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红绳与约定 黎星突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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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教学楼的吵闹声如同潮水般涨上来
老槐树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枝桠上的叶子凋零了，张牙舞爪的伸展开来。
黎星从书包里掏出两个木质祈福牌，是上周就偷偷买好的，边缘被他摩挲得光滑。“笔呢？”他转头问故繁，指尖有点发烫。故繁从笔袋里拿出支银色水笔，笔帽上还沾着点考试时的墨渍。
两人蹲在树下写字，笔尖划过木头的声音轻得像耳语。黎星在自己的牌上写“愿我们永远一起刷题”，写完又觉得太傻，在旁边画了个和潜水艇上一样的笑脸。故繁写得很慢，黎星偷瞄时只看到“星光”两个字，剩下的被他挡住了。
“写好了吗？”李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两人一跳。李言举着相机“咔嚓”拍了一张，吴子扬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还拎着个鼓鼓的塑料袋：“就知道你们在这！火锅店里等半天，李悦说肯定得来老槐树打卡。”
故繁把两块祈福牌串在一起，踮脚挂在最粗的那根树枝上。风一吹，木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上面，“星光”两个字闪着细碎的光。黎星突然发现，故繁写的是“愿星光永远璀璨”。
“走了走了！”李悦拽着两人往火锅店跑，“再不去鸳鸯锅都要被抢光了！”吴子扬在后面喊：“等等我！我带了庆祝用的烟花棒！”
火锅店的暖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锅里的番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李言翻着相机里的照片，拍到黎星嘴角糖霜的那张被故繁抢过去存了手机，吴子扬举着烟花棒在门口转圈，火星子溅在夜色里像星星。
黎星喝着冰汽水，看故繁帮大家涮毛肚，突然想起晚自习时那杯热牛奶的温度。窗外的路灯亮了，他偷偷看故繁的侧脸，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都笑了起来，像树枝上摇晃的祈福牌，暖融融的，带着未完待续的甜。
火锅吃到一半，吴子扬突然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拍在桌上时带起一阵冷风：“来都来了，不如搞个‘考完试愿望清单’？”他率先提笔写下“睡三天三夜不起床”，字迹被冻得有点抖，末尾画了个裹着被子的小人。
李悦抢过本子，鼻尖冻得红红的：“我要去泡温泉！”她边写边搓手，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字迹，“还要带暖手宝看雪景，上次地理老师说冬天的星星更亮，因为空气干燥！”
李言在旁边补充：“我妈说考完试带我和李悦去！”兄妹俩凑在一起画热气腾腾的汤锅，被李悦笑着吐槽“画得像一锅岩浆”。
黎星接过本子时，故繁正低头帮他剥虾。油亮的虾仁被放进碗里，沾着点滚烫的汤汁，他抬头问：“写什么？”黎星笔尖悬在纸上，看了眼碗里冒着热气的虾，又看了眼故繁被火锅熏得微红的脸颊，写下“和故繁一起给老槐树的祈福牌系红绳”，写完迅速合上本子，耳根被暖气烘得发烫。
故繁自然看到了那句话，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愿望是，你的物理下次能考满分。”
“那你得继续当我的专属讲师，冬天还得包热牛奶——你办公室接水的技巧可不能藏私。”黎星挑眉，把剥好的虾塞回他嘴里。
店外的寒风卷着雪粒子敲窗时，大家裹紧外套往小区广场走。路灯把雪地照得发亮，脚印深浅不一地铺了一路，吴子扬哼着跑调的歌，围巾滑到脖子里也没空理，李悦和李言在前面打雪仗，笑声惊飞了枝头的积雪。
黎星和故繁走在后面，手里各捏着根未点燃的烟花棒。“其实潜水艇那道题，考试时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黎星踢着路边的雪块，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就是你画笑脸的那个。”
“那必须的，我的卡通教学法可是冬日限定专利。”故繁笑着晃晃手里的烟花棒，手套上沾着的雪化成小水珠，“不过你上次说老槐树的祈福牌绳子松了，周末我们去系新的红绳吧，我抽屉里还有上次攒的红绳。”
到了广场，吴子扬哆嗦着掏出打火机点燃烟花棒。火星“噗”地炸开，在雪夜里划出金色的弧线，映亮每个人冻红的笑脸。李言举着相机连拍，快门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李悦举着烟花转圈，雪花落在她发梢，又慢慢化成水。
黎星举着烟花棒，感觉指尖被烫得发暖。故繁站在他身边，烟花的光落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你看。”故繁突然指向夜空，“今天星星真的很亮。”
黎星抬头，果然看到漫天星光穿透薄云，比晚自习教室的灯光清透，比祈福牌上的字迹更冷冽，却在雪地里反射出温柔的光。烟花棒燃尽的火星落在雪上，瞬间融成小水点，而身边少年的眼睛里，盛着比星光更暖的光。
“李言说的温泉馆，要不要一起去？”故繁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带着点热气，“听说学生凭准考证能打折，我攒了点零花钱，够买两张门票。”
“好！”黎星眼睛亮晶晶的回答道
……
周末的雪停了，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黎星揣着两根红绳站在老槐树下，指尖把绳子绕得打了个结。远远看见故繁背着书包走来，他快步迎上去：“你抽屉里的红绳真够亮的。”
“上次班级布置元旦晚会剩的，想着能派上用场。”故繁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梯子——是他从杂货店借的，边角用布缠了防滑，“够不着最高的树枝，得借点高度。”
两人踩着梯子把祈福牌解下来，原本的绳子果然磨得快断了。黎星踮着脚举着红绳，故繁在上面系结，暖烘烘的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红绳在雪光里闪着细碎的光。“系紧点，别被风吹跑了。”黎星叮嘱道，看着故繁认真打结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
系完红绳往下爬时，故繁脚下的梯子轻轻晃了晃，黎星连忙伸手扶他：“慢点！”故繁顺势跳下来，落在雪地上踩出个深深的脚印，笑着说：“没事，我平衡感好。”话音刚落，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黎星一把拽住胳膊，两人在雪地里笑作一团。
从老槐树回来，黎星拉着故繁往家走：“我妈今天炖了排骨汤，给你带点回去。”
故繁没推辞，只是放慢脚步帮他挡着迎面的风：“阿姨会不会觉得我总蹭饭？”
“我妈说你帮我补习功课文武双全，巴不得你天天来。”黎星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给他，“昨天买的，橘子味的。”
到了黎星家，排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黎星妈妈把保温桶塞给故繁：“趁热喝，里面放了玉米和山药，补身体。”
故繁接过保温桶，指尖被烫得缩了缩，连声道谢。黎星在旁边帮他装排骨汤，偷偷往碗里多舀了块排骨，被妈妈笑着拍了下手：“别光顾着给朋友夹，自己也吃。”
离开时，故繁拎着保温桶站在楼下，雪在脚边化成小小的水洼。黎星突然想起什么，从屋里跑出来塞给他一张卡：“这个给你。”是张温泉馆的学生卡，上面贴着黎星歪歪扭扭的贴纸，“我问过了，两张卡能打八折，我们下周末去吧？”
故繁捏着那张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贴纸，突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办的？”
“昨天趁你去买烟花的时候，李言带我去办的。”黎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钱我已经存进去了，你别跟我抢。”
故繁把卡放进贴身的口袋，保温桶的暖意透过布料传过来，和心里的热意融在一起。“好。”他抬头看黎星，眼里的光比雪后的阳光还亮，“下周末，不见不散。”
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落在两人发梢，黎星看着故繁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糖，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冬天的约定，会像排骨汤一样，暖得人心里发烫。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红绳与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