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广播站里的点歌谜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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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午休铃声刚落，校园广播站的预备音乐就顺着窗户缝溜进了教室。
林栖梧正对着物理竞赛题咬笔头，耳边突然飘来熟悉的旋律——是那首《Citromnarancs.》，上周雨天和沈既白并肩走时，街边音像店刚好在放的曲子。
她笔尖一顿，橡皮屑落在笔记本上，那个画着雨伞的角落还留着浅浅的铅笔印。
前排的陈佳琪突然回过头，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听！广播站今天有新花样！”
播音员清亮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接下来是‘青春谜题’环节，今天的点歌人留下了一道物理题，解开答案的同学可以到广播站领取神秘奖品，而这首歌，将送给那位能读懂题目的人。”
林栖梧的心莫名提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捏住了笔杆。
陈佳琪已经兴奋地拽住她的胳膊：“物理题！沈既白肯定会吧？你听听看！”
“题目是这样的，”播音员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倾角为θ的斜面上，有一质量为m的物体静止于伞面，已知伞面动摩擦因数为μ，当雨伞以0.5厘米/秒的速度倾斜时，求物体所受的摩擦力方向。提示：答案藏在日常里，祝大家解题愉快。”
背景音乐突然切回《Citromnarancs.》，温柔的旋律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林栖梧的脸颊“唰”地红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0.5厘米，这不就是那天雨伞倾斜的角度吗？
“这题好怪啊，”陈佳琪皱着眉嘀咕，“雨伞倾斜跟摩擦力有什么关系？而且0.5厘米/秒是什么速度单位？”
林栖梧没说话，视线落在笔记本上那把小伞的图案上。
上周雨天沈既白倾斜的伞柄、他被雨水打湿的右肩、还有那句“男生淋点雨没关系”，此刻都随着音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她忽然想起物理课上讲过的静摩擦力方向，总是与物体相对运动趋势相反。
如果把自己比作那个“静止于伞面的物体”，当伞往她这边倾斜时，她的运动趋势其实是靠近伞柄的方向，那么摩擦力……应该是沿着伞面向上，也就是指向倾斜的方向？
“我知道答案了！”林栖梧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陈佳琪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是什么？”
“是沿着伞面向倾斜的方向，”林栖梧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点着，“也就是指向他的方向。”
话音刚落，广播站的音乐恰好到了副歌部分，歌手温柔的嗓音唱着“雨丝倾斜的角度，藏着未说出口的温度”。
放学铃响时，林栖梧抱着笔记本往广播站跑，书包侧袋的柠檬挂件随着脚步轻快地晃动。
广播站在教学楼顶楼，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她跑到门口时，正看见沈既白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本物理竞赛笔记，米白色毛衣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你也来了？”他转过身，眼里的笑意像被阳光融化的蜜糖，“是解开谜题了吗？”
林栖梧点点头，脸颊发烫：“那个题目……是你出的吧？0.5厘米的速度。”
沈既白没否认，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信封递给她：“这是奖品。”信封上画着把倾斜的雨伞，角落标注着“0.5cm”，和她笔记本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拆开信封，里面是张图书馆的座位预约单，日期是周六下午，座位号旁边画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柠檬水。
背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继续讲物理题，这次换我听你提问。”
“广播站的老师说需要点歌人亲自颁奖，”沈既白的耳尖有些发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本来想直接问你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又怕你觉得唐突……”
“不会！”林栖梧连忙摇头，把预约单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我很想去，正好有几道题想请教你。”
夕阳穿过走廊的窗户，在两人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快要交握的藤蔓。
周六下午，林栖梧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靠窗的座位上已经放着本物理竞赛笔记，旁边摆着杯柠檬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柠檬片在水里轻轻晃动。
她刚坐下，沈既白就抱着几本书走过来，额头上带着薄汗：“路上买的柠檬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加冰的。”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沈既白讲题时很认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在笔记本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偶尔会停下来问她：“这里懂了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冽的柠檬香，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讲到一道力学综合题时，林栖梧盯着受力分析图皱起眉。
沈既白用笔尖在图上圈出摩擦力的方向：“你看，当斜面倾斜时，静摩擦力总是阻碍相对运动趋势……”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同时泛起红晕。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柠檬水的冰块慢慢融化，甜味在空气中悄悄散开。
林栖梧忽然想起广播站的谜题，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想到用物理题当谜题？”
沈既白翻过一页笔记，耳尖红红的：“陈佳琪说你最近在准备物理竞赛，还说……你对数字很敏感。”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而且那天雨伞倾斜的角度，我其实故意控制在0.5厘米，怕太明显，又怕你淋到雨。”
林栖梧的心像被温水浸泡的柠檬糖，酸甜的滋味慢慢漾开。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两人的字迹交叠在一起，忽然鼓起勇气问：“那道题的答案……你早就知道我会解出来，对吗？”
沈既白抬起头，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午后的阳光：“因为我知道，你很聪明。”
他的视线落在她笔记本上那把小伞的图案上，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这个角度，我们都记得很清楚，不是吗？”
闭馆音乐响起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
沈既白把物理笔记递给她：“上面有我的批注，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林栖梧接过笔记本，指尖碰到他的手指，这次没有立刻缩回。
她看见他手腕上戴着串柠檬黄的手链，珠子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和自己书包上的挂件是同一款式。
“这个……”她指着手链小声问。
“上周在文具店看到的，”沈既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和你的挂件很配，就买了一对。”
晚风吹起林栖梧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看着沈既白眼里的星光，突然想起雨天伞下的柠檬香。
原来有些心意，真的藏在细微的角度里，藏在未说出口的题目里，藏在悄悄配对的挂件里。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岔路口时，沈既白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个小小的音乐盒，形状是把黑色的雨伞。
他轻轻拧动发条，《Citromnarancs.》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其实广播站那首歌，是我点的，”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想告诉你，不管雨伞倾斜多少角度，我的方向，永远是向着你的。”
音乐盒的旋律在晚风中轻轻飘荡，林栖梧感觉心里像被灌满了柠檬水，甜滋滋的气泡不断往上冒。
她看着沈既白被夕阳染红的脸颊，看着他手里转动的音乐盒，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的答案也是——永远向着你。”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指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流淌。
音乐盒里的旋律还在继续，像在诉说着一个藏在声波里的秘密，藏在0.5厘米的倾斜角度里，藏在每一个心动的瞬间里。
林栖梧低头看着手腕上悄悄戴上的柠檬手链，和沈既白的手链在暮色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知道，这场始于雨天的心动，已经随着声波里的谜题，悄悄长成了更温柔的模样，就像此刻吹过耳畔的晚风，带着柠檬和桂花的甜香，把未完待续的故事，轻轻吹向了更远的远方。
宝宝们加书架好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广播站里的点歌谜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