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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石庙悔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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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张开手臂,保护李秀兰。
刘起志见此气急败坏,找来一根柳藤,毫不留情地打在小刘明身上。
小刘明这小身板哪里受的住,立刻疼得跪倒在地上。
摔倒时手擦在石头上,小石子也嵌进肉里。
刘起志继续挥藤,李秀兰连忙将小刘明护在怀里,背对着刘起志,任由柳藤一下下抽打在自己身上。
小刘明在母亲李秀兰怀里嚎啕大哭,手死死抓住母亲的衣服。
李秀兰死死咬牙,忍着背部传来的钻心的疼,手轻轻拍着怀里孩子的背,温柔的安抚:“乖,不哭,有娘在。”
刘起志觉得还不解气,继续开口:“我听邻居说,你今天又背着我去勾搭男人了,让你勾搭男人,让你勾搭男人。”
李秀兰摇了摇头:“我没有勾搭男人,我今天在外面扛东西赚钱,没有勾搭男人。”
刘起志啐了一口,手上几乎挥藤,“反了你了,敢和我顶嘴,看不好好教训你。”
就这样男人的谩骂声,还有柳藤抽打着肉的啪啪声,听着就疼,还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躲在外面的三人都看不下去了,齐椰连拳头握紧指尖泛白,刚想冲出去,就被陈言晟抓住。
“齐椰连,你干什么去。”
“我…… 进去看看,他无缘无故打那手无寸铁的女人,这不是暴力吗。”
齐椰连眼睛一直看着里面。
陈言晟挑眉看着齐椰连被气得,轻笑一声。
齐椰连不解的问:“你笑什么,别笑了。”
“你想冲进去阻拦。”陈言晟的声音低沉带有磁性。
“对,我就是要阻拦。”
“我也知道那个女人死不了,可我看见了,不能不管,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齐椰连抬头看着陈言晟,蓝色眸子在眼泪是浸湿下更加水亮了。
陈言晟见齐椰连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无奈笑道:“你别急,这样冲进去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齐椰连想甩开他的手但没有甩开,“你先放开我。”
“你冷静点,你这样出去帮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走了之后呢”
“等待她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就是男人变本加厉的打骂。”
陈言晟比齐椰连高很多,弯腰冷声质问齐椰连。
齐椰连看着陈言晟一步步靠近自己,不由的后退,扭头看着里面被打的女人,“那……晚上揍回来?”
陈言晟无奈叹了口气,声音尽显无奈和宠溺:“我来想办法,你可别急哭了。”
陈言晟观察着院子里的四周,刘明的布局,绿眸闪过一抹精光。
想到了一个既不让刘起志发现,又能保护那个女人的方法。
老槐树上,一个硕大的鸟窝映入眼帘。深秋时节,地上铺满了金黄色的银杏叶。
“交给我。”他对齐椰连低语,随即矮身蹿到墙根。
迅速捡起几片形状完整、色泽最亮的银杏叶,又折下一根细长而富有弹性的树枝。
齐椰连看着他捣鼓半天,明白过来,故意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碎瓦片,手中掂量掂量。
蹲下身扔进去,瓦片撞上刘起志身后的台阶,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刘起志骂骂咧咧:“谁家死孩子乱扔东西!”
齐椰连立刻蹲下身躲起来,这短暂的分神,给了陈言晟宝贵的时间。
只见陈言晟以树枝为弓,银杏叶为矢,屏息凝神。
他计算的角度极其刁钻,并非直射鸟窝,而是瞄准鸟窝下方一根细弱的枯枝。
“咻——”
金黄的叶片破空而去,细微的破风声淹没在风声里。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枯枝应声而断,下落时正好擦过鸟窝边缘!
“轰!!!”
鸟窝里的数十只麻雀,争先恐后的飞起四处乱窜。
在空中盘旋鸣叫,瞬间压过了院内的哭骂。
那个鸟窝掉了下来落在刘起志身上,还有白色的鸟屎落在他肩膀上。
骚乱中,刘起志骂骂咧咧地拖着刘宇进了屋。
齐椰连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陈言晟,却见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正穿过纷飞的麻雀与银杏叶,落在陈言晟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他绿眸深处的光芒,是自内向外地、冷冷地亮了一瞬,像某种精密仪器完成了扫描计算。
快得仿佛是错觉。
陈言晟已恢复那副懒散的笑模样,对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搞定。”
但齐椰连心想错觉罢了,““裁缝”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我小小记忆修复师能吸引“裁缝”的人吗?”
“怎么样,”陈言晟压低声音,语气轻快,“我这‘专业搭档’,物超所值吧?”
齐椰连思绪被打断,看着他没有回答。
突然,胸膛传来异样,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贴身藏着的鎏金怀表,隔着胸腔就是跳动的心脏,此刻那块怀表正散发着一阵不同寻常的、持续的温热。
这热度并非方才行动时的短暂共鸣。它清晰、稳定,带着一种近乎警示的灼烫感。
自陈言晟悄无声息地贴近他身侧、一同隐入墙根阴影时起,便未曾消退。
——只要陈言晟靠近,怀表就会发烫。
这个发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刚刚因默契配合而生出的、那一丝微弱的“安心”。
陈言晟还在等他回应,绿眸在渐浓的暮色里亮晶晶的,满是完成恶作剧般的得意。
齐椰连缓缓收回手,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审视与疑虑再次凝成更坚硬的冰层。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先看看里面的情况。” 他移开视线,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破旧的、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
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阵灼心的温度从未存在。
但心底的警报,已被彻底拉响。
这个突然出现、身手诡异、能让父亲遗物产生反应的“人”究竟是谁?
是援手,还是另一个更精致的陷阱?
院子里金色的银杏叶如蝶飘落,几片最亮的银杏叶打着旋儿。
缓缓飘落在李秀兰那有凌乱,还有些白丝放发丝上,以及她因护着孩子而微微弓起的、染着血痕的背上。
而小刘明看着天空的这一幕,麻雀围成一个圈,几片金黄色的银杏树叶飘落。
他很向往外面的世界,看着母亲满脸泪痕,眼皮红肿,在怀里的渐渐安静下来。
而站在外面的刘明,他的脑海突然窜出一段记忆。
就是今天,今天是阴雨绵绵,是母亲叫自己罚跪在雨里。
自己因此发烧,生了一场大病,而母亲对自己不管不顾,而父亲却照顾自己几天几夜。
可是眼前明明是晴天,而李秀兰并未刁难小时候的自己,而是保护他。
为什么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为什么??
刘明捂着要爆炸的头:“为什么与记忆里的不一样,为……什么?”
啊啊眼前的一幕与他脑中的画面疯狂冲击着。
齐椰连看他这样,冷不防来了几句:“记忆,也有假,要亲眼看见,用心感受,才是真的。”
看着院子里,母亲为了保护孩子,即使在疼,也不吭声。
而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保护母亲,虽然那股力量微不足道。
但已经足够了。
齐椰连看向刘明和陈言晟,声音不急不躁,“感受这一切事物,感受家人对你的关爱,
这才是真的。”
“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怀表有了反应:【记忆修复进度条,进展为20%……】
齐椰连看着刘明,心里:“终于要开始了。”
院子里的李秀兰抱起小刘明因为背上的伤第一次没抱起来,还差点摔倒,第二次抱了起来。
步子缓慢的去了隔壁角落的小房间。
齐椰连看着刘明叹息一声:“那么,要跟去看看吗,选择权在于你。”
刘明看着那个紧闭的房门:“我还是不信,他们大人就是这么善变,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