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梵蒂冈设计师

7、第 7 章

　　达米安像一匹失控的狼，嗜血的本性被彻底勾起 ，只有鲜血能浇灭心中的躁动。

　　残存的理智最终让他没有对修道院的孩子们下手，他攀上高墙，翻出了修道院，往小镇外跑去。

　　他一口气跑到了荒林里，他在那，杀了一条黄狗。

　　月光把树影拉得细长，像无数只伸爪的鬼手。

　　达米安攥着那块磨尖的石片，手上粘着飞溅的鲜血。

　　那只黄狗的尸体躺在脚边，喉咙被划开，深红的鲜血在脚边积成一滩，空气里满是腥臭的味道。

　　他蹲下身，用石片拔弄着狗的眼珠，看着那死不瞑目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满脸血污，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彻底释放的畅快。

　　嫉妒像毒蔓，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石片又往下滑了一寸，狗的尸身抽搐了一下。

　　达米安突然顿住——他听见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猛地回头，石片横在身前。

　　月光下，树林深处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

　　那身影瘦高，从身形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个女人，面孔被黑布遮挡，看不清楚，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显，泛着幽幽的红光，像一只蝙蝠。

　　她就这么默默窥视着他，盯着他脚边的血狗，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欣赏？

　　达米安紧张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女人的黑袍上有一个巨大的倒五芒星。

　　达米安突然想起了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母亲，曾对他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

　　“等你听见深渊的召唤，就去找带有倒五芒星的人。”

　　“他们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什么鬼？达米安皱起了眉头。

　　想要的一切？能把神父大人送给他吗？

　　开什么玩笑。

　　再回神，黑衣人已经不见了，那儿早已空空如也。

　　只有飘扬的一片树叶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第二天清晨，镇民发现了黄狗的尸体。

　　被划开的喉咙，散落的内脏，让所有人都认为是野狼所为。

　　“哎呦，真吓人啊。”

　　“这山上还有这么凶狠的狼啊。”

　　“不过说来奇怪，这狼怎么不吃狗，光杀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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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请来塞勒，为黄狗超度。

　　这是个极端信神的小镇，他们信奉万物平等，无论是什么生灵，都享有灵魂解脱的权力，除了罪大恶极的人。

　　塞勒身穿白袍站在远处，神父大人并不像外人看来那么处变不惊，他其实很怕血，这总能勾起他记忆深处的那个圣诞夜。

　　但此刻，他面色凝重地望着已经围满苍蝇的血狗，他笼罩在双眼上的白雾愈发浓重了。

　　他看见了尸体附近残留的黑色雾气，他想到了还藏匿在修道院的那个恶魔，那个“孩子”昨晚好像很晚才回来，这是一个修女告诉他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无法逃避摆在眼前的事实。

　　“是他。”塞勒攥紧了袖袍。

　　他看着腐烂发臭的狗尸，一阵反胃。

　　他之前还在犹豫，可直到看到这一幕，和越来越浓的黑暗气息，他不得不确定：留着那只名叫达米安的狼崽子，只会让更多人遭殃。

　　塞勒之前远离，疏远他，是希望他有一天能自行离开，或者找个机会再下手除掉他，可如今，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尽快杀死这只恶魔，将黑暗扼死在摇篮里，才能不违反主的意愿。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缓缓成形。

　　一想到自己不久后要杀死一个孩子，尽管他不停催眠自己那只是一只恶魔，不是一个人，但他还是为此双手颤栗。

　　塞勒是个自翊高洁神圣的人，他不断告诫自己，自己是替天行道，是遵寻了信仰，他这么做不是杀戮，而是另一种“虔诚”的表现，他应该感到骄傲，而不是恐惧。

　　这么想着，他好受了些，但那天夜里，他还是去找了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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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颂会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