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期末前的灯火 那当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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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刚过，教室里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黎星对着物理题抓头发时，后桌的吴子扬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救命！这道数学压轴题我看了半小时，连题目都没读懂！”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轻笑声。李言和李悦抱着一摞练习册探进头，李悦举着本化学笔记晃了晃：“故繁在吗？我们班好几个女生让我来求助，说化学方程式总记混。”
故繁正帮黎星圈重点，闻言抬头笑了笑：“刚好晚自习有空，我们去阶梯教室一起复习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十分钟，阶梯教室就坐满了人。故繁被围在中间，面前摊着数学、物理、化学三本练习册，黎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当起了“小助教”——其实是趁机抄笔记。
“这道二次函数题，要先找对称轴……”故繁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演算，思路清晰得像剥洋葱，原本复杂的步骤被拆解得简单明了。吴子扬举着笔狂抄板书，嘴里还念叨：“原来这么简单！我之前绕了个大弯子！”
李言凑过来问物理题，故繁拿起他的练习册，在受力分析图上添了条辅助线：“这里忽略了摩擦力，加上之后就好算了。”李悦则在旁边整理化学笔记，把故繁讲的重点用荧光笔标出来，时不时分给大家她妈做的核桃酥，说“补脑子”。
中途休息时，教室里飘起了泡面香。吴子扬从书包里掏出好几桶泡面，李悦贡献了火腿肠，黎星把自己的保温杯递过去：“用我的热水泡，够热。”故繁没吃泡面，只是安静地帮大家批改刚才做的练习题，在错题旁画个小小的叉，旁边写着正确思路，字迹工整又耐心。
“故繁，你也太厉害了吧！”有女生看着自己的错题本惊叹，“你讲的比老师还清楚！”故繁笑了笑没说话，黎星却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同桌可是学霸！”
下晚自习时，雪又下了起来。大家抱着整理好的笔记往校门口走，路灯把雪照得像碎钻。李言帮李悦拎着沉重的练习册，吴子扬还在和黎星讨论刚才的数学题，故繁走在最后，手里拿着黎星忘在桌上的围巾，上面还沾着点核桃酥的碎屑。
“你的围巾。”故繁把围巾递给黎星，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耳朵，自然地帮他把围巾系好，“下次别总忘东西。”
“知道啦！”黎星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暖手宝塞给他，“给你，晚上复习手会冷。”
走到分岔路口，李言兄妹和吴子扬往另一个方向走，李悦回头喊：“明天早自习还来问问题啊！我把生物笔记带来！”
“没问题！”黎星挥着手应着，转头发现故繁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练习册，上面有黎星画的小狐狸涂鸦，旁边写着“这道题我还是不会”。
“明天我再给你讲一遍。”故繁合上练习册，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沾了层白霜，“别着急，慢慢来。”
黎星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嗯！有你在我肯定能及格！”
雪越下越大，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虽然期末考的压力像乌云压在心头，但身边有一起努力的朋友，有耐心讲题的同桌，有暖乎乎的围巾和核桃酥，连寒冷的冬夜都变得有了温度。
快到校门口时，黎星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颗橘子糖塞给故繁：“给你，辛苦了。”故繁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混着雪的清冽，意外地清爽。
“晚安。”走到小区门口，黎星挥挥手跑进楼道，围巾上的流苏在雪夜里晃了晃。
“晚安。”故繁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暖手宝，上面还残留着黎星的温度。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却一点都不觉得冷。这个期末，因为有热热闹闹的求助声，有满是笔记的练习册，有藏在细节里的陪伴，好像连备考都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考试结束后，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啊——故繁踩着雪往家走，心里悄悄这样想。
第二天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阶梯教室就已经坐满了人。黎星刚放下书包，就看到李悦抱着生物笔记冲进来，身后跟着哈欠连天的吴子扬和端着热豆浆的李言。
“故繁！遗传题真的要人命！”李悦把笔记本摊开在故繁面前，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问号，“这个伴性遗传怎么判断显性隐性啊？我看了三遍课本还是晕！”
故繁刚帮黎星讲完数学错题，闻言拿起笔在纸上画遗传图谱：“你看，先找无中生有，比如这对正常夫妇生了患病孩子，说明是隐性遗传……”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周围的同学都悄悄凑过来听，连翻书声都轻了许多。
黎星端着豆浆坐在旁边，看着故繁低头讲题的侧脸——阳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讲题时偶尔会皱起眉头，遇到大家都懂的地方，嘴角又会扬起浅浅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认真的故繁好像比平时更耀眼些。
“黎星！发什么呆！”吴子扬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这道物理题你会了吗？等会儿故繁讲的时候记得叫醒我，我先补个觉。”话音刚落就被李悦敲了脑袋：“不准睡！故繁讲题多难得，认真听！”
早自习结束后，大家轮流问问题，故繁的练习册上很快写满了批注。黎星看着他指尖的红笔印，悄悄从书包里掏出支新笔芯递过去：“你的笔快没水了。”故繁愣了一下，接过笔芯时指尖相触，两人都像被晨光烫了下，匆匆移开目光。
午休时，李言从食堂打了饭回来，五人挤在阶梯教室的角落分享。李悦带来的卤蛋分给每人一个，特意把最大的那颗塞给故繁：“给你补充能量，等会儿还要大战难题呢！”故繁道了谢，转手就把卤蛋放进了黎星碗里——他知道黎星最爱吃蛋黄。
“对了，”李言忽然想起什么，“考完试我们去吃火锅吧？我知道有家店的番茄锅超好吃，还能自带食材！”
“好啊！”吴子扬立刻举手，“我带羊肉卷！我妈认识菜市场老板，能买到最新鲜的！”
“我带蔬菜拼盘！”李悦跟着响应，“我家楼下的超市菜超新鲜！”
黎星看向故繁，眼睛亮晶晶的：“你去吗？”
“去。”故繁点点头，嘴角弯了弯，“我带汤底，上次自己学着熬了番茄牛尾汤，味道不错。”
“完美！”黎星拍了下手，“就这么定了！考完试第一天晚上，火锅派对！”
下午的复习效率格外高，仿佛火锅的约定给了大家无穷动力。故繁讲题时更有耐心了，黎星抄笔记的速度都快了许多，连平时总走神的吴子扬都竖起耳朵听讲，生怕错过重点考不好，没心情吃火锅。
放学时，雪已经停了，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大家抱着笔记往校门口走，李言的相机里多了不少“复习花絮”——有黎星对着难题皱眉的样子，有故繁低头讲题的侧影，还有吴子扬偷偷打哈欠被抓拍的窘态。
“明天最后一天复习，加油啊！”走到分岔路口，李悦挥着笔记本喊，“火锅在向我们招手！”
“冲啊！”吴子扬举着练习册喊，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黎星和故繁并肩往小区走，影子在雪地上被拉得很长。故繁看着黎星蹦蹦跳跳的样子，忽然说：“你这道物理题还是没懂，晚上我发解题视频给你。”
“好！”黎星点头，从书包里掏出颗薄荷糖塞给他，“给你提提神，晚上录视频别太晚。”
走到小区门口，黎星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故繁说：“不管考得怎么样，火锅都要吃的，不许耍赖。”
故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耍赖。”
路灯亮起来时，故繁站在楼下看着黎星家的窗户亮起灯光，手里还捏着那颗没拆的薄荷糖。雪地里的脚印并排延伸，像两条不会分开的线。这盏期末前的灯火，因为有火锅的约定，有朋友的陪伴，有藏在细节里的暖意，变得格外明亮。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新笔芯，转身往家走。明天还要继续加油，为了期末的好成绩。
……
期末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阶梯教室的灯亮得像白昼。黎星对着一道物理大题愁眉苦脸，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最后干脆把笔一扔：“这题是人做的吗？受力分析快把我逼疯了！”
“我看看。”故繁凑过来，拿起他的草稿纸，指尖划过混乱的线条，“这里错了，摩擦力方向搞反了。你看，物体沿斜面下滑，摩擦力应该沿斜面向上……”他拿起笔在纸上重新画受力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原本杂乱的思路被梳理得清清楚楚。
黎星盯着图看了半晌，忽然拍了下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故繁你真是我的救星！”
旁边传来轻笑声，李悦抱着生物笔记本凑过来：“救星也分我一点呗？这个生态系统能量流动，我算来算去都不对。”故繁刚要开口，李言从后面探出头：“先帮我看看这道化学计算题，步骤总错，老师说扣步骤分扣得心疼。”
吴子扬也举着数学练习册挤过来：“学霸雨露均沾啊！我的圆锥曲线还差最后一步！”
故繁被围在中间，却一点都不慌乱。他先帮李言理清化学方程式的配平步骤，又给李悦画了能量流动示意图，最后帮吴子扬标出圆锥曲线的焦点坐标，语速不快，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黎星在旁边看着，悄悄帮他把散落的笔都收进笔袋，又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
“中场休息！”李悦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保温袋，“我妈烤了芝士红薯，热乎着呢，大家分着吃！”红薯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吴子扬抢了块最大的，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放下；李言把自己那块的芝士拔丝给大家看，引来一阵惊叹；故繁刚接过红薯，就被黎星塞了张纸巾：“小心烫，慢点吃。”
吃着红薯，大家聊起考完试的火锅派对。吴子扬已经开始规划菜单：“我要带肥牛卷、虾滑、鱼豆腐……”李悦翻着手机：“我查了，那家店有自助小料台，我带瓶沙茶酱！”李言笑着说：“我负责拍照，记录下你们吃成小花猫的样子。”
黎星看向故繁：“你的番茄牛尾汤要熬多久啊？需要帮忙吗？”
“不用，提前三小时熬就可以”故繁咬了口红薯，甜香混着芝士的浓郁在舌尖散开，“你要是想吃玉米，可以带两根，煮在汤里很甜。”
“好啊！”黎星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休息结束后，复习的劲头更足了。故繁在黑板上写满了各科重点，黎星帮着把重点内容抄在大张纸上，贴满了教室的墙壁，远远看去像一片知识的森林。有同学开玩笑说：“这哪是阶梯教室，分明是故繁学霸的‘重点博物馆’！”
下晚自习时，月亮已经挂在天上。大家收拾东西往校门口走，脚步轻快了许多。李言背着相机，里面存了不少“重点博物馆”的照片，说要留着给下届学弟学妹当“祖传复习资料”；李悦把故繁写的化学方程式笔记小心地折好，放进书包最里层；吴子扬还在念叨着火锅要多加点辣椒，被李悦吐槽“吃那么辣小心长痘”。
走到分岔路口，李言兄妹和吴子扬挥挥手离开，李悦回头喊：“明天考试加油！火锅等你们！”
黎星和故繁并肩往小区走，月光把雪地照得像撒了层银粉。故繁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黎星：“这是我整理的易错点，你睡前看看，别紧张。”
本子上的字迹工整又清晰，每个易错点旁边都画了个小小的提醒符号，有的是星星，有的是感叹号。黎星翻着本子，心里暖烘烘的：“你也别复习太晚，早点休息。”
“嗯。”故繁点点头，看着他手里的本子，“考试别慌，正常发挥就好。”
走到小区门口，黎星把本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明天见！”
“明天见。”故繁看着他跑进楼道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红薯的甜香。
月光下，雪地上的脚印慢慢被新的落雪覆盖，但复习灯下的暖意、笔尖的沙沙声、红薯的甜香和火锅的约定，却像星星一样，在每个人心里亮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期末前的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