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新诛耀》ys澜维御

22、首次交谈 多

　　多维维空的褶皱里，光线被切割成破碎的棱面，周生的身影在明暗交界处浮动，衣摆随空间波动微微震颤。夙儿立于他对面，周身环绕着淡银色的维空能量流，那些能量粒子撞在无形的维度壁垒上，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你从诞生初始，就被注定要承担这一切的责任，而你也并非普通人；三岁的时候，就懂得这个世界相术奇门的98％，你的师父是矛圣顿。”夙儿的声音在多维空间里折射出重影，每个字都带着能量震荡的余波。

　　空间涟漪稍平，她继续开口，目光扫过周生肩头——那里有一缕逸散的维空能量正在湮灭：“身为奇门异术的弟子，你居然以维空法则的威慑力，从而斩断一切玄能能力，难道你不知道这也是彻底断绝了你师父一脉相承的相术奇门吗？你这么做，就不怕会遭到什么样的后果吗？”

　　周生抬手，指尖划过面前一道透明的维度裂隙，裂隙里闪过无数文明兴衰的碎片。“前辈明察秋毫，我纵使是奇门遁甲的传承弟子，但若不斩断一切，将会藕断丝连，更难以为全人类制定全新的法则模式，最后仍旧是进入永无止境的循环往复模式，唯有如此，才有一线希望。”

　　夙儿眉峰微蹙，能量流的波动陡然急促了几分：“你这是背叛师门，你有什么颜面面对你的同门师兄？”

　　“我做得如此绝情，绝非简单的概述了结。”周生的声音里带着维度挤压的微颤，“人类文明不能被虚无缥缈的存在形式而受到锁链束缚，我们是有脑筋的物种，而且还拥有语言系统。为什么就不能放开手脚去拥抱这个无垠的星空世界，难道就只能任由那些只存在故事里的虚妄存在，来掌控我们人类文明生命的生死？”

　　周围的维度壁垒突然泛起涟漪，像是有人在外面敲击这层无形的壳。夙儿没有接话，只是静立着，她周身的能量流却在缓慢重组，形成细碎的光网。

　　周生迎着那道光网，语气添了几分锐度：“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凑数？不是的，每一个人的生命体，哪怕是每一个物种都在这个空间内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角色是可以跳出曾经的束缚，从而向往那前所未有的宏观世界，我们不是任何造物主的提线木偶，更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神明的试验产物，我们拥有自主意识，不是不会动摇的死物或是被设定好的数字又或是一个个毫无价值的字符！”

　　“你们人类文明从分封开始，就以神明信仰为基奠。”夙儿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能量光网猛地收紧，“历经几千年的岁月轮回，仍旧无法脱离这种虚无缥缈的信仰冲击。而你刚刚的那些话，不过是理想主义的妄想而已，哪怕你使用了维空法则的权限能力，为人类制定了全新的人类模式，依旧没有摆脱他们内心扎根盘固的信仰。”

　　周生身前的维度裂隙突然扩大，露出一片旋转的星云。他昂首的瞬间，发丝被空间流吹得后仰：“不做出改变的话，人类文明永远会重复着循环往复模式。再者如今这个世界，就有这么一个国家正在改变这种旧秩序，以当今国家的未来作为信仰支撑，而不是依靠着那些毫无用处的信仰来支撑这个国家的复苏以及重新站回巅峰。而相比之下，这个国家的邻国整日以那种信仰为根基，国内的军事力量，文化体系等停滞不前。更是被全世界的国家看成笑话。这就是当今世界的信仰改变！”

　　“周生，你有这样的思维，又以维空法则的权限能力对人类做出一系列的全新条款。”夙儿的能量光网缓缓松开，“你有想过，人类在几年内面对的是什么吗？”

　　“想过。”周生的影子被星云的光染成淡紫色，“但是，这是人类文明必须面对的全新征程，如果连这一个节点都无法经过，那又有什么资格在这星河里谈立足根本？唯有这般全面接受前所未有的星海挑战，人类文明才有勇气在这遥无边际的星海里存续文明下去。反之，则要像个鼠目寸光的无能之辈，东躲西藏。总有一天，会被狩猎的猫吞噬殆尽！”

　　夙儿周身的能量流突然平和下来，光网化作细碎的光点，落在周生肩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按照你内心的想法来回答即可。”

　　“前辈请讲。”

　　“据我了解，你们人类中有一种法则叫作黑暗森林法则。你是怎么看待的？”

　　周生低头，看着那些光点在掌心湮灭：“前辈问得恰是好处，黑暗森林法则只适用于人类文明的逻辑思维。因为这套模式无法镶嵌到更加高维的文明体系里。就比如乡与乡之间的规矩和国与国之间的规章制度完全不一样的。就连存在的形式都不一样。逻辑思维和生命体的运作方式都不相同，那怎么能百分百将黑暗森林强加到其他星系文明体系里？这是每个人类生命体大脑的必走模式道路，换到其他文明体系，完全行不通。”

　　“周生，那么透明逻辑思维的存在出现是否会成了其他暗夜体系文明的首选目标？”夙儿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周生的目光突然凝固——远处的星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不会是首选目标，因为这样的透明逻辑的文明无法在那种不可能匹配宇宙法则下存活下去，更是会被认为智障的存在。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夙儿打断他，能量流在她身后织成一道薄幕，映出衍星文明舰队撤退的残影，“维空法则赋予了你们透视他人的逻辑思维，是为了你们能够更好的运用维空法则的所有条款。而你既然属于刑技间位的维空生命，想必你已经了解了那些形形色色的运作轨迹。”

　　“周生啊，我隶属寂灭文明的上寺位弘，之前一直误判你是刑技间位的威慑节点。”薄幕上的残影消失，夙儿的语气软了几分，“如今看来，你并非和那些人类文明生命体那般鼠目寸光，好样的。有机会，就来澜禹帝国玩一下。”

　　周生的掌心腾起一缕新的能量，与周围的空间产生共鸣：“多谢前辈邀请，我一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