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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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选了缉毒组？”
“子承母志。”
“啪嗒”顾子剑手里的筷子滑落，“咕噜噜”滚到了餐桌下。
“你……都知道了？！”顾子剑愕然的看着他，面前冷静得有些不正常的顾晓尘勾着嘴角，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惊讶么，哥？”
“你瞒着我的事，我都查到了。”
顾子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呢？一切解释都像狡辩。自以为是、擅自做主的是他，他凭什么要求原谅？
他只能道歉，像个被老师发现抄作业的小学生那样，“对不起，你那时候状态不好，我以为不告诉你比较好。我…”
“是为了我好，是吗？”顾晓尘打断他。
“所以后来把我送走，也是为我好，是吗？”
顾晓尘站起来，把桌上的饭菜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狠狠砸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碎瓷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他鲜有这么情绪爆发的时候。
愤怒，委屈，痛苦，几种情绪交织勾勒，形成一张密密的网，笼住他的心。
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
所有人都在为他好，可他到底得到了哪一点好？是受尽折磨的童年，还是无望等待的六年？
他连怨的立场都没有。
妈妈也好，哥哥也好，你们这些为我好的人，怎么都选择了离开我呢？
妈妈是为了大义，哥哥是为了他的幸福，所以在他们都离开他的日子里，他泡在没有边际的痛里，只能恨自己。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送走的时候，想过我吗？”
“哥，我那时候满心欢喜的等着你。”
“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接我。”
“可是你没有……”
“你宁愿选择躲在角落里偷偷看我六年也没有来接我！”
顾晓尘抹了一把脸，咬着牙，红着眼，忍着哽咽。
“你凭什么那么自以为是？”
“你凭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你凭什么觉得，你离开，我就一定会幸福？！”
顾晓尘自虐般与近乎呆滞的顾子剑对视，看到他眼里的痛，才觉得心脏酸酸麻麻，泛上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不是想保护我吗？
你不是想让我在爱里长大，成为和你不一样的人吗？
多谢你。
让我成为第二个你。
顾晓尘眨了眨眼睛，化去那抹酸意，再次开口，“哥，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择成为警察吗？”
顾子剑下意识的想逃避这个答案，他知道这个答案必然与他有关。
“因为你说过，有事找警察。”
“我也希望你能有事找警察，而不是有事把我丢下。”
“不是的，晓尘…”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好像有一把刀梗在顾子剑喉间。他试图去拉顾晓尘的手。“我没有想丢下你…”
顾晓尘毫不掩饰的躲开，看到顾子剑的眼眶红了，“可是我不想要你了…”
结束吧…
全都结束吧…
什么顾子剑，什么哥哥，他不要了。
他背过身，没有犹豫，一步一步走出了灯火通明的顾家别墅，走过了亮着地灯的花园小路，走进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要彻彻底底与过去决断。
顾子剑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慢慢的、慢慢的扶着桌角蹲下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模糊了手腕上的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当初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顾晓尘幸福的，怎么反而变成伤害他的刀了呢？
太阳升起以前，地平线上的天空蓝得最深。
爱是一生的命题作文，顾子剑机关算尽、费尽心思改了又改，殚心竭虑的得了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