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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光鲜-灰暗 光鲜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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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怜公主,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女儿,从封号中可见其不凡,凤凰神鸟看到了此女都要怜惜,只因为这神女眼角有着一颗泪痣,经司天监推演,这颗泪痣乃是祥瑞之兆
神女泪落,天下乱
神女泪归,天下平
这句话在凤怜公主出生的那一年都传遍了,圣上怜悯天下,所以处处都为凤怜公主着想,这也是天下皆知的
早在凤怜公主两岁那年,圣上便坚持日日亲自教导一个时辰,太傅更是围着她转,这也养成了她娇贵但不骄纵的性格,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今日正是凤怜公主的生辰宴,也是凤怜公主招赘立府的第三个年头,而这生辰宴,说巧也不巧,就定在扬州,距林府更是无比相近,但偏偏这请帖迟迟未送到林府,却是齐王手上有那么一份
苏茜假借体弱,婉拒了同去,齐王也并未多说什么,一人一马,潇潇洒洒,直接到了公主府门口,门房见了身份证物只得暗骂一声,怪不得喜欢坏了规矩,原来同为皇家中人!
府中各处高悬各色贺词灯笼,与那春节灯会又有何异?
凤怜公主此刻正在房内梳妆,只有与她最为交好的魏家姑娘魏丹烟提前见到了她的风华
魏丹烟耸了耸鼻子,眼眶已经红了
“念念,自从你招赘立府,我都整整三年没有见过你了,你都瘦了,这几年也不知道那个秦家的公子待你怎么样”
念念自然是凤怜公主的小字,这个名字除了她的父皇母后及各位兄长叫得,也就这个魏丹烟敢叫一叫
“你个小丫头,还是这个不让人放心,想当初我立府时,你才这么高,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礼数,秦钧都已经是我的夫君了,你不该如此叫他的”
凤怜公主的手比划着,口中虽在责怪,但又充满宠溺,就在如此和谐的气氛下,一个婢女打断了二人
“公主,药已经煎好了,太医叮嘱要趁热服用,驸马在外端着药要亲自陪您服药”
凤怜公主微微歪头,与刚才的温柔美人判若两人,静静地看着指甲上新染的红色,艳丽得像是用鲜血涂上的
那下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跪了下来,头不停地磕在地上,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凤怜公主用指甲划过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最后从一摞胭脂纸中挑出深红色的一张,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这是她的习惯,每次惩罚下人都要挑一张胭脂纸,叫人把这婢子的四肢都变成这颜色,至于用什么方法不言而喻
魏丹烟对于这一幕倒也是见怪不怪,她更为关心的是自己的念念
“可是那秦钧待你不好,听到他竟如此恼怒?”
“他倒是不错,只是这孩子迟迟未能怀上,他们秦家的老夫人要给秦钧纳妾,我虽贵为公主,但终究无子嗣,我也不好横加阻拦”
凤怜公主说着说着,突然捏紧了手中的佛珠,心中的不甘是积压了无数次的重担,自小就是父皇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念念别担心,从明日开始,我日日陪你烧香礼佛,吃斋念经,我相信定会有效的,至于那些药就不要喝了,是药三分毒,这药既然已经服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效果,再服只能伤身了”
已经许久没人这么真诚地对待凤怜公主了,她感动得竟是直接要哭了出来,魏丹烟做了个鬼脸,直接惹得她笑了出来
“念念不许哭,哭鼻子妆都花了”
抛去后宅的纷扰,前厅已坐满了宾朋,公主府的招待极其周全,男宾女宾分席而坐,几位交情颇深的官员间撤了屏风,几位亲近的姐妹间更是直接划分成了一桌
热闹间却是不嘈杂,公主府规矩森严,自然没人想讨不快
“齐王驾到”
一声通传满堂寂静,这位喜爱游历的王爷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扬州了,几位官员都想着上前巴结一二,之前各位门第都不够,自然也不肖想齐王妃的位置,如今有了齐王妃,便好向府里塞自家女儿,哪怕做个妾室,说出去也是极有脸面的
“见过齐王,齐王还是如之前一般风流倜傥啊,只是怎么不见齐王妃?难不成是刚刚成婚,不舍得让我们这群半截入土的老头子瞻仰一二?还是怕那群公子们被齐王妃迷得挪不开眼?”
一句话便体现了这人的水平,若是直接问齐王妃为何不来,未免失礼,一句玩笑话足以体现他的油嘴滑舌
齐王自然也是清楚他们心中所想,挥了挥手,崇峰上前一步,直接挡住眼前众人,给齐王开路
“我家王妃今日头疼症犯了,怕到这盛会扰了大家的兴致,之后的几日,王妃也不会出门了,还望诸位大人见谅”
“什么头疼症犯了,本宫看都是借口,从淮安来的这几日行船受得住,怎地到本宫的生日宴倒是受不住了?嫂嫂架子当真是大啊,本宫竟是得不了她的一句祝寿”
声比人先到,不见人影只听得冷冽的声音,凤怜公主缓缓走出,华贵宫装衬托得清丽美人更娇艳几分,却又不像那些俗脂粉黛让人心生欲望,见了凤怜公主,才能知道什么方为人间绝色,可遇而不可求,远远瞻望才是对得起自己心中的那一份君子之情
只是她脸庞上的憔悴却是脂粉掩不住的,那一颗泪痣更是叫人心生怜悯,人人见了都要叹息一声,岁月摧美人啊
齐王看着眼前这个较出嫁时憔悴了不少的妹妹,也不好出口些什么伤人的话
“自是受得,本王这就让人把王妃请来,今日这一句祝寿必须让妹妹听上”
这一句话让不少心中替凤怜公主不平的人舒服了不少,口上只赞齐王深明大义,谴责齐王妃不识大体,有失皇家体面
齐王只是笑笑,并未多说什么,没有愤怒,更没有维护,对于他人的话语只是一味地点头,给人的感觉便是以另一种方式也在谴责王妃,对王妃不满,可谓是彻底坐实了齐王府不睦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