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雾山旧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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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溢把最后一袋牛肉干塞进背包时，眼角余光扫到了坐在车尾处的陶云杉。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指尖夹着手机，屏幕亮着却没看，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上，侧脸冷得像覆了层薄霜，和车厢里闹哄哄的同学格格不入。
“陶云杉，杵那儿干嘛？”杨溢走过去，把一袋未开封的牛肉干扔过去，“坐我旁边，这儿有位置。”
陶云杉抬手接住，指尖碰到包装袋的瞬间，眼底的冷意似乎淡了点。他跟着杨溢走到座位旁坐下，声音平稳无波：“谢了。”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这个。”
杨溢拆包装的动作顿了顿，嘴里嚼着牛肉干含糊道：“谁还记得那时候的事。”心里却莫名一动——他确实从小就爱啃这个口味，没想到陶云杉居然记得。
杨溢总觉得陶云杉变了，小时候那个奶呼呼的小团子，现在却成了沉默寡言的冰山，唯独偶尔看他的眼神，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车子驶进雾山时，天已经擦黑。农庄的木屋依山而建，泥土地面沾着雨水，踩上去有些滑。分配房间时，带队老师拿着名单挑眉：“最后一间双人间，杨溢、陶云杉，你们俩住？”
杨溢刚要应声，就听见陶云杉先开口：“可以。”他看向杨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晚上睡觉爱踢被子，我带了厚毯子。”
周围同学哄堂大笑，，陈峰捣捣他“踢被子～”杨溢脸一热，踹了他一脚：“谁爱踢被子？少胡说！”，转眼瞪着陶云杉，心里却慌了——这事只有小时候和陶云杉一起在山里过夜时发生过，他居然记了这么多年。
木屋很小，两张单人床挨得近，书桌靠窗，窗外就是树林。杨溢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嘟嘟囔囔地抱怨房间太小，陶云杉从背包里拿出折叠驱蚊灯，熟练地插在插座上：“你招蚊子，这个开着能好点。”
“你怎么什么都带？”杨溢挑眉，看着他从背包里依次掏出便携烧水壶、创可贴、甚至还有包退烧药，“你是来研学还是来搬家的？”
陶云杉把东西摆好，抬头时眼底难得带了点笑意：“怕你又像小时候那样，在山里待一晚就发烧。”
杨溢的心猛地一跳，别过脸假装收拾行李，很少有人记得他小时候满身的蚊子包和温感发烧圣体的事：“少提小时候的破事，我早就很少发烧了。”说话时他忍不住瞪了一眼陶云杉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睫毛上……竟然比小时候好看了不少。
夜里的雾山很静，只有虫鸣和竹叶声。杨溢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陶云杉起身的声音。他睁开眼，看见陶云杉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个日记本，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清这一页粘的是两个小孩的合照，照片还过了塑——左边的小孩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是小时候的他；右边的小孩站得笔直，手里攥着朵小雏菊，是陶云杉。
“你还留着这个？”杨溢坐起身，声音里带着惊讶。这张照片是小时候出去玩，杨洁和林倩给他俩拍的，他自己的那份早就弄丢了。
陶云杉回头，把本子放回背包里，语气平静：“一直留着。”他走到杨溢床边坐下，“离开后我其实想来找过你，但不在一个城市，年龄又小，所以我妈没让我来。”
杨溢愣住了，他从没想过陶云杉会去找他。小时候总觉得陶云杉安静，不爱说话，现在才知道，原来对方从来没有忘了他这个所谓的小溢哥哥。
“找我干嘛？”杨溢故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耳朵却稍稍侧了一下。
陶云杉看着他，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只剩下认真：“想告诉你，你还有五块钱没还我。”
杨溢暴跳如雷“他丫就为了这个！！！”
话没说完，就听见窗外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东西倒了。陶云杉立刻起身：“我去看看，你别下床，地上凉。”
没等杨溢反应，陶云杉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杨溢心里气哄哄，但还是套上外套跟了出去。阳台上，陶云杉正扶着被风吹倒的晾衣杆，旁边的竹篮翻在地上。
“碍手碍脚，起开。”杨溢走过去，蹲下身捡衣服。陶云杉却按住他的手：“不用，你别碰凉水，我自己来。”
回到屋内，杨溢抬头，看见陶云杉的袖口湿了，贴在小臂上，却丝毫不在意。他一把抓住陶云杉的手腕：“你傻啊，湿了不知道脱下来？”
陶云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像小时候那样，看见我湿了衣服就着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杨溢，其实我不是想要五块钱。”
杨溢抬头一脸你找抽的表情看向陶云杉
那你还想要十块钱啊
月光落在陶云杉脸上，格外清晰“我是想让你知道你带走了我的5块钱，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记得你。”
“靠……他丫真记仇……”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树林里的风带着清香，也隐约藏着少年的心意。
即使你没有带走我的5块钱，我依旧会记得你，因为你是我记忆中不可磨灭的那一部分，所谓的5块钱只是想要记住你的一个理由罢了。
but不是很顺利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雾山旧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