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福利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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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澄诚办事效率快，没多久谢梓昕就收到了档案，他把上面提供的联系方式存到了自己手机里，他打算找个时间单独见见罗分了解情况。
“回来了？”到寝室的时候就阮楼一个人。
“嗯，他们人呢？”谢梓昕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Switch2，他收了个二手卡带，一直没来得及玩。
“翟佳木去找新兼职，应阳…估计是买零食去了。”
“之前花店那个不干了吗？”谢梓昕靠在椅背上往阮楼那边滑了一段，“这么突然。”
“嗯。”阮楼瞟了一眼谢梓昕正在过的开场剧情，“又是种田？”
阮楼还清楚记得上学期，谢梓昕迷上种田游戏后，在宿舍里向众人展示他长达80个小时的游戏时长。阮楼不接触游戏，对此可谓是叹为观止。
“是的是的，种田让我感觉特别轻松。”所以总是一玩就上头，停不下来。
“玩吧。”
季川的心理咨询每周排了两次，他自我感觉没什么效果，还不如多在店里帮着多清几个排单来得有用。
而且谢梓昕每次都会等他，每次从心理咨询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谢梓昕，他就有些不想再来了，谢梓昕原本不用这样的。
哪怕后面几次他有带游戏机，可是低着头玩两个小时颈椎也会很难受。
不过，谢梓昕每次看见他出来，然后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的时候，季川又希望这种瞬间再多来几次，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愉悦。
黎暮每一次结束都会发报告给白熠，白熠收到后会给谢梓昕发一份，谢梓昕有看不太懂专业术语先查查，再在夜深的时候去校园贴吧发匿名贴问学校学心理专业的同学。
虽然大多都是在凑热闹唠一些有的没的，谢梓昕还是能看到一两个耐心为他解答的同学。
月底的时候不知道是季川忘记了还是心里疏导真的起了作用，他不再半夜惊醒，二楼的监控再也没有在半夜被人打开，他和白熠都能睡个安稳觉。
谢梓昕觉得自己可以联系一下罗分问问情况了，白熠那边他问不出什么，问出来的也都是白熠觉得他可以知道的东西。要想更多地了解连季川都忘了的那段过去，就只能从罗分切入。
“这里！”谢梓昕冲着进店后四处寻找他的罗分挥了下手，“你见过我的。”
说起来人还是纪澄诚帮他约到的，不知道罗分是不是一直都不接陌生人电话，总之他打过去的几个电话罗分都没接。最后只好再次去找纪澄诚，“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罗分说话声音不大，坐下后也不敢抬头与谢梓昕对视。
“你别怕我喊你来就是想问问季川的事，你知道多少？”谢梓昕也把自己的语气放轻。
听到季川的名字时罗分抬头看了谢梓昕一眼，随后慢吞吞地说：“我告诉你，你能让我见季川吗？”
上次白熠警告他不要再靠近季川，之后他上班都避着岩河街区走。
“那要先看你说的是不是我想知道的。”谢梓昕没给出承诺，罗分咬着下唇，思考了一会儿后告诉谢梓昕他知道的所有。
“我是社区福利院里年龄最大的那个孩子。”
“季川来了之后，我就变成了我们。”
“这孩子真是可怜，都不知道他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转学手续办好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融入环境。”
“这不正好和罗分一样大吗？让罗分多带带他好了，都是两个乖小孩，相处肯定没问题。”
福利院老师在休息室翻看着季川寥寥无几的资料，休息室的门没关紧，她们也没收声，话便被罗分一丝不落地听去了。
季川。罗分暗暗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他还没见到这个人，大概是在社区医院体检，他们来这里之前都会去社区医院检查一次。
晚饭的时候罗分见到了他等待了一天的人。
季川和他同岁，个比他高了不少，但瘦巴巴的，高就反而让人觉得很不协调。他长得很好看，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就很好相处。
老师很热情地和大家介绍季川，院里大多都是四五岁的孩子，爱玩爱闹，老师让他们好好相处，他们立马围在季川周围挨个喊哥哥。
季川有些不知所措，谁喊他一声哥哥他就答一声你好，然后认真记下对方的名字，有个小女孩直接上去牵季川的手，让季川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吃饭。
两位老师相视一笑，季川能快速融入她们这个大家庭是比什么都值得开心的事。
睡觉前老师单独把罗分和季川叫到休息室，她仔细地叮嘱罗分：“明天放学的时候拜托你去三班找一下季川好不好？老师会在学校门口等你们放学，等半个月之后你们两个就一起放学回家。”
“好的老师。”罗分点头。
老师又去同季川说：“罗分是五班的，他要是放学晚呢你就去找他。”
“好。”
老师在他们离开前抱了他们一下，“乖孩子们，早点休息。”
起初一切都很好，直到季川发现高年级的同学会把罗分堵在厕所里时，什么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这时候季川身上已经长了些肉，又不比高年级的低，帮罗分赶走那些人不是什么难事。
“有这种事，你应该和老师说。”放学路上，季川告诉罗分。
“老师不会帮我们的，他们都有爸爸妈妈，而且他们会抓着福利院的老师不放，我不想给老师们添麻烦。”罗分低着头，看上去要比平时更弱小些。
季川沉默下来，罗分却像按下了什么特殊开关一样，话说个没完。
“之前，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他们卡着我的脖子，问我我怎么没有爸爸妈妈，我很久没见过我爸爸妈妈了……”
谢梓昕打断道：“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
罗分一愣，他仅仅攥着大拇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还记得你爸爸妈妈的样子吗？”罗分问。
季川想了想，说：“不记得。”
罗分后面的话被季川的回答噎了回去。
“我不可能次次都帮你。”季川如实说道，“不是每一次我都能恰巧遇上。”
“嗯…谢谢。”
“后面……就是我跟着那群人，一起，欺负季川。”罗分说出这句话好像用了全部的力气，说完停顿了好一阵儿，等到谢梓昕问了才继续说，“就是，把他们如何对我的……用到季川身上。还有，我在福利院跟老师说，季川偷东西，欺负弟弟妹妹……然后跟弟弟妹妹们说，季川讨厌他们。”
“操…”谢梓昕气得话都说不囫囵，“你他妈良心去哪儿了？”
“我那个时候太害怕再被欺负了，而且，而且季川他说他没办法次次都能帮我……我……我……”
谢梓昕听得额角突突跳，他闭上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问：“你说的福利院，还有那两位老师，现在还有消息吗？”
“福利院很早就倒闭了，老师我也没有联系方式……对不起。”罗分急得像是要掉眼泪，“九年义务教育之后我就进厂上班，也是后来才醒悟那个时候做的全是错事……”
“行了我只是来和你打听季川的事，你的忏悔我没兴趣听更不会转告。”谢梓昕再次打断罗分的话，“后来呢？”
罗分死咬着下唇不说话。
谢梓昕见状也不和人多废话：“那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存一下我手机号。”说着，谢梓昕又给罗分拨了个电话，“就这个，下次记得接。”
刚出店门纪澄诚跟找人监视他了一样电话就打过来了，“聊完了吗？”
“刚聊完，怎么了？”
“一直没问你，你找罗分干什么啊？”
“他认识季川，我找他问问季川的事。”谢梓昕捡着能说的都跟纪澄诚说了，上次见过面之后纪澄诚的态度明显有转变，“在同一家福利院待过，后来福利院倒闭了。还有些没告诉我，下次再接再厉吧。”
“你轻易不谈恋爱这谈上了，跟触发什么剧情任务一样。”
“我靠还是你懂我，你怎么知道我知道这些事之后有这种感觉！？咱俩不愧是发小。”
“哼哼。对了，我十二月要飞走，大概开春了回来。”
“你要去干嘛？”
“金湾市的冬天太冷了，我要去个别的地方。”
“少爷你知道你出国去的哪吗？你去的不是德国吗？”谢梓昕听到纪澄诚的话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德国不比金湾市冷？”
“你在劝我留下来？”
“那倒没有，你想走就走呗，我劝你留下来干什么啊。”
“我公寓密码是我生日，我不在的时候你想过去就过去，能带人。卫生什么的我到时候给你留个电话，需要打扫了就打这个。我卧室不能进，其他都没问题。”纪澄诚交代着，“就比如什么过年的时候你家里又吵架了，你就可以去躲一躲。”
“谢谢你啦小纪。”谢梓昕没推脱，“你十二月才走，现在交代是不是太早了。”
“顺便了。”
这之后就是郁怀恩的生日会，聚一起吃饭的都是家里长辈，谢梓昕他们一家，舅舅舅妈一家，以及外公外婆都来了。
唯独生日会的主角迟迟没到。
饭桌上就谢梓昕一个做小辈的，他稍微有些如坐针毡，从联系人里找到了很久没联系的郁怀恩打算礼貌地问一问还有多久能来。
谢梓昕：表哥你到哪了？
郁怀恩那边回复得很快，就是谢梓昕看了之后有些奇怪。
郁怀恩：别急表弟！我在路上了！
郁怀恩：被红灯卡住了！
谢梓昕印象里表哥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之前几次为数不多的联系也都是好，知道了，收到。
对面的是表哥吗？谢梓昕想。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郁怀恩才推门进来。
他先是挨个喊人，然后再道歉：“抱歉，路上红灯太多。”
大家都说着不是什么要紧事，让郁怀恩赶紧坐，菜都上完了。
郁怀恩一来，他自然就变成了话题中心。
面对抛来的一系列问题，郁怀恩的回答都是，还好，都可以，不急。刚刚微信上那两句简直是夺舍。
大概是郁怀恩看过微信，吃得差不多开始唠些家常话的时候，两个小辈坐在包间里的沙发上时郁怀恩主动开口：“刚刚信息是朋友帮我回的。”
“哦哦，我就说怎么可能是表哥你这样回复。”谢梓昕了然地点头。
“没见你弟弟。”郁怀恩说。
谢梓昕叹了口气：“他马上高考了我妈不让他来，他其实挺想来的。”
郁怀恩多少也知道些小姑的教育理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真不让小暄来，就不怕他生气啊。”郁榆有些担忧，他是知道自己妹妹家总吵架的，“他回去不是跟小昕闹就是跟你闹的，你让他出来吃个饭就当放松放松，学习压力别太大。”
“他往后会知道这都是为了他好。”郁槿固执地说。
郁榆看着正在聊天的表兄弟俩，还想再劝，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起到作用。
最后他说：“你多照顾照顾孩子们情绪，反过来他们这个年纪也是会知道你的情绪的。有时候他们和咱们生气不是他们不可理喻，其实我们也意外地固执。”
“哥，我知道我做不到你和嫂子那样教育孩子，你应该也清楚，别劝我了，谢梓昕不就是这样过来的，我对小暄还算好的。”
郁榆只好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