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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跳共振 “陆予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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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指尖的微凉和他话语中滚烫的直白,如同冰与火,同时在陆予白的感官上炸开。那句“都是因为你,陆予白”,带着Enigma独有的、震颤灵魂的磁性,穿透了寒冷的夜风,狠狠凿进了他的心底。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在下一秒被巨大的甜蜜和酸胀撑满,几乎要跳出胸腔。血液疯狂地涌向脸颊和耳根,连带着锁骨上那粒被江砚指尖摩挲着的朱砂痣,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砚。夜色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更加清晰——不再是深潭般的沉寂,而是燃烧着某种炽热的、毫不掩饰的火焰,那火焰的中心,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没有因为Enigma的身份而恐惧,没有因为信息素的强大而退缩。他看到的,是江砚长久的隐忍、小心翼翼的保护,以及此刻如释重负后,那近乎贪婪的专注和……渴望。
巨大的勇气和一种近乎眩晕的幸福感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陆予白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他不再犹豫,不再躲闪。
他撑着窗台的手臂用力,身体前倾,在江砚带着一丝愕然,或许还有巨大期待的目光中,迅速地、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江砚的额头上!
咚——
两人额角相触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对方微凉的体温和清晰的脉动。陆予白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砚瞬间屏住的呼吸,以及下一秒,那更加汹涌澎湃、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雪松气息——不再是冰冷强势的威压,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瞬间将他包裹、淹没。
“江砚……”陆予白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和巨大的委屈,“你他妈……瞒得我好苦!”
江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那只原本停留在朱砂痣上的手,缓缓上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扣住了陆予白的后脑勺,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穿过敞开的窗户,稳稳地扶住了陆予白因为前倾而有些失去重心的腰。
“对不起。”江砚的声音低沉沙哑,贴着他的额角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陆予白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瞪着江砚,像只炸毛又被顺了毛的猫,“什么Enigma!什么二次分化!很了不起吗?!怕我知道?怕我疏远你?江砚!你他妈是不是傻?!老子跟你穿开裆裤就认识!你小时候尿裤子还是我帮你打掩护的!你在我这儿有什么形象可言?!再‘异常’能异常到哪儿去?!”
他一口气吼完,胸膛剧烈起伏,因为激动,青柠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不再是尖锐的攻击性,而是带着阳光晒透柠檬叶般的清新暖意和一丝委屈的酸涩,毫无保留地与江砚的雪松气息交融在一起,在寒冷的夜空中氤氲开一片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甜暖。
江砚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听着他那些毫无逻辑却直击心窝的控诉,胸腔里那颗长久被冰封的心脏,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熔岩,瞬间融化、沸腾。一股巨大的暖流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悸动,冲刷过四肢百骸。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惯常那种带着嘲讽的轻哼,而是真实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带着磁性和巨大愉悦的笑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紧贴着额头的陆予白身上。
“嗯,我傻。”江砚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他扣在陆予白后脑的手微微用力,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根,“以后不会了。”
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描摹着陆予白脸上的每一寸表情,仿佛要将这一刻的他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然后,他极其郑重地、一字一句地承诺:
“陆予白,我的一切,好的,坏的,普通的,‘异常’的……都给你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予白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委屈。他看着江砚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温柔,所有的别扭和控诉都化为了齑粉。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绷住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最终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他哼了一声,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脖颈。
寒冷的夜风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卷着两人交融的、带着暖意的信息素,在阳台上盘旋。额头相抵的姿势变成了无声的对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而安宁的默契。
……
“所以……砚神你真是……那个传说中的E?”周屿扬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手里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瞪圆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并肩站着的江砚和陆予白。
地点是周末上午的市体育馆篮球训练场。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地板和汗水的味道。陆予白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周屿扬的死缠烂打,以及自己那点想炫耀又不知从何炫耀的隐秘心思,在江砚默许的眼神下,把Enigma的秘密分享给了这个最铁的哥们儿。
江砚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身姿挺拔,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他习惯性地伸手,极其自然地帮旁边正弯腰捡球的陆予白把微微滑落的运动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周屿扬看着江砚那平静无波的脸,再看看陆予白被拉衣领时只是微微侧头、脸上非但没有半点不爽反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嗯,甜蜜?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周屿扬原地转了两圈,双手抱头,试图消化这个惊天大瓜,“所以那99%是真的!不是机器坏了!是因为砚神你是E!所以你能压得郑锐那孙子屁都不敢放一个!所以你们俩……”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扫来扫去,最终定格在陆予白锁骨的位置,露出了然又猥琐的笑容,“……嘿嘿嘿!”
“嘿你个头!”陆予白捡起球,一个精准的传球砸向周屿扬的脸,被他怪叫着躲开。陆予白脸上有点挂不住,耳根微红,瞪了周屿扬一眼,“少用你那龌龊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革命友谊!”
“纯洁?”周屿扬夸张地怪叫,躲到江砚身后,探出个脑袋,“陆哥,你摸着你的良心……哦不,摸着你的小痣说说,你俩现在这样,跟‘纯洁’俩字沾边吗?”他促狭地指着江砚刚才帮陆予白整理衣领的手。
陆予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砚指尖的触感,脸更热了。
“屿扬,”江砚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试试E级信息素压制下的三分球命中率吗?”
周屿扬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缩回脑袋:“咳……那个,打球,打球!陆哥,传球传球!”他赶紧跑开,假装专心热身。
陆予白看着周屿扬那怂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转头看向江砚,阳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笑意。
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晒饱了阳光的青柠,又酸又甜,饱满得要溢出来。他运着球,故意撞了撞江砚的肩膀:“喂,Enigma大人,一会儿单挑?让你见识见识MVP的实力?”
江砚挑眉,雪松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带着一丝愉悦的挑衅:“输了的,负责买一个月早餐。”
“成交!”陆予白眼睛一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运球冲向篮筐,青柠的气息在阳光下跳跃、飞扬。
……
训练结束,三人在体育馆外的冷饮店小憩。周屿扬还在喋喋不休地追问着Enigma的各种细节,但在江砚的冷眼下声音越来越小,陆予白则咬着吸管,小口嘬着冰镇青柠汁,目光时不时飘向旁边安静喝水的江砚。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江砚握着水瓶的冷白手指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陆予白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双手为他处理伤口、为他整理衣领、甚至……描摹他锁骨那颗痣的画面。
一股热意悄悄爬上耳根。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心研究杯壁上的水珠。
“对了,”周屿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下周五晚上,城西新开的那个Live House,有我哥们儿乐队首演!给力得很!要不要一起去嗨皮一下?就当庆祝……呃,庆祝砚神身份解密?还有陆哥你……嗯,成功驯服猛兽?”他朝陆予白挤眉弄眼。
“滚蛋!谁是猛兽!”陆予白作势要踹他。
江砚放下水瓶,看向陆予白:“想去吗?”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陆予白却莫名读懂了他眼底的询问和纵容——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去呗!”陆予白立刻点头,带着点兴奋,“好久没听现场了!”他喜欢那种充满活力和躁动的氛围。
“行!那就说定了!”周屿扬一拍大腿,“票包我身上!保证前排VIP!”
晚上回到家,陆予白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擦头发。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和周屿扬的聊天界面,对方发来了乐队演出的海报和电子票信息。
他擦头发的手慢了下来,目光落在海报上炫目的灯光效果上,心思却飘远了。
Live House……拥挤的人群……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
他和江砚……
一股莫名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悄悄爬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左侧锁骨的位置。光滑的皮肤下,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安静地存在着。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砚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两个字:
【晚安。】
陆予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江砚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眼神专注的脸。一股巨大的、带着暖意的甜意瞬间将他包裹。
他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删删改改,最终也只回了两个字:
【安。】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里面那只不听话地疯狂蹦跶的小鹿。他仰面倒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锁骨上的朱砂痣,在黑暗中,仿佛也带着微光。那里,曾被他指尖描摹过,承载了他所有未宣之于口的在意和此刻汹涌的爱意。
陆予白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和某个远在隔壁房间的、属于Enigma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默契地……共振着。
这个江砚很坏的,小白别信他

(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