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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花记出事了 ...
“你娘当年就是看上朕这张脸,才做出弃父留女的荒唐事!朕看你就是随她,纯粹见色起意!”
沈清晏手脚并用爬到床边,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那么大声做什么?您一代帝王,被我娘当成外室,很光彩吗?”
见燕屹不再叫嚷,她才收回手,哼声道:“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娘都跟我说了。当年您还是太子,西南不稳,需要逍遥宫这股江湖助力。
可您开的条件,我娘一概看不上。
她想要孩子,又瞧不上江湖里那些歪瓜裂枣,怕生下的孩子随爹难看,到时候扔又扔不得。
这才跟您当面锣对面鼓谈得明明白白:您帮她生个孩子,她帮您稳住西南。至于孩子日后是跟着她还是回宫,全凭孩子自己的心意。”
她看着燕屹偏过脸去,淡淡补了句:“我说的没错吧?”
燕屹猛地转回头,板着脸硬声道:“那朕有说错吗?她当初不就是见色起意?”
“额……”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没毛病。
沈清晏甚至还想起,娘亲从前总爱捧着她的脸,一脸得意地炫耀,说当年那决定有多明智,不然哪能生出她这么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来。
“不是,我娘也不差啊,年轻又貌美,您也不吃亏啊。”沈清晏艰难地给亲娘找补了一句。
“滚蛋!”燕屹下巴一扬,又把话题扯了回来,“你进京三年,朕何曾见过你对谁这般上心?朕也问过陆翊了,是你先去招惹调戏陆燃,可是实话?”
沈清晏猛地瞪大美眸,当即起身站在床榻之上,居高临下瞪着燕屹:“这话可不能乱说!
分明每次都是陆燃先语气不善招惹我,怎就成我主动了?哦,他功力不济反被我调戏,这也能赖我?”
燕屹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促狭:“这三年对你语气不善的人还少吗?怎么不见你挨个调戏回去?”
“我又不傻又不瞎,调戏那帮歪瓜裂枣做什么?嫌日子太闲?”沈清晏想也没想,直接吼了回去。
“还说不是见色起意?!”燕屹斜睨着她,一字一顿地道。
“……”
接连数日阴雨天,金陵城的天空终于放了晴。
春末的雨,下一场暖一场,日光也好似憋足了劲儿,刚到巳初,便已晒得人睁不开眼。
沈清晏走在出宫的路上,身后跟着数名内侍,手上皆是大包小盘的,全是她在宫中养伤这大半个月帝后、太子等人轮番塞过来的稀罕物。
她本想将这些都留在昭阳殿,可帝后说什么都要让她带回去,怎么推脱都没用,只得由着内侍一路跟着。
沈清晏自从上次被燕屹一番“爱的教育”后,便一直在暗自反省,难道当真是自己行径太过孟浪?
在燕屹口中,陆燃分明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报效大周的铁骨铮铮好儿郎。
而她这个随了娘亲“好美色”恶习的逆女,明明自知命不久矣,还要去祸害整个世间为数不多的良将,简直是在作孽。
好在经王清淮诊断,自己内伤已然稳定,她再三央求,才终于得了帝后准许出宫回府。
走在路上,沈清晏回想起方才亲爹提早下朝,特意跑来跟她说的那番话,仍是满心茫然。
她不过每每是在陆燃主动挑衅时,逗弄回去而已。怎么就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要将人吃干抹净,再弃之不顾?
更离谱的是燕屹最后那句:你若实在喜欢,也不要只顾一时享乐。朕问过王清淮了,你的内伤还是能承受有孕的,学学你娘,留个后再说。
这……是为人父跟亲闺女能说出口的话吗?
她闷头走到宫门口,一抬头,竟见陆燃正弯腰从马车内走出。阳光落在他侧脸,将他紧皱的眉峰映得愈发清晰,也让他本就凌厉紧实的面部轮廓,更显锋利。
陆燃刚要下马车,抬眼瞥见她,明显一怔,随即沉声道:“上车!花记出事了!”
沈清晏闻言心中便是一沉。
能让陆燃亲自进宫寻她,此事定然不小,她抬脚上了马车,“出了什么事?”
陆翊不等沈清晏坐稳,扬鞭一甩,马车便疾驰而去。
陆燃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待她落座便道:“昨夜花记包子摊摊主花逐浪酒后与人动手,将人活活打死。”
沈清晏没急着开口,只是一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挂着的精巧红葫芦酒壶。
“据街上其余摊主所言,死者是这个月刚到街上摆摊的李记包子摊主李原。自从李原在这条街落脚,花逐浪一家便与他摩擦不断。
昨夜花逐浪不知在哪吃了酒,临近收摊,两人又起了争执,继而动手。
根据在场食客与其他摊主描述,花逐浪当时醉得几乎站不稳,可李原仍旧不是他的对手,几下便被打倒在地,当场毙命。
有人慌忙报了官,京兆府暂且将人收押。今日一早京兆府府尹上值,便将此案移交大理寺。
卫斩去你府中寻不到人,便跑到我府上,托我来找你。”
陆燃将案子原委大致说清,又把卫斩带来的证人录供递给她。
沈清晏接过录供,逐字细看。
当年她率逍遥宫接受朝廷招安,其中一条便是:凡逍遥宫之人涉案,皆由大理寺接管。她虽不亲自办案,却有随同查阅案牍之权。
“来之前我已与大理寺卿谢谨璋说好,此案由我来查。”
她看完录供,抬眸看向陆燃,“陆大人就不怕旁人议论,上次我在永嘉伯府为你洗清嫌疑,而你这次则为了还我人情,特地替花逐浪开脱?”
陆燃唇角勾出一抹嘲讽,双手抱怀背靠车厢壁,嗤笑出声:“我,陆燃,需要为我本就没做过的事,还任何人的人情吗?”
大理寺本就在皇城内,加上陆翊驾车极快,不多时,沈清晏与陆燃便见到了关押在大理寺地牢里的花逐浪。
沈清晏站在牢栏外,面沉如水,全然没了平日的明媚模样。
花逐浪本是垂着头坐在墙角,听见有人在牢门外站定,才缓缓抬起头。
见是沈清晏,他慌忙手脚并用爬到栏前跪直,怔怔望着她,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大理寺地牢本就通风不畅,虽说已是春日,却仍弥漫着酸臭腐味与霉气。
据陆燃所言,花逐浪昨夜先被关押在京兆府大牢,那里环境比此处更差,气味只会更为难闻。可沈清晏竟还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可见他昨日当真是喝了不少。
沈清晏眼尾一眯,冷声道:“昨日之事,你还记得多少?”
花逐浪满面羞愧,嗫嚅道:“少主,我……我只记得喝完酒出了酒楼,连……怎么回的花记都记不得了。”
陆燃闻言眉头紧蹙,也就是说花逐浪彼时在酒劲的催动下,力气很有可能全然不受控制,更有甚者,他可能调动了内力,那么别说几下,便是一下都很有可能将人打死。
“将你与死者李原的恩怨,从头到尾讲来。”沈清晏则完全不意外,好似早已料到花逐浪会喝到失忆。
花逐浪看着沈清晏好似没有波澜的脸色,清楚地感受到后背汗珠顺着背脊滚落在腰间,他吞了吞口水,连忙道:“回少主,属下也是今日从差役口中得知死者为李原。
我本不认得李原。只因月初李原将李记包子摊摆在我花记斜对面,本也没什么,可他摊子刚摆,便故意压着花记打。
花记肉包子三文一个,素包子两文一个,他便喊李记肉包子五文钱两个,素包子五文钱三个。”
陆燃疑惑地问道:“据我所知,为防个把人乱了行市,这金陵城所有商户的定价,皆由各行的行首等人设限制,再交由官府裁定,不是谁都能随意定价的。”
花逐浪连连点头,急道:“他如此一来,便乱了行市,坏了规矩。起初我以为他是初来乍到不懂,好心提醒他需要去拜码头,可谁知他表哥便是我们那一条街的档头。
他仗着表哥的势,直言要独占这条街的包子生意,逼我趁早迁走花记。我一时没忍住,便与他吵了起来,自此算是结了梁子。
后来又因着他家包子不好吃,起初大家还图便宜买他家的,时间久了都回过味来,宁可多花一些钱买咱们家的。
他家客人少了,便开始捣乱,先是造谣我家肉不新鲜,这两日竟直接来我摊子上赶客。我本一直忍着,直到昨日喝了酒……这才……。”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有些怯懦地看着沈清晏。
陆燃不等沈清晏开口,又问道:“你就没去找过慕言?”
慕言作为下九流总把头,爱慕醉仙楼少东家,按理说他应该知道花记也是逍遥宫的人。即便他被下面的人蒙了眼,只要花逐浪找上门,为了讨好心爱之人,他也应当公正裁判才是。
“前日我去找过的。”花逐浪下意识地跪着往前挪了两下,“可是刚巧慕言出了城,没见到人。但是昨日看着李原还是没什么变化,我琢磨着慕言应该是还未回城。”
只听“咔”的一声响,就见原本挂着铜锁,用来缠住牢门的粗铁链,此时竟被沈清晏徒手扯断。
沈清晏在花逐浪身前站定,淡淡问道:“我也不问你这是第几次了。
只问你一句——你可还记得,你花家为何随我来到这金陵城一不开商行,二不在家做闲散员外郎,反倒要起早贪黑,守着一个包子摊?”
花逐浪身子顿时一僵,放在大腿上的十指缓缓收拢,紧紧攥住衣料,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沈清晏却只是默不作声,静静等着他回话。
他这才哑着嗓子开了口,声音里裹着些许哭腔:“花家随少主来金陵城,为的就是让二郎跟三小子读书入仕。
若开商行,我夫妻二人没那脑子,总得让二郎帮衬,可咱们大周商户禁止科考,那样一来,便断了他的青云路。
若是做了员外郎,家中财帛不够日后二郎为仕途打点,反倒会让旁人笑话花家是花钱买官、走了捷径。
唯有守着这小营生,既能慢慢攒下钱财供他们读书,也能让他们知道,长辈虽曾是江湖豪杰,为了他们,一样能躬身劳作、踏实谋生。也好让他们日后切莫眼高手低、好高骛远。”
沈清晏点点头,缓缓蹲下身,平视着他的双目。周身气场是在江湖浸染多年、素有天下第一邪之称的逍遥宫宫主独有的阴鸷狠厉。
本就狭小的牢房,随着她的动作,愈发压抑闭塞。
“花逐浪,你家二郎花恒虽为你亲子,但却是整个逍遥宫、乃至整个江湖向世人证明的希望。
他已考中解元,若因你误了前程、再不得科考,本座便按逍遥宫宫规,办了你!”
花逐浪那张久经风霜的脸上早已爬满泪水,他重重叩首,“咚”的一声闷响,在整个牢房里回荡。“若真如此,花逐浪无需宫主动手,自当百死谢罪!”
沈清晏慢慢站起身,面色并未缓和,声音仍旧带着刺骨的冷意:“上一次你既未得到教训,那这一次便不能轻易放过你。”
花逐浪伏在地上,高声道:“任凭宫主处置,属下甘愿领罚!”
沈清晏看向陆翊,“上次看陆将军手上有些功夫,此次还烦请陆将军赏这不成器的蠢材百鞭。”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想来在军中,陆将军对付细作很有一套,若觉得抽鞭子太累,可将那些花样用在他身上。只要不死不残即可。”
陆翊是万万没想到这话锋突然就转到他身上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上次他随手一鞭子,便将那戏仙娘子抽得皮开肉绽,更何况,对付敌国细作的手段,跟对付自己人岂能一样?
可沈清晏寒着一张脸,说得半点不似玩笑。
他忍不住挪到陆燃身侧,偏过头挤眉弄眼,用口型示意:你倒是劝劝啊!我若真动手,这花逐浪非得躺上一个月不可!
陆燃怎会不懂他的心思?况且陆翊的手段,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当即伸手拉住沈清晏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给个教训即可,确实用不着试陆翊的手段。”
沈清晏尚未开口,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牢房外传来,伴着卫斩气喘吁吁的唤声:“老大!老大!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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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为苟数据,本文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晚22:05更。(据说这个时间看的人多!)V后日更,求收藏~~~ 古言完结文:《王爷,案发现场禁止心动》感兴趣的宝子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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