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枝枝追爱记》招财的小桃花

6、第 6 章 生活的意义

　　生活的意义就在于勇敢
　　余枝枝回到家里小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十平米的小房间，墙壁上贴着她从杂志上剪下来的风景画——巴黎铁塔、纽约夜景、东京樱花……那是她给自己编织的梦，一个或许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
　　她踢掉高跟鞋，脚后跟磨出的水泡已经破了，渗出血丝，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直直地栽进被窝里，连妆都没卸。
　　手机相册里，那张偷拍的照片刺得她眼睛发酸——本来自信满满，觉得勇敢枝枝，不怕苦难，现在想起贺年清和王薇薇在一起狼狈为奸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真是天真可笑。
　　贺年清站在画廊的落地窗前，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而王薇薇涂着CL口红的唇几乎贴到他耳垂，亲昵地说："这幅画挂在家好不好？"
　　新家。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狠狠捅进余枝枝的心脏。
　　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瞬间浸湿了布料。羽绒被随着她的抽泣剧烈起伏，她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溢出破碎的呜咽。
　　那幅画的价钱，相当于家里要卖两年的盐水鸭。
　　而贺年清刷卡的时候，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手机在掌心震动，锁屏弹出李羽晴的微信：
　　【晴晴】：枝宝~今天画廊兼职结束没？我们练习生刚下课，想吃你妈做的鸭翅膀想到哭TAT
　　余枝枝盯着屏幕，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机上。她颤抖着手指打字：
　　【枝枝】：晴晴...我心态崩了
　　她只打了几个字，就再也写不下去，直接按了发送。
　　三秒后，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余枝枝手忙脚乱地擦眼泪，结果眼线晕得更厉害，整张脸狼狈得像只花猫。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李羽晴顶着蓝色挑染的丸子头惊呼：
　　"卧槽！谁欺负我家枝宝了？！"
　　"贺年清……王薇薇……"余枝枝一开口就破了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们今天……一起来画廊……"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再次决堤。
　　李羽晴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把手机怼近，鼻尖几乎贴到镜头："你先别动！"
　　下一秒，余枝枝的手机震动，收到一张截图——

　　李羽晴把她哭花妆的脸截了下来，还配了文字：【战损美人.jpg】
　　【晴晴】：这破碎感绝了！下次舞台妆参考这个眼线！
　　"李！羽！晴！"余枝枝抓起旁边的小黄鸭抱枕砸向镜头，"我都失恋了你还……还……"
　　"谁说你失恋了？"屏幕里的李羽晴盘腿坐在地板上，背景是贴满便利贴的练习室镜子，"你这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失去啦？"
　　阶级差距的刺痛
　　余枝枝揪着被子角，把今天的事倒豆子似的吐出来。说到王薇薇施舍般的眼神时，她突然抓起枕头捂住脸尖叫：
　　"啊——！她还故意晃钻戒！说那是贺年清妈妈送的！"
　　"就这？"李羽晴嚼着泡泡糖吹了个泡，"你没怼回去？"
　　"我当时……"余枝枝声音突然变小，"穿着工牌……卑微打工人设"
　　她没法反驳。
　　因为她确实只是个兼职的艺术展讲解员，而王薇薇是穿着高定套装、挽着贺年清手臂的"未婚妻"。
　　视频那头传来"啪"的爆裂声，李羽晴把泡泡糖糊在了镜子上："余枝枝同志，你辩论赛把对方二辩怼哭的气势呢？"
　　"那能一样吗！"余枝枝猛地坐直，眼泪在台灯下亮晶晶的，"你知道他买画花了多少？这么大差异的消费观，我感觉他能看上我，我祖坟就要冒青烟了”
　　说到一半，她哽住了。
　　她想起爸爸常年被冻得皲裂的手，妈妈凌晨四点起来卤鸭子的背影。而她站在画廊里，看着贺年清随手刷掉这笔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闺蜜的清醒分析
　　"停！"李羽晴突然凑近镜头，"重点不是钱，是他们到底什么关系？王薇薇亲口说'联姻'？"
　　余枝枝点头，鼻尖红得像颗小草莓："她还说……是家里安排的。"

　　"哈！"李羽晴突然拍大腿，"商业联姻你也信？你追的霸总文白看了？哪个男主真喜欢家里塞的未婚妻？"
　　"可现实又不是小说……"余枝枝戳着手机壳上的财神爷贴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枝宝，"李羽晴突然正经起来，"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余枝枝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去年校庆，你穿着五十块钱的裙子跳舞，台下掌声比穿高定的王薇薇响十倍。"
　　余枝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那条爵士舞裙还在衣柜最里层，领口有她亲手缝的珍珠扣。
　　李羽晴突然发来一连串照片——
　　高中文艺汇演谢幕时，余枝枝站在角落却挺直的背影；辩论赛她举着奖杯时发光的眼睛；去年冬天，她在小吃街路灯下回头笑的瞬间。
　　【晴晴】：余枝枝，你可是从城南老街考进top10的姑娘
　　【晴晴】：王薇薇除了有个好爹还有什么？
　　【晴晴】：再说了——
　　【晴晴】：【截图.jpg】我刚搜的，贺氏集团上个月才和王氏地产签战略协议
　　【晴晴】：典型的商业联姻好吗！你男神说不定正愁怎么摆脱呢！
　　余枝枝放大截图，注意到签约照片里贺年清站在最边缘，嘴角绷得笔直。
　　他是不是……其实也不愿意？
　　这个念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她心里悄悄燃起。
　　重新燃起的斗志
　　"枝宝，"李羽晴突然切换成韩语，"你知道我昨天被导师骂'永远出不了道'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余枝枝抬起眼。
　　"我在想，要是连试都不试就认输，那才真完蛋。"
　　窗外传来巷口桂花汤圆的推车声，余枝枝摸到手机壳里藏的梦想便签纸——那是她给自己定的"梦想"，攒够20万就去报海外念研究生。
　　"晴晴，"她突然打开前置摄像头，"我眼线是不是晕成熊猫了？"
　　"何止，"李羽晴咧嘴笑，"你现在像被雨淋湿的流浪猫崽。"

　　余枝枝抓起卸妆棉狠狠擦脸："下周舞蹈社选拔赛，王薇薇肯定要抢C位……"
　　"抢呗，"李羽晴对着镜头涂口红，"你跳得比她好十倍——对了！"她突然瞪大眼睛，"选拔赛是不是有企业代表观摩？我记得你说过……"
　　余枝枝擦脸的手顿住了。
　　宣传海报上确实写着"特邀合作企业嘉宾"，而贺氏集团今年刚成为学校艺术基金赞助商。
　　两个女孩隔着屏幕突然沉默，然后同时笑出声。
　　"李羽晴同志，"余枝枝把湿漉漉的刘海撩到脑后，"你说我要不要涂那支斩男色？
　　"涂！"李羽晴挥舞着眼影刷，"再穿上次我从韩国给你带的kpop的战袍！等等——"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男神要真和王薇薇联姻……"
　　余枝枝把手机贴在胸口，听见自己心跳像擂鼓。
　　被窝里还残留着泪水的咸涩，但某种熟悉的、灼热的东西正从胃里往上涌。
　　——她不甘心。
　　"那我就……"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却坚定，"跳到他记住我的名字为止。"
　　手机屏幕亮起，舞蹈社群聊弹出通知：
　　【下周选拔赛评委名单更新：新增贺氏集团代表贺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