是挺逍遥自在的,还有心思煮茶?”胡静进门后笑着说道。
“师姐说笑了,我不过是猜到师姐你们要来,才特意煮得茶。”纪夏抬头笑着说道。
“哦,你居然知道我们会来找你?”胡静笑着说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明日就要进宫面圣了,师姐你若是有事想要交代我,也只有今晚这个机会了。”纪夏笑吟吟地说道。
“那你倒是不笨,看来你以前果然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木讷。”胡静笑着点头。
顿时纪夏望着胡静笑了笑。
“胡大人,你们师姐们想要闲话家常,可以以后再说,如今还是现说正事吧!”原本在一旁喝茶的魏妍终于沉不住气后说道。
“籽月说得对,是师姐许久未见你忘情了,这次我与籽月过来是想要告诉你,如今因你在渝州做下的事情不仅圣上多有赞誉,大皇女和二皇女两方势力都有意想要拉拢你。”胡静说道。
“那师姐你们以为我该如何?”纪夏喝了口茶水问道。
“大皇女乃邢皇贵君所生,二皇女乃薛贵君所生,而凤后膝下则只有一子。如今圣上尚未立太女,所以朝堂之上以邢太师与薛将军为首分为两派。”胡静未回答纪夏提问,反而分析道。
“哦?这可就意思了,看来咱们这位圣上心中还是想要嫡女。”纪夏闻言想了想不急不忙地说道。
“陛下想要嫡女不假,可是也要凤后能生出来才行。”魏妍叹气道。
“魏大人,此话怎讲?莫非凤后…?”纪夏意有所指。
“非也,并非凤后身体如何,而是圣上早年为了收回兵权,架空了凤后的娘家,使得二人离了心。”魏妍解释道。
“果然无论是一夫多妻还是一妻多夫,都会出现问题,还是一夫一妻好。”纪夏心道。
有了胡静与魏妍的暗中提醒,纪夏心中对于朝堂上的站位心中有了章程,她原本就不想提前站队,如今更是不愿意成为争权夺利的棋子为他人铺路。
“但愿明日面圣能够一切顺利,让我能早日返回渝州。”纪夏送走胡静和魏妍,睡前默默祈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