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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石庙悔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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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晟和齐椰连两人再次睁开眼睛。
眼前的环境彻底变了。
而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没有变。
齐椰连身上还是蓝白渐变的新中式衣服，
陈言晟还是那套黑色新中式立领外套，肩部与胸前绣有银白翠竹纹样。
1980年……
他们正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青砖灰瓦，墙壁斑驳。
但与他们刚来时看到的破败不同，这里的墙面显得“新”了许多，至少是刚刚修补过的。
墙上用红油漆喷写着巨大的标语，字迹鲜红得仿佛还未干透：
“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下面还有一行字已经褪色，但大致能看清是“富强民主，团结一致。”
远处传来工地打桩的“咚”、“咚”声，沉闷而有力。
像是这个城市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敲击着耳膜。
齐椰连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四周。
墙上贴着《少林寺》的电影海报，路边停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飘出邓丽君的歌声，软糯婉转。
与这硬朗的工业背景格格不入，却又奇妙地融合。
齐椰连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指尖触到了那块泛着幽蓝冷光的身份铭牌，心稍微安定了些。
两人的叫正才在一座石桥的第一阶梯上。
陈言晟看见对面桥边蹲着一个小男孩将近10岁左右。
两人准备上前，就见一个石子砸在小男孩面前。
紧接着就是一到小孩子的嘲笑：“刘明，我劝你赶紧带着你那鸠占鹊巢的妈，离开刘家。”
刘明蹲在地上，没有说话，手里握着一块黑炭，在地上画着什么。
而他手里拿着一块焦糖酥脆的芝麻糖饼，底下还有一张牛皮纸包着。
刘宇见他不搭理自己，顿时气急败坏，招呼身后几个玩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等下请你们吃糖葫芦。”
身后几个玩伴，一听到有糖葫芦眼睛都亮了，纷纷冲上前。
小刘明就被他们按在地上，挨了他们一拳又一拳。
他咬牙将手里的糖饼护在怀里，感受着身上的疼痛，睁开眼睛一口咬上一个人的手。
不知道是谁的手，反正就是软软的肉嘟嘟的。
随后就是一声惨叫，“啊——松口啊，疼死了。”
他也没真的下死口听到惨叫就吓到松口了。
身体蜷缩手保护着重要的头部，嘴角都是淤青，显然是前几天留下来的。
躲在一旁的齐椰连和陈言晟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舒服。
陈言晟刚想上前，就被齐椰连拉住手腕：“别去，我们不能贸然插手，不然会招到反噬，
这是老一辈记忆修复师的规矩。”
齐椰连看着挨打的小刘明：“这早已是过去的，外面不可以改……”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快速从两人身边走过，是跟着进来的成年刘明。
他现在的样貌不是在现实中的50多岁的样子，而是才22岁的小伙子，眉清目秀的。
他遗传了他母亲李秀兰的美貌，此刻的李秀兰正在家里干活。
成年刘明一把将刘宇跟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皱眉冷声呵斥：“住手！！”
把几个小孩吓一跳，刘宇抬头看着比自己还高的一个大人，吓到拼命蹬脚挣扎。
“你谁啊，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刘明听见刘宇说起刘奔的名字，一时莫名尊重，此刻，却莫名生气。
将刘宇扔地上：“赶紧滚。”
几个小男孩连滚带爬，哭着跑走了。
小刘明坐起身，左手臂被踹了好几脚，忍着疼站起身对着面前替自己解围的大哥哥鞠躬：“谢谢你。”
刘明摇摇头“没事。”将小刘明送回家路上，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
齐椰连和陈言晟对视一眼，决定跟上去看看。
刘母也是李秀兰。
她身上的衣服，缝缝补补的，不曾打扮自己。
满脸愁容的走在大街上，四处张望寻找着小刘明。
小刘明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看见李秀兰，眼睛顿时亮起来：“娘，我在这里。”
李秀兰听到呼喊声，连忙跑上前，蹲在小刘明面前，看他身上又添新伤。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的抚摸上儿子的伤口，眼泪流了出来。
“儿啊，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疼吗？”
成年刘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满是鄙夷：“惺惺作态，要不是你拿了父亲的钱，给外面的野男人。你会过的怎么惨。”
“父亲对我们这么好，你居然背叛父亲，我真的讨厌你做我母亲。”
成年刘明手看着这一幕，手死死攥紧成拳。
李秀兰站起身，胡乱抹眼泪，对着刘明鞠躬感谢：“谢谢你，带小刘明回来，谢谢你。”
说完带着小刘明离开了，没走几步李秀兰温柔的摸了摸刘明的头，小心翼翼的将怀里早上买的芝麻糖饼拿出来。
拆开一层又一层的牛皮纸，里面有两块芝麻糖饼紧紧躺在里面，奶香味扑鼻而来。
虽然裂开了一两条缝，看得出来糖饼被保护得很好。
刘明在远处看见芝麻糖饼那一刻，心里莫名一疼，脑子也疼得厉害……
李秀兰扭头看着刚刚的男生，心情很失落，她看着这孩子莫名的很亲切。
低头将顶上第一块碎成四瓣的糖饼拿出来，递给小刘明。
温柔对小刘明说：“小刘明，我们把这下面完整的一块，给刚刚替你解围的大哥哥好不好。”
小刘明看着娘手中的糖饼，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好。”
李秀兰将手中牛皮纸里躺着的糖饼，双手捧起走到成年刘明面前。
“这是，孩子让我给你的，感谢你刚刚帮他解围，虽然不值钱，但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她将糖饼包好，轻轻放在成年刘明的手中。
转身扶着孩子往前走了。
成年刘明看着手中的芝麻糖饼，有些嫌弃的将糖饼丢在一旁的树下的泥土上。
与其说是丢，不如说的放，还是蹲下身放在干燥的泥土上。
待二人走远后，陈言晟和齐椰连走了上来。
齐椰连走上前来到刘明身旁，面对着他声音清冷开口：“想知道真相吗，跟上去看看，看看你的母亲在刘家过的如何。”
“看看她是不是你记忆里的那般，攀附权贵，朝三暮四。”
刘明不解的皱眉：“什么意思？”
齐椰连后退一步，抬手横在他身前，没有触碰到他，“哪怕真相很残酷，哪怕知道你记忆的那人，对你的好，或恶，你也要去。”
刘明看着远去的李秀兰和小时候的自己。
“去，为何不去，我想弄清楚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苦衷，居然丢下自己的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椰连放下手臂侧身让路，“但是你要记住，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们不可以贸然插手，否则定会遭到反噬，万劫不复。”
三人一起跟了上去。
走过一棵杨树下，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坐在木板凳上。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风，嘴里哼着歌很是自在。
齐椰连的视线却立刻停在那稻草靶子的那一串串过上糖，呈现红色珠子的糖葫芦上。
又迅速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拐过一巷子就是刘家。
红色木门半开着，里面却传来一个男人的谩骂声，三人躲在一边看着里面的情况。
李秀兰跪在院子里，台阶上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长的很肥，满脸横肉，肚子也很大。
下面李秀兰的旁边站着小刘明，正在低头抹眼泪，那个纨绔的刘宇也哭着跑来，站在男人身边告状。
刘宇拽着刘起志的衣袖：“爹，你看那个死孩子，他把我推倒在地上，我膝盖都疼了。”
“那个死孩子怎么还不走啊，还有他那个没出息的娘，真是不要脸。”
小刘明听到刘宇骂自己的娘，跑到李秀兰面前，瞪着刘宇：“不许你骂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