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安》沈清渔

3、心跳序曲 “你和她是

　　秋季的风裹挟着桂花的甜香，卷过操场的每个角落。运动会的喧嚣像潮水般漫过整个校园，而林晚沉的世界里，却只有那个站在主席台上的身影——司珩。

　　他是高三（1）班的风云人物，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是女生们私下讨论的焦点。此刻，他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白色的衬衫被风掀动衣角，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边。周围的同学或交头接耳，或望着跑道走神，唯有林晚沉，目光像被磁石吸附，牢牢钉在他身上。

　　“怎么，看司珩学长入迷了？”刚交到的朋友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林晚沉像被抓包的小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飞快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小声嘟囔：“才没有……是他在讲话，才会看着他……”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转来这所学校才一周，她就已经在无数个瞬间，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司珩的发言简短有力，赢得了阵阵掌声。很快，男子200米短跑决赛开始，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充满力量感，最终毫无悬念地拿下冠军。

　　他喘着气走到休息区，好友齐宴舟立刻递上一瓶水，周围几个女生也红着脸凑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祝贺的话。林晚沉站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手里紧紧攥着另一瓶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很想上前，却被那一圈莺莺燕燕和自己的怯懦困住了脚步。

　　齐宴舟眼尖，瞥见了她，凑到司珩耳边小声说：“那个转校的女生是不是也想给你水？我帮你去看看吧。”
　　司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好对上林晚沉慌乱躲闪的眼神，他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齐宴舟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齐宴舟走到林晚沉面前，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同学，你是想给司珩送水吗？”

　　林晚沉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窘迫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齐宴舟笑了笑，指了指司珩的方向：“他现在在休息，你可以自己去找他。”

　　得到许可的林晚沉，像是得到了某种勇气，深吸一口气，攥着那瓶水，一步步朝着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身影走去。
　　“学长，给你。”她把水递到司珩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司珩接过水，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林晚沉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他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谢谢你，小林同学。”

　　那笑容像春日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林晚沉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她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忙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心里却像灌满了蜜一样甜。

　　下午的女子800米比赛，是林晚沉参加的项目。她平时不怎么运动，跑起来有些吃力。跑到第三圈时，一个踉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跑道上，瞬间擦破了一大片皮，鲜血渗了出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旁边的同学惊呼起来，她咬着牙，想站起来继续跑，却疼得直皱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到她身边，是司珩。“我带你去医务室。”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晚沉摇摇头，看着前方不远的终点线，咬着牙说：“我要跑完。”

　　她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跑。周围传来一些议论声：“真是不怕笑，都最后一名了还要跑吗？”“就是，逞什么强啊。”

　　司珩眉头瞬间皱紧，他提高声音，对着那些议论的人说道：“同学，林晚沉同学是新转来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对新来的同学表示欢迎，而不是冷嘲热讽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慑人的气场，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林晚沉艰难地跑完了最后一段路程，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几乎脱力，艰难地走向看台。一些好心的同学围上来关心她的伤势。

　　司珩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扶起她：“我带你去医务室。”

　　这一次，林晚沉没有拒绝。她被他半扶着走向医务室，一路上，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医务室里，校医帮她清理伤口，消毒水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抽冷气。司珩一直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处理完伤口，林晚沉小声对他说：“学长……谢谢你。”
　　“不用谢，作为学长应该的。”司珩的声音很温柔。

　　林晚沉抬起头，看着他，鼓足勇气问道：“可以……一起看闭幕式吗？有我的表演。”

　　司珩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望向远处的天空，又转回头，挑了挑眉问：“你还会表演？”

　　林晚沉像是被点燃了小宇宙，一下子跳起来，却忘了腿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起来，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司珩连忙扶住她。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摆摆手，嘴里嘟囔着：“瞧不起谁呢，我会钢琴！”

　　傍晚的闭幕式，在露天的大舞台上举行。林晚沉穿着一身白色缎面礼服，坐在钢琴前，聚光灯柔和地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当《爱之梦》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时，整个操场都安静了下来。悠扬的琴声像一条清澈的溪流，涤荡着每个人的心灵。司珩站在台下，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看得有些入了神。他从未想过，那个在跑道上倔强奔跑、送水时害羞脸红的女生，在钢琴前会有如此耀眼的光芒。

　　一旁的齐宴舟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打趣道：“哟司珩，这林晚沉有两下子啊，你是不是和她做朋友了？怎么不告诉我？”

　　司珩收回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哪都有你，作为学长，照顾一点学妹，……应该的。”

　　闭幕式结束后，林晚沉高兴地提着裙子就往司珩的方向跑，因为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小心。”司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林晚沉站稳身体，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瞬间红透，低声说：“谢谢……”

　　“没事，小心点。”司珩松开手，语气依旧温和。

　　月光如水，洒在两个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息。林晚沉知道，这场秋运会是不同的。

　　“司珩学长，你跑的真快。”林晚沉拉拉司珩的衣角，轻声说着。

　　司珩觉得她声音小，便问：“你平时说话都这么小声吗？”

　　林晚沉耳朵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她点点头。

　　林晚沉听见司珩的话，指尖拉着的衣角的动作松了松，抬头冲他弯了弯眼睛，褪去羞涩后多了几分少年气的爽朗：“主要是对着学长，总怕说错话。”

　　司珩失笑，抬手随意指了指不远处的操场看台：“走，去那边坐会儿？刚结束闭幕式，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林晚沉点点头，跟着他并肩走过去，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坐下，晚风卷着秋意吹过来，带着桂花的淡香。她抱着温水瓶，看着远处还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忽然开口：“学长刚才跑八百米的时候，最后一圈超了三个人，我在观众席都看呆了。”

　　司珩挑了挑眉，语气随意：“练得多了而已，你钢琴弹得才厉害，我还不知道你会这手。”

　　“最近有好久没弹了，今天也是临时被拉上台凑数。”林晚沉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还好没弹错。”

　　司珩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带着点青涩的局促：“弹得很好，没必要紧张。”他顿了顿，又说，“我们系下周有文艺汇演，缺个钢琴伴奏，你要是有空，要不要试试？”

　　“真的吗？”林晚沉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犹豫，“我怕我水平不够……”

　　“放心，只是简单的伴奏，不算难。”司珩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我先回了，你要是考虑好了，明天在会议室找我就行。”

　　林晚沉也跟着站起来，朝他摆摆手：“好，谢谢学长！学长再见！”

　　司珩扬了扬手算作回应，转身离开，心里只觉得这学妹性格虽腼腆，但做事认真，当个伴奏倒是合适，全然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