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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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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的面容随着距离缩短而逐渐清晰,男子肤色白皙,相貌清隽入骨,抬眼看人时,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冷淡和疏离。
余笠看见来人的玉佩,瞳孔一缩,竟然是他?只有宋璟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公正字样的白色玉佩,
宋璟心狠手辣,冷漠无情。
他为了从犯人嘴里审出情报,每天从割犯人一片肉,割完就泼酒精。他的父亲落在他手里,也落不着好。
这样的人,怎会多管闲事。不行,我今天定要把谈舟带走,随便胡诌几句把他骗走。
谈舟内心默默激动道:这男的帅得堪比大明星。要不是眼下时空不对,都想掏出手机拍他,给这男的编为108号帅哥,把他收藏在相册。
宋璟停下脚步,冷冷道:“几日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余笠忽视宋璟的话:“宋璟,你误会了,刚刚我们在闹矛盾,内人只是被我气昏了头,胡说了几句,那些气话当不得真。”
谈舟闻言回神,紧忙打断余笠:“谁是你夫人,你毒蘑菇吃多了吧,长得跟个癞蛤蟆似的,别人能多看你一秒,都是对你的恩赐。”
“夫人,别耍小性子……”余笠才刚开口,宋璟道:“甲一。”
黑色男子闻言,箭步上前,把余笠护卫的手反手一扭。
护卫吃痛松手,余笠其他向护卫使眼色,但剩下的护卫却被宋璟带来的人摁住了。
余笠想拦住谈舟,但甲一提剑拦下他。
“甲一,你还不快让开,我处置不了你主子,但我处置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甲一不为所动,依旧抵眉敛目把剑抵余笠身前,仿佛他在上前走一步,就休怪他刀剑无情。
余笠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谈舟背影渐行渐远,阳光下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宋璟护着谈舟走了一段路,到家门口后谈舟眉眼弯弯地向他道谢。
宋璟看向谈舟,女子眸中盈满了笑意,茶色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宋璟颇为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耳垂渐渐泛起红晕。
他害羞了?谈舟想正经道谢的心,生出几分调笑的心思,她爱逗那些易害羞的人,因为她喜欢看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
谈舟曾在路上捡着一枚好看的枫叶,正想拿回去当书签,不过她想了想,决定以此物来逗逗他。
“宋大人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可否让我以此物相抵消。”
女子一步一步靠近他,男子白玉般的脸庞渐渐泛成桃花色。
宋璟别开头,冷声道:“停下,”
谈舟眼神一转,停下脚步故作垂头丧气道:“好吧,宋大人。”
宋璟看着女子满是委屈的神情,头一次后悔自己语气过重。
宋璟轻声道:“不要和我走太近,我害怕和人接触。”
谈舟点头不语,眼里噙着泪。
宋璟看着谈舟,神情纠结半分,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想做什么都随你。”
谈舟转啼为笑,对着宋璟眨了眨眼:“宋大人你别怕,我不走那么近就是了,你伸手,我有礼物要送你。”
宋璟垂下眼,避开谈舟视线,犹豫片刻才伸手。
谈舟见宋璟不看她,用指腹轻划他的手心,宋璟像开水烫到手一样,猛地缩回手。
宋璟偷偷握紧手,再松开,重复了几遍,发现手心里还是残留着女子指尖划过的触感。
枫叶顺着宋璟松开的手慢悠悠往下飘落,男子下意识弯腰接住,一抬眸撞见女子的笑颜。
此刻风声和落叶声仿佛都远去了,万籁俱寂,只余他如鼓的心跳声,他看着女子的笑容渐渐失了神。
看着男子神情呆愣的模样,谈舟忍俊不禁道 : “公子,你府上在哪呀?改日我必携重礼登门拜谢。”
谈舟眼尾一扫,流露出勾人的意味,像是羽毛在男子心尖上挠了挠,带来莫名的痒意。
男子眸色逐渐晦暗,盯着谈舟一字一句道:“城东宋府。”
谈舟内心疑惑道:这人生气了?不该逗的,我再说几句溜。
谈舟敷衍了宋璟几句,便匆匆逃走了。
望着谈舟远去的背影,男子垂眸看向手中的枫叶。
谈舟轻轻一笑:这男的逗起来好有意思,只可惜不能多逗。
近日,《玉佩记》火爆引发大街小巷热议,百姓对小说结局争议尤为激烈:一派主张崔晚永不原谅殷覃方显决绝;另一派认为崔晚早该放下心结,与殷覃幸福生活在一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吵的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恨不得淹死对方。
辰时书铺也因这话本大赚了一笔。
谈舟在茶楼听得直皱眉,这篇《玉佩记》故事框架、情节发展与我所写的话本完全一致,仅主角名称和话本名字不一样。
谈舟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但她仍旧抱着一丝希望,随便找了一家书铺购买这话本,仔细阅读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谈舟情绪控制了大脑,直接前往辰时书铺,找掌柜对质。
“你店铺新出的话本是不是我写的。”
掌柜眼带不屑道:“姑娘,我提醒你,不要胡搅蛮缠,否则不等官府来拿你,我先叫护卫拿下你。”
谈舟听到这话冷静下来,转身离去,想收集证据告掌柜。
却不知掌柜为何突然翻脸,命令示意护卫抓人。
谈舟疯狂挣扎,但手被侍卫反扣背部,嘴也被手帕堵上。
侍卫带着谈舟一步步往辰时书铺走去,而掌柜的身影在谈舟眼里也越来越清晰。
“懦弱和硬气,我还是分的清楚,你眼里的不服气气没藏住。”
“青一,找个地方把她打死,再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是”
随即谈舟被打晕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谈舟双手被木绳绑在椅子靠背,双脚绑在椅脚。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逃离这,否则自己要丧命与此。
谈舟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她身下那把椅子,整个房间空无一物。
如果房间里有花瓶一类的易碎品,她还可以挣扎一番打碎它,用碎片割断木绳。但是房间没有这些。
谈舟沉下心思考,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隔断绳子,谈舟眼神随意落在墙边,墙边?
以前自己小时候玩翻花绳玩成死结,把自己的手困住时,因当时没有剪刀,就去墙边磨断的。
但能磨断木绳吗?死马当活马医,且先试试一试吧。
谈舟朝椅子另一边使力,椅子撤翻后,她用双脚蹭着地,一点一点挪至墙边,等挪至墙边,她立即把木绳对至墙边,一点一点地磨断。
吧嗒,一声作响,门被开启。
有人来了,谈舟吓得连忙闭上眼睛。
这人来,是要取我性命吗?希望不要不取我性命?,谈舟抱着万分之一不被杀的希望,把木绳其他地方用指甲抠出痕迹,做的差不多了,又停下了动作。
那人脚步声每响一次,谈舟的呼吸也随之一滞。
等脚步声停止,感受到有人在她旁边。无声视线下,那人久未动静,谈舟在心里祈祷他不要发现。
“椅子怎么倒在这了?”一个陌生男声从谈舟耳边响起,过了一会,她感觉那人在翻动绑手的木绳。
糟糕,我忘了扣木绳,指甲会残留木屑,这人可千万不要看我的的手。
恐惧随着时间流逝,在谈舟心中悄然蔓延。
“这个木绳……”
谈舟的心被高高揪起
“好像质量不太好。”
谈舟刚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还未彻底没放下,就感受到那人正在翻动她的手。
糟糕,如果被他看到了,我就必死无疑。
正当谈舟思考怎么办时,一声巨响,门被猛然推开。
门外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青六,你在磨蹭什么?老大喊你过去说事。”
青六急忙回道:“马上。”
谈舟感觉自己的手被放开,连人带椅被人抱起,移动了一段距离,又放下了。
过了一会,吧嗒声响起,“青五,你跟我一起说服老大,这女子相貌好,把她卖给有特殊癖好的的人,还能大赚一笔。”
青五:“你自己……”
说话声随着距离的远近,而逐渐听不清。
谈舟等了一会,才重新挪至墙边并了,耗费许久把绑手的木绳磨断,用解放的手解开绑在双脚的绳子。
谈舟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一条缝,往两侧看,见外面没人守着,拔腿就跑。
谈舟明明没有多余力气再跑,但在危急关头之下,身体爆发出无限潜能,支撑她继续往前跑。
天空蒙着厚厚的乌云,阳光在云层内徒劳挣扎着,辰时书铺外,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掌柜猛地拍了拍桌子,声音带着抑制不住怒气:“什么,你说那女子跑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废物,通通都是一群废物。”
不久后,掌柜冷静了下来,目光带着掩饰不住的冷意:“青四,我要让你陪她演一场请君入瓮的戏。”
谈舟在山林待了一晚上,为防有人埋伏,她故意把全身弄脏,如果此时有人在这看见,不知道还以为这女子从哪个臭水沟爬出来的疯子。
谈舟下山后专找女子打听回家的路。有些女子看着不忍心,想让谈舟上她家洗澡换衣服,但被谈舟找理由敷衍过去了。
等谈舟回到家洗了澡后,静下心思考了许久,但还是想不通,掌柜为何要骗稿,又为何要杀她,双赢不好吗?
谈舟无法理解掌柜的想法,也许正常人是天生无法理解非正常人的脑回路。
算了,不想这些,现在掌柜已认得我的长相,在告他之前不能被他发现,否则会杀我灭口。”
谈舟对着镜子将胭脂往脸上涂抹,不久后镜中年轻女子变成老态龙钟的婆婆。
在古代,话本一向被正统文人排斥,所以话本家有两类,一类是落魄书生,另一类是专职,或许我该顺着落魄书生这条线索找找看。
再以书铺为中心,去周边找找看
谈舟到一个破败的地方打听,不是没写就是没有。
等她回去的时候,路上看见一个人垂头丧气守着话本摊,偶尔才懒洋洋吆喝几声。
有意思,就他这种叫卖方式,能招来客人,我跟他姓。
谈舟欲离开,听到这人卖的是《情芳记》
通常来说,书铺买了你的书稿后,就不能自己卖书或另投别家了。
是受害者,还是盗刷者?
谈舟抬脚向话本摊走去,言语带了几分试探:“小哥,我好像记得这书辰时书铺也在卖。”
“盗刷话本来卖,怕是不好哦。”
小哥大声反驳道:“谁盗刷了,明明就是他辰时书铺骗稿,你这姑娘张着嘴乱说。”
姑娘,这人耳朵这么灵敏?她大学为了配音专门学了声线,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
谈舟目光带着几分怀疑:“那你有证据吗?”
小哥垂下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哀伤:“我没有,但你也不相信那本是我写的吗?”
几番试探后,谈舟相信了小哥是真的受害者,温声道:“我相信你,我也有和你一样遭遇,你愿意和我一起寻找有原稿的受害者吗?”
小哥连忙开口,生怕谈舟反悔:“愿意,我愿意。”
谈舟看着小哥匆忙的样子,笑了笑:“你不要急,慢慢说。你叫什么呀,我叫谈舟。”
小哥抿了抿唇,才开口道:“姑娘,叫我阿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