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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绵绵度岁 未完待续 ...

  •   一天的密集排练让阮绵绵浑身酸软,她刚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屏幕就亮了起来,是肖怀宇的信息。

      【Refrain: 学术晚宴刚结束,在埃克苏里大学主楼宴会厅。离你那里不远,一起回去吧绵绵】

      阮绵绵回了个【好】,便裹紧大衣,迎着冬夜的寒风,朝不远处的埃克苏里大学走去。

      宴会厅内依旧灯火通明,人流还未完全散去。

      阮绵绵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很快就在靠近露台的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看到了肖怀宇。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正与人交谈。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材高挑、容貌明艳夺目的金发女郎。

      对方穿着优雅的晚礼服,笑容自信大方,正微微仰头看着肖怀宇,眼神里的欣赏和兴趣几乎毫不掩饰。两人似乎已经交流了一段时间,肖怀宇的表情是他惯常的平静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也没有立刻结束对话的意思。

      阮绵绵的脚步顿住了,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的泡泡。

      她正犹豫着是上前还是等待,只见那位金发美女又笑着对肖怀宇说了句什么,眼神还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阮绵绵所在的方向。

      肖怀宇似乎微微蹙了下眉,随即,他转过头,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阮绵绵。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他对那位金发女士说了句“Entschuldigung”,便径直朝阮绵绵走来。

      阮绵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握在掌心暖着:“等很久了?外面冷,怎么不进来?”

      “刚到。”阮绵绵小声说,目光忍不住瞟向那位还站在原地的金发美女。

      对方正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对她礼貌地点点头,便转身优雅地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阮绵绵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假装不经意地问:“刚才那位是你们领域的学者?聊得很投入的样子。”

      肖怀宇侧头看她,昏暗的车厢里,他的眼睛显得格外亮。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绵绵,你是在吃醋吗?”

      阮绵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谁吃醋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不是学者,”肖怀宇收起笑意,认真地解释,“是晚宴赞助商代表之一,过来咨询一些技术转化的可能性。我已经拒绝了他们的合作意向。”他顿了顿,补充道,“后来她看到你,问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你说了什么?”

      “回家告诉你。”肖怀宇卖了个关子。

      一进公寓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肖怀宇刚脱下大衣,转身想对阮绵绵说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却被她主动环住了脖颈,温软的唇瓣贴了上。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带着热情和小小的挑衅,仿佛在宣示主权。

      肖怀宇只是愣了一瞬,便立刻反客为主,深深回应。气氛迅速升温,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喘息声。

      就在肖怀宇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抵着她的额头:“先去洗澡。”

      阮绵绵却仰起脸,眼神迷蒙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看着他:“怀宇,我下周就要随团先回国准备新年演出了。”

      她顿了顿,却还是鼓起勇气暗示道:“真的不要吗?”

      肖怀宇紧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吸进去,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绵绵你确定?准备好了?”

      阮绵绵迎着他灼热的目光,心脏狂跳,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下一秒,天旋地转,肖怀宇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阮

      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时,阮绵绵才注意到,床头柜里不知何时,早已整齐地摆放着一盒未开封的的安全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肖怀宇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和深沉的温柔:“从你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天起。”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但我一直告诉自己,要等你真的准备好。”

      他的吻是虔诚的勘探,一寸寸丈量属于他的失而复得的疆域,汗水交织,呼吸融汇。他极尽温柔,给予她所有适应的时间,耐性好得惊人。

      直到月光西斜,直到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只能软软地陷在枕头里,被他圈在怀中,感受着他依旧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落在发间珍惜的轻吻。

      ……

      不知过了多久,阮绵绵才从混沌中稍稍清醒。

      她懒洋洋地蜷在肖怀宇怀里,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想起晚宴上的事。

      “喂,”她声音还带着事后的绵软沙哑,“你还没告诉我,你今晚到底跟那个美女说了什么?”

      肖怀宇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来。他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然后用低沉而醇正的德语,缓缓地、清晰地说了一句话:“Du bist mein Schatz.”

      阮绵绵听完,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膛传来:“肖怀宇,没想到你有时候不浪漫有时候还挺浪漫的,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肖怀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无比的满足:“只是实话实说。”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交织着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苏黎世的冬夜依旧寒冷,但室内,温暖如春,爱意正浓。

      阮绵绵在瑞士的交流学习进入最后倒计时。

      越是临近回国,肖怀宇身上那种平日里被压抑的黏人劲儿就越是失控般地冒出来。

      每个共处的夜晚,他都将她困在怀里,一遍遍地索求、占有,力度和频率都让阮绵绵难以招架。

      她常常觉得自己像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舟,被卷入他情感与欲望的深海,几乎要窒息,却又沉溺于那份极致的亲密与欢愉之中。

      一次情潮稍歇,阮绵绵瘫软在他汗湿的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抱怨:“肖怀宇你再这样,我可能等不到回国就要死在你床上了。”

      “ Schatz.”肖怀宇低低地笑,胸腔震动传递到她身上。

      他侧过身,指尖缠绕着她一缕汗湿的发丝,眼神在昏暗的夜色里亮得惊人,语气却带着罕见的戏谑:“不会。根据你的体力和我的能耗计算,距离临界点还有一段安全距离。”

      阮绵绵气得想咬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他一眼:“你这是哪门子计算?!物理学家还研究这个?”

      “现在开始研究。”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随即又俯身下来,细密的吻落在她肩颈,“样本唯一,数据珍贵,需要反复验证。”

      “验证你个……”阮绵绵未完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

      终究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

      机场送行,没有太多缠绵悱恻的言语。肖怀宇只是用力地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每天视频。照顾好自己。”

      阮绵绵红着眼圈点头:“你也是。别只顾着泡实验室。”

      回国后,两人开始了相隔七小时的异地恋。

      阮绵绵投入了紧锣密鼓的国内巡演和新的学习阶段,忙碌却充实。

      肖怀宇则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进行最后的硕士论文冲刺,并同时准备博士申请。

      两人靠着每天固定的视频通话和密集的消息分享着彼此的生活,距离并未冲淡感情,反而让每一次联系都变得更加珍贵。

      初夏,埃克苏里学院的毕业典礼如期而至。校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穿着毕业袍的学生。

      肖怀宇不仅邀请了父母,更早早地就给阮绵绵寄去了邀请函和机票。

      她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商业演出,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典礼上,看着肖怀宇穿着硕士服,从容地走上台接受拨穗和证书,听着导师对他学术成就的高度赞扬,阮绵绵坐在台下,和肖怀宇的父母坐在一起。

      台上的他,冷静、自信、光芒四射,是那个她从小就认识的、一路优秀的肖怀宇。

      典礼结束后,在校园一片开阔的草坪上,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肖怀宇拉着阮绵绵的手,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他的父母和几位相熟的同学朋友也跟了过来,似乎早有预料。

      肖怀宇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缓缓地从硕士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在周围亲友和同学们善意而期待的注视下,肖怀宇单膝跪地,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设计极其精巧的钻戒,主钻并不夸张,但切割完美,四周镶嵌着细碎的粉钻,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绵绵,”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错过了五年,浪费了太多时间。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不想再错过。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名正言顺地照顾你、陪伴你,无论舞台光芒万丈,还是幕后平凡琐碎,都让我在你身边。”

      阮绵绵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肖怀宇,我愿意!”

      肖怀宇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在一片祝福声中,低头吻住了她。

      人群中,唯有芬恩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相拥的两人,猛地一拍大腿!

      “Holy Scheiße!!是她!那个瓷娃娃!那个我追过的东方瓷娃娃!Refrain的巴掌女神就是她!难怪!难怪他当初下手那么狠!上帝啊!我居然还帮他追她?!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他懊恼地抓着一头金发,表情扭曲,引得周围人侧目。

      毕业后不久,肖怀宇处理好瑞士的事宜,便飞回了国。

      阮绵绵说他不用这么急,博士开学还有段时间。

      肖怀宇一边帮她整理新公寓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不急不行说不定再晚一点又冒出什么池嘉草、池嘉花之类的。”

      阮绵绵哭笑不得,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你怎么还记着这事啊?人家池嘉澍都订婚了好吗?听说未婚妻是个很温柔的钢琴老师。”

      肖怀宇没接话,但手上整理东西的动作更利落了。

      一个晴朗的下午,肖怀宇去北山市艺术中心等阮绵绵排练结束。

      他站在走廊边,看着墙上的演出海报,忽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肖怀宇?”

      他回过头,看到了池嘉澍。他比几年前成熟了些,穿着得体的西装,似乎也是来这边办事。

      “好巧。”肖怀宇微微点头。

      池嘉澍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手上提着的保温杯和外套上,了然地问:“等绵绵?你们在一起了?”

      肖怀宇抬起眼:“我们已经订婚了。正在准备婚礼。”

      池嘉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恭喜你们。真的。很替你们高兴。”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感慨,“你离开的那几年,她很不容易。几乎是拼了命地在练舞,才那么快成了首席。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你当年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这次轮到肖怀宇愣住了:“我的话?”

      “嗯,”池嘉澍点点头,“她说,你希望她成为最耀眼的舞者。所以她就要跳到最好,到处去巡演,觉得总有一天,无论你在世界哪个角落,总能通过舞台看到她,找到她。”

      他笑了笑,“所以她才会那么执着地标记每一个跳过的城市吧?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找到你的希望。”

      肖怀宇从未想过,自己当年那句祝福,竟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

      “谢谢。”肖怀宇低声道,这句感谢含义复杂。

      池嘉澍摇摇头:“没什么。”

      这时,一个穿着优雅、气质温婉的女子走了过来,轻轻挽住了池嘉澍的手臂。

      池嘉澍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徐夏,徐夏这是肖怀宇和绵绵。”

      肖怀宇与徐夏点头致意。

      池嘉澍看着身边的未婚妻,对肖怀宇笑了笑,语气平静而坦然:“我没你那么幸运,但或许合适比轰轰烈烈的喜欢,更能细水长流吧。”

      他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经历过后的释然和平静。

      这时,排练厅的门开了,阮绵绵走了出来,看到站在一起的三人,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走到肖怀宇身边。

      简单寒暄几句后,池嘉澍便带着未婚妻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肖怀宇有些沉默。

      阮绵绵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轻声问:“怎么了?遇到池嘉澍,不开心了?”

      肖怀宇摇摇头,停下脚步,看着她:“我只是在想,如果那年你在瑞士的首演,我没有去后台……或者没有认出你……我们是不是就真的错过了?”

      阮绵绵没想到他在纠结这个,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没有如果啊因为地球是圆的。”

      “还记得我们十岁时做的那个科学实验吗?”阮绵绵说,“我们用橡皮泥捏了两个小人,放在一个小球上,然后让它们往相反方向滚动。”

      肖怀宇:“记得,它们最后总是会相遇,无论我们从哪个点开始。”

      “对。”阮绵绵指尖轻轻碰触肖怀宇的手背,“无论我们朝哪个方向出发,只要一直往前走,就一定会相遇。”

      “可人生不是地球。”肖怀宇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暖让他心安,“人海茫茫,就算在同一个城市,也可能一辈子遇不到。”

      阮绵绵摇摇头;“可是心脏也是圆的。”

      “如果我们的心在画圆,无论走了多远,都在向着彼此靠近。”

      说完阮绵绵却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话逗笑了:“我干嘛突然说到这个?怪肉麻的。”

      肖怀宇却没有笑,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看了好久,然后极其郑重地低语道:“我们真的很幸运。”

      幸运在最好的年纪就遇见了她,幸运到最终还是紧紧握住了你的手。

      阮绵绵和肖怀宇十指紧扣道:“走吧,回家。”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密地交织在一起,走向他们共同的、温暖的未来。

      自此青松皓鹤,绵绵度岁。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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