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薄荷味uu

24、跨年夜的星光 “同桌组万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傍晚，教室里已经飘起了彩带和气球的影子。黎星正踩着椅子往黑板上贴“跨年快乐”的贴纸，吴子扬从后门探进头：“快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李言背着吉他，李悦抱着个大大的零食袋，兄妹俩缩着脖子溜了进来，校服上还沾着雪沫。“我们班晚会太无聊了，来投奔你们！”李悦把零食袋往桌上一放，里面的饼干、巧克力滚出来，瞬间堆成小山，“我妈烤的蔓越莓饼干，特意多带了故繁爱吃的！”

　　故繁刚把折叠桌拼好，闻言抬头笑了笑：“谢谢。我带了橘子罐头，上次义卖没吃到的，这次管够。”

　　“完美！”黎星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李言的吉他，“等会儿给我们弹首歌呗？就上次那首民谣，超好听！”

　　“没问题。”李言把吉他靠在墙上，帮着故繁挂彩带，“你们班布置得比我们班热闹多了，早知道早跑过来了。”

　　七点刚过，跨年晚会正式开始。班黎同学轮流上台表演，教室里的荧光棒晃成星海。轮到黎星他们时，吴子扬拉着几个男生表演了小品，逗得大家笑出眼泪；黎星被起哄着上台唱歌，刚开口就忘词，还是故繁从台下轻声提醒，两人一唱一和才救回场子，惹得李悦在下面举着荧光棒喊：“同桌组万岁！”

　　中场休息时，五人挤在角落的小天地里分享零食。李悦把饼干分给大家，特意挑了块蔓越莓最多的递给故繁；李言打开吉他，轻轻弹着和弦当背景音乐；吴子扬抢了黎星半块巧克力，被追着绕桌子跑；故繁没怎么说话，却默默把橘子罐头里最大的一瓣橘子，放进了黎星手里。

　　“真心话大冒险来啦！”有同学举着空酒瓶转圈，瓶口稳稳停在李悦面前，“说一个今年最温暖的瞬间！”

　　李悦咬着饼干笑：“是上次义卖，看到山区老师红着眼眶说‘谢谢你们’的时候！”

　　时间一点点靠近十二点，教室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都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跟着音乐左右摇晃，李言抱着吉他弹起了轻快的调子，李悦跟着哼唱，黎星和吴子扬晃着手电筒当荧光棒，故繁的目光落在黎星亮晶晶的侧脸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倒计时开始！”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所有人都站起来，跟着大屏幕上的数字齐声倒数：“10！9！8！……3！2！1！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窗外突然炸开绚烂的烟花，金的、红的、紫的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教室里爆发出欢呼声，大家互相拍着肩膀说“新年快乐”，李悦兴奋地抱了抱黎星，又拉着故繁的胳膊晃了晃：“新年要开心呀！”

　　李言举起相机，趁着烟花绽放的瞬间按下快门，拍下了五人挤在一起的笑脸——黎星举着手比耶，故繁的肩膀挨着他，李悦踮着脚抢镜头，吴子扬做着鬼脸，背景是漫天璀璨的烟花。

　　晚会结束后，五人裹紧外套往校门口走。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落在头发上簌簌作响。李言把刚洗出的拍立得照片分给大家，照片上的烟花还带着光晕，李悦立刻掏出纪念册夹进去：“这页就叫‘跨年夜的星光’！”

　　走到分岔路口，李言兄妹和吴子扬往另一个方向走，李悦回头喊：“明天元旦去公园堆雪人！带胡萝卜当鼻子！”

　　“一定来！”黎星挥着手应着，转头发现故繁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礼盒，指尖在雪夜里冻得发红。“新年礼物。”他把礼盒递过来，声音有点轻，“上次在文具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黎星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小小的星星图案，和他画过无数次的星星一模一样。“我超喜欢！”他眼睛亮起来，把自己准备的礼物塞给故繁——是个画着两只并排小狐狸的钥匙扣，“新的一年，要天天开心。”

　　故繁握紧钥匙扣，冰凉的金属外壳仿佛被掌心焐出了温度。雪落在两人的肩膀上，像撒了层细碎的糖。这个跨年夜，因为有偷偷跑来的朋友，有漫天的烟花，有藏在礼物里的心意，变得格外温暖。

　　新的一年，好像会更热闹，更值得期待。

　　元旦清晨的阳光透过雪雾，在窗台上洒下淡淡的金光。黎星揣着妈妈刚炸好的糖糕冲出家门时，远远就看到小区门口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李言背着相机，李悦抱着个粉色保温桶，故繁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三人头上都落着薄薄的雪，像顶着一层棉花糖。

　　“你们来这么早！”黎星把糖糕往每人手里塞了一块，“刚出锅的，趁热吃！”

　　“等你半天了！”李悦掀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姜茶，“我妈说冬天喝这个暖身子，等会儿堆雪人就不怕冷了。”故繁接过姜茶，自然地帮黎星掸掉肩上的雪，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外套，轻声说：“下次穿厚点。”

　　四人刚走到公园门口，就看到吴子扬扛着个大铲子跑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我来迟了！我妈非让我吃完早饭才放我走！”他把铲子往雪地上一插，指着湖边的空地，“就那儿！雪厚，适合堆雪人！”

　　公园里的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吴子扬和李言负责滚雪球，李悦跑去捡石子当眼睛，黎星则拉着故繁去找树枝做手臂。“你看这根怎么样？”黎星举着根分叉的树枝，上面还挂着未化的冰棱，“像不像在挥手？”

　　故繁笑着点头，从袋子里掏出个胡萝卜：“刚在超市挑的，够直够长，做鼻子正好。”他蹲下身帮黎星拂掉裤脚的雪，黎星把树枝塞给他：“快搭雪人手臂！”

　　等李言和吴子扬把雪人的身子堆好，李悦已经用石子摆好了笑脸，黎星和故繁把树枝插在雪人两侧，最后由李悦小心翼翼地把胡萝卜鼻子按上去。“完美！”李悦拍着手后退几步，“我们给它戴围巾吧！”她从包里掏出条红围巾，踮脚绕在雪人脖子上，李言立刻举起相机：“站雪人旁边，拍张合照！”

　　五人挤在雪人身边，黎星和故繁站在中间，李悦踮着脚挨着黎星，吴子扬搂着李言的肩膀，雪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膀上，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把每个人的笑脸都照得亮晶晶的。相机快门咔嚓响起时，黎星忽然伸手抹了把故繁头上的雪，故繁也笑着回敬他，雪沫子溅了两人满脸，惹得李言兄妹和吴子扬哈哈大笑。

　　玩到中午，大家都冻得手脚发红，李悦提议去附近的咖啡馆暖和一下。刚走进暖融融的店里，李悦就从保温桶里的第二层掏出红薯干分给大家：“我妈烤的，甜得很！”故繁则去前台点了五杯热可可。

　　“快看李言拍的照片！”李悦凑到相机前翻照片，指着一张黎星和故繁堆雪人的背影照，“这张好有感觉！雪地里两个影子挨得好近！”黎星探头去看，发现故繁正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棉花糖，耳尖在暖光里泛着浅红。

　　夕阳西下时，五人裹着外套往家走。雪在脚下化成水，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李言把洗好的照片分给大家，李悦把照片仔细贴进纪念册，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雪人：“这页叫‘元旦的雪与阳光’！”

　　走到分岔路口，李言兄妹和吴子扬挥手告别

　　夕阳把雪染成金红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这个元旦，因为有踩雪的咯吱声，有雪人脖子上的红围巾，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暖，变得格外值得纪念。新的一年刚开始，就已经攒了这么多开心的瞬间，往后的日子，一定也会这样热热闹闹、暖融融的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