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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要和谁百年好合 真爱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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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我的气吗?”时以清在温寒身旁坐下,一双瞳眸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语气温柔缱绻,“我保证,下次跟他保持距离,告诉他我已经名花有主了,怎么样”
言毕,他还轻轻勾了勾温寒的手指。
这一画面被左屿尽收眼底——筷子都掉了。
温寒:“……??”
左屿:“?!”
今夕是何年啊?温寒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差点儿跳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时以清。
坏了,这是中邪了?
估计是冲着什么了……
就算是帮他出头,也犯不着这样吧?
左屿瞪大眼眸,就好像正宫捉奸一样,难以置信地指着时以清问道:“阿寒,是他吗?”
温寒:“……?”
是吗?他抬眸观察着时以清的表情,那样子就像在说:我看你怎么介绍我。
“应该是吧,我也是刚知道呢。”温寒强挤出笑容,答道。
“好了,这下我连名分都没有了。”时以清零帧起演,蹙着眉冲左屿苦口婆心道,“你一定要记得,不管怎么样都要坚定地选择自己的爱人,千万别像我这样,唉……”
这是思考太久把自己逼疯了?
左屿的脸色现在难看得很,看时以清的眼神充满敌意,就像在看小三一样,不死心地又问道:“那你们这是要分手了?”
温寒:“?”
要吗?
“那我们还有机会,对吧阿寒?”
有屁。
于是,没等时以清开口,温寒便道:“左屿,我以为我上一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很显然并没有。”
“那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也不想再和你纠缠。”他顿了顿,“至于我和以清的关系,也不用你管。”
他顺势牵起了时以清的手:“我们关系很好,不用你操心。还有,以后别叫我‘阿寒’了。”
小食堂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坐在离人群较远的地方,自然不引人注目。
左屿心有不甘,但还是怄气似地去了别的地方。
温寒看着那落寞的背影,难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而身旁这位再次恰逢其时出现的人,正恍若无事地静静看着他,然后晃了晃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挑了挑眉。
温寒慌忙松开手,掌间余温犹存,没敢细想便跑去了时以清对面。
氛围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不说话?”时以清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温寒当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总不能问:“你不是直男吗?跟我这么一闹,就不怕出绯闻吗?”
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勇敢到这种地步,搪塞般:“谢谢你帮我,但是这会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啊?”
还是委婉地说出来了。
时以清莞尔:“我不介意。”
不介意?!温寒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介意的意思是,时以清愿意跟温寒继续做朋友吗?
不介意的意思是,不介意温寒的性取向吗?
不介意的意思是,就算会被别人误会,也愿意坚定地站在温寒这边吗?
不介意的意思是……?
温寒是不出来了。
诚然,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些问题全问出来,去问一个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那句“我不介意”,或许便已是最好的答案。
那……自己又在期待一个怎样的答案呢?
他一时哑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却见时以清偏头低笑。
温寒的头上立马飘过一排问号。
时以清:“你怎么也不生气?”
第二排问号从温寒头顶飘过:“为什么要生气?”
“总该气些东西,这样我也好哄一哄你,让我心里也好过些。”
“哪来那么多气能生?”
“生我没回消息的气,五天没跟你说话的气。”时以清言语中饱含歉意。
他对面的人闻言低下头,说话声音有些小,有些哑,没去看对面的人。
时以清说的话就好似小刺般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口,他缓缓启口:“没事儿。”
“你那天病了,然后直接来的学校,没回消息正常。学习压力大,状态不好,想休息几天也正常。”
“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事,结果是好的就好。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话和语气怎么听怎么怪,像是嘴上没关系,却在悄悄抱怨。
他又唯恐这话会叫人误会,正欲开口,就听时以清道:“可我想解释给你听。”
这句话犹如往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涟漪。
紧接着温寒又听见:“因为我酒量不好,家里人不让我喝,再加上淋雨,生病了。他们干脆把我手机收了,怕我又出去跟人混。”
时以清真诚的样子着实不像在骗人,温寒也找不出时以清欺骗自己的理由,还不禁感叹时以清的家教真严。
一时有些心疼,但又有些疑惑,那为什么时以清知道自己发了些什么。
可好像用脚趾头去想想也能猜到他发了些什么,更何况眼前这个人上一次数学考了年级第一。
温寒不禁感慨这么灵活、聪颖的脑子,什么时候能给他配个?
***
温寒和时以清重归于好的消息到了下午就广为人知了,全靠张云帆以及顾清野、苏时秋这三个大喇叭。
而且这三个人或多或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毕竟,他们不用换同桌了……
温寒其实打心底也是窃喜的,可正当他窃喜的时候。
“咣——”的一声,桌子被猛地一拍。
张云帆和方雯这两个八卦脑袋把他压在了座位上。
两个人一脸坏笑:“讲讲?”
温寒干笑两声:“讲……讲什么?”
然后,三个人同步到近乎有些诡异的齐齐看向一旁的时以清。
时以清淡淡一笑,偏头看向温寒,冲那两个八卦脑袋挑眉道:“这是要逼供吗?”
张云帆:“时哥,你能先回避一下吗?”
方雯:“是啊小时,你难不成怕我们俩吃了你的小同桌?”
几人身旁的“小同桌”一阵窒息感涌上来,差点当场不行了。
时以清莞尔:“这不太行啊,我这个小同桌温顺腼腆,不大见过这种大场面,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小同桌”当场就不行了。
方雯和张云帆只觉得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两个人鄙夷地瞪着温寒。
方雯做了一个要“呕”的表情,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总有他不在的时候吧?”
“小同桌”顿时觉得后背发凉,然后目送着两个八卦脸幽怨地离开。
结果,那两个人刚离开,时以清便立马又像无事发生一样,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唇角笑意未褪。
温寒盯着那样子,出了神。
时间倏地慢了下来,仿佛这已经是永远。
或许时以清已经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只是他没打算说。
也许是怕打破这氛围,也许是怕对方慌神。
与其惊动这个机敏的小兔子,不如随它而去。
***
大概是方雯和张云帆施了什么邪术,一下课,时以清便被叫去搬学案了。
因此,这两个人以一种狡黠的目光朝温寒看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还时不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怎么做到的?展开说说。”方雯挤眉弄眼道。
温寒装懵:“什么怎么做到的?”
“我听不懂。”
张云帆:“小温同学。”
温寒:“?”
张云帆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衫,像有什么要事要宣布。
温寒心里有种隐隐的感应,知道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随时打算开溜。
结果被方雯和张云帆双双挡住去路。
温寒:“……?”
“人与人之间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同志们?”
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道:“不然呢?”
温寒:“……”
他认命了。
张云帆和方雯十分亲(如)切(狼)温(似)柔(虎)地将温寒礼貌地拘留在座位上,开启了八卦模式。
“你俩怎么突然和好的,老实交代,我们俩给你分析一下。”方雯说罢,她身旁的张云帆就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
温寒心里还在纠结,又听张云帆拍着胸脯发誓保证:“我俩一定不往外说。”
方雯在一旁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温寒:“……”
你俩别再把脑浆摇匀了。
“好吧,那我简单说说。”温寒还是把自己说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分析结果真的挺感兴趣的。
“就是吃饭的时候,左屿看我一个人在那里吃饭……”他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今天中午的经过,听得另外两个人仿佛重塑了世界观一样。
一人一句,问题像倒豆子一样。
张云帆:“哇去,真爱降临啊!”
方雯:“是啊,每次都这么刚刚好,他在你身上安GPS定位器了?”
温寒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好像这是在体会到别人对他的关心后产生的一种特有的欢喜。
方雯:“还有,这真是直男?不怕被传绯闻啊?”
张云帆:“你不懂,有的人就是乐在其中啊。”
方雯不满地瞪了张云帆一眼:“你觉得小时是那种人?”
随后她看向温寒,“你听我分析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你和小时会不会之前就认识过?要不然,我觉得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不会三番五次地帮你。要么,他对你见色起意了,要么,你们就是之前认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认识。”
温寒听得晕晕乎乎的,被方雯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蹊跷。
好像他和时以清确实认识。
但和他记忆里重合的那个人不叫这个名字,那个人叫宋浊。
像那种改名字的,温寒觉得有些扯淡。
可又想起了时以清朋友圈背景上的玉佩,他又陷入了怀疑。
总不能是什么私生子被认回去了吧?
但这也太扯了吧,电视剧情节照进现实了?
“干嘛呢?到底认不认识啊?”方雯“啧”声道,比温寒本人还急着知道答案,“我写小说的灵感全仰仗你俩了。”
“我也说不准啊。”温寒无奈地摊开手。
两个人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
张云帆:“我还是不相信小时对小温会见色起意。”
温寒:“我也不太信。”
方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傻啊,只想给你做普通朋友的人会这样?”
“会……吧?”温寒明显不太明白方雯的言外之意,急得方雯直跺脚。
“他说他是直男,但是只对你好,甚至还不惜为你破例,也不怕别人传绯闻,总是坚定站在你身后……”方雯说得越发卖力,越搞越笃定,说的感天动地,像极了搞传销的。
奈何温寒打心眼里就不太相信这个结论:“他之前跟我说,他对其他朋友也会这样。”
方雯:“……”
“那你见过吗?我不是他朋友吗?你见他给我做过这种事?”然后又指着张云帆,“他也是啊,你见小时给他做过这种事?”
温寒忽然想明白一个事实:“以清跟云帆不也是朋友吗?他也没有介意云帆的取向啊,所以我不是唯一啊……”
方雯快吐血了,她怕温寒再说下去她会抓狂:“你对浪漫过敏啊?谁不知道他喜欢……”
张云帆连忙警惕地仰起脸,对上了方雯要吃人的目光,立马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默默埋下头。
“可是别人也不知道我的取向啊,大概也不太会有绯闻吧。”温寒忽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你以为知道的人很少吗?”方雯咬牙切齿道,“你那0的气息都要溢出来了,而且能跟他玩的能是什么好人?”她又指着张云帆说。
张云帆又双叒无辜地抬脸,哀怨地默然不语。
温寒正打算继续反驳,就被张云帆抢了先,堵住了方雯和温寒的嘴:“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一直祸及池鱼,我都快哭了。”
“我觉得对我的人身攻击到这里可以结束了,你说呢?”他扭头看向方雯。
方雯极不情愿地闭了嘴:“行,我下次注意。”
张云帆满意地点点头,扭过头冲温寒说:“说实在的,小时确实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至于是什么情感,你自己下去好好考究吧,别当小丑就行。”
“总之,还是要恭喜你们这对旧人重归于好。”张云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
“百年好合呦,小温同学。”
说罢,突然一只手覆在了他的肩上,飘来一句——
“聊什么呢?”
“阿寒要和谁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