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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脱罪2 林轩诚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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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诚拖着一副沉重的身体死死拽住川迟盛,杂乱的头发遮住他半张发狠的脸。川迟盛不敢吱声,用力甩也甩不开这狗皮膏药。
他总算记起来些事,昨晚林轩诚发短信要见面谈谈来着,可他并没有给予对方回复。
两人一拉一扯的举动很快吸引半个厅的客人往这边看来,川迟盛的卫衣帽并未完全盖住后脑勺,很快的,两人身份被人认出。
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酒吧安保人员很快到场拉开发疯似的林轩诚,看样子醉得不轻,面红发赤,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
“妈的,这是酒吧不是擂台,要打滚出去打!”楼上下来了个稍胖的工作人员,一出场便指着眼前酒鬼发狠,“照你这样每个顾客都发酒疯我这酒吧还开不开了?”
林轩诚见有人指着他鼻子骂瞬间不得劲,挣扎着要上去咬那胖子,可终究拗不过两个五大三粗的人架着他。
川迟盛半低着头,脚步往外挪,试图逃离这场难堪的局面。
还没移一步就被那自称酒吧经理的人叫住:“喂!你说你也是,他发酒疯你就让着呗,跟他扯什么?”
川迟盛呆着眼,也不顾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林轩诚,小声道:“我是受害者,我不挣开难不成等着他扑上来咬我?”
胖子瞪了一眼他,察觉客人语气有些重也不肯下台:“肯定是你招惹他先!”
川迟盛心底骂此人真是眼瞎,当着大厅里几十号人的面这么对客人说话,无疑是在挑衅顾客。
前台服务生看不过去,立马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经理,我看这位客人只是上厕所路过,就被他扯住胳膊,好端端的算不上招惹。”
几个坐在吧台的人也都说明是林轩诚先动的手,可那胖子硬气,非说是川迟盛惹是生非。
川迟盛是真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态度?你要不信去调监控啊。”他本不愿闹大此事,无奈遇上个不讲理的人。
胖经理摆着手,语气不耐烦:“监控坏了不用看。”
川迟盛听此言心里痛骂几句粗:“你没证据也不能瞎说我招惹他啊……”
“谁闹的事?”围在现场的众人中响起的低音打断川迟盛的辩解。段白瑜挤进大厅,眸光凶狠地打量着醉昏过去的林轩诚,身后还跟着封信。
经理看清来者何人后瞬间变了脸,毕恭毕敬地上前去给两位大人物问好:“段总什么时候光临小店,让您二位看糗了。”
段白瑜轻步走近,姿态舒展,仅是一声冷哼便将酒吧经理吓得额间直冒冷汗:“有没有监控?”
他语气稍重,胖子不敢说错话,连忙点头回应。
川迟盛瞧他这副耸样没好气,撇撇嘴低喃道:“刚刚不还说监控坏了。”
“也没多大事就不用围着了,别把事情传出去给酒吧带来不好的声誉啊,今晚在场的消费我买单!”封信看着事情闹大会被传到网上去赶忙叫散周围吃瓜群众。
怕是头一回见到有钱人为自己买单,那些刚亮起的闪光灯瞬间熄了回去,众人皆当做是件丢了芝麻的小事不再围着转。
经理看着封信主动打圆场也是双手合十地上前道谢。
段白瑜依旧冷着脸,看了看表钟一分一秒地转着,又抬眸瞧了眼胖经理:“这件事你磨蹭了七分钟还没解决,值班经理怎么当的?”
“是是。”胖经理清楚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赶紧道歉,挨了男人一眼瞪后不情愿地给一旁川迟盛鞠躬,“这位客人真是抱歉,影响到您不便是我们酒吧安保不到位……”
他说了一串流利话,但川迟盛并未感到一丝歉意,像敷衍。“算了吧,反正也没闹多大事。”川迟盛勉强接受对方的致歉,与其心里不畅快,他更担心出事后被路人拍摄到网上八卦。
经纪人疑心多重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
“那他怎么办?”封信打趣地盯着林轩诚意识不清的惨样。
胖经理顺着他目光看去,讨好的脸上是一片假惺惺:“我先让人带这位去空位休息一下,等他清醒自然会走。”说罢,他在暗处变了脸色招呼保安把林轩诚带走,防地就是这样一颗老鼠屎搅坏酒吧生意。
川迟盛就这般冷冷地看着那人像一具毫无反抗的商品一样被带进那条通往后门的走道,就如被只巨手扯进深渊,没有退路。
心里滋味五味杂陈,川迟盛不知是喜悦还是后悔。
胖经理像个无事人一样招待起其他客人去,封信也不在意这个小插曲,转身回了包间,只留川迟盛在原地傻站着。
在那一瞬间,直觉告诉他,这是林轩诚最没体面的出场方式。
“怎么,不进去?”
段白瑜的话将川迟盛拉回神,他双手紧攥在衣兜里,面色冷静得好似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用不着,刚刚被吓尿了。”他开玩笑说,目光在对方身上打转,“你出来干什么,凑热闹?”
段白瑜微微摇头,直白道:“上洗手间。”
“瞎说。”川迟盛啧的一声,抽出的手紧紧抓住帽檐,躲在男人身后半催促道:“赶紧走,被路人拍到我来这种地方经纪人非拿我是问!”
段白瑜好似看透不说透,沉着气把人领到包间门口。
川迟盛见走廊没人才肯松口气,刚把帽子摘下就见男人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演技不挺好。”他淡淡道。
“多谢段总夸奖。”
川迟盛挤出个不太招人喜欢的笑来,也许对方是想回应封信说过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演技有进步,能在许多人面前装得单纯。
段白瑜从口袋里摸出盒烟,淡定自如:“演技这么好的确能在川迟毅面前扮演个好弟弟身份。”
“封信说的话我当做是放屁,连你也觉得我该插手自家企业的业务?”他没这么大个胆,川迟盛偏过头去,透过玻璃看见封信叫的几个服务生在里头倒酒,“我哪来的时间帮你们做事?后天还得飞B城拍戏……”
“巧了。”段白瑜吐了口烟道,“川迟毅与外资的新商业合作会议就在B城开展,你去搅局也剩了我飞一趟的时间。”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川迟盛才缓下去的红温瞬间燃起,在他不完全了解川迟毅是个怎样的人前他是绝对不会冒着被赶出家门的风险去做事,尽管段白瑜与他谈条件。
男人瞥去一眼,走廊清冷的灯光照在他脸色也见不得多冷:“你我算得上是合作关系……”
鸟门子的合作关系。
川迟盛走到包间门前,背身去开门,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别难为我了哥,这种事情还得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呦,回来了,来尝尝酒。”封信将高脚杯递在川迟盛面前,点头示意服务生去倒酒。
白净的姑娘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酒举到空酒杯上,刚要来倒酒就被川迟盛一掌摁住了杯口:“不必,喝多了谁送迪里克回去,那辆超跑停街边也不安全。”他看了眼趟在沙发上的黑哥,努力地给自己找推酒的借口。
听他这样一说封信脸上肉眼可见地起了皱痕,他一把夺过服务生手里的瓶子,往杯子里倒半满酒,即使洒了也不心疼:“喝!别费了哥的好心。”
高脚杯就抵在川迟盛胸前,伴着青苹果香的液面映着模糊的脸,是虚伪的笑,是淡淡的哀。
他正要接过酒杯,却被另一只手捷足。
段白瑜嘴里烟没吐完就把整杯酒饮下肚,语气傲慢中显得无情:“没老爷子酒窖里藏的白酒好喝。”
“你干什么,护食?”川迟盛伸出的手掏了个空,余光瞥去封信期待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失望。
川迟盛明明说过戒酒,不知对方什么心理非逼他喝上一杯。
封信见状没有生气,连半点怒意都未表现在脸上,只是摊着掌无奈道:“行,白费哥哥我一片用心良苦特地挑选了你最喜欢的口味。”
“……那还是得谢表哥一直惦记着我。”
封信态度算不上好,语气里夹杂的是那种难言的苦涩,与回忆里的毫无差别,却只在今晚酒局中感受到不一般的气息。
川迟盛坐在车里紧紧握住方向盘,眼前是夜景的繁华,就同今夜的琐事一样复杂又整齐。
迪里克在副驾驶上趟着,眼睛还没睁开就在问回酒店的路,浓重的酒意侵袭身旁川迟盛的意识。总觉得是被传染了,身后巷子里传出一道低沉的回音,像在唤他名字。
跑车还没离开停车区域,川迟盛便盯着后视镜中那具无形的身影,把立在地面上的垃圾桶打翻。
“不能吧,今晚风有这么大吗?”他试图自我安慰。
迪里克也察觉到他一直看着右后视镜,转头望去一片空无,连街边商铺的灯也熄了:“你在看什么?不会开车?”
川迟盛回过神来,尴尬一笑:“会开会开。”
跑车启动的声音盖住他心里那道回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彻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