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知青下乡日常》亭亭玉立he

9、第九章 “爸

　　“爸，我好饿，什么时候吃饭呀？”江笑笑从厨房出来，打断了李铁柱的回忆。
　　他暗暗叹叹了一口气：“饿了让你妈做饭”。说完也起身上了楼。
　　进了书房，他打开角落里的一个樟木箱子，那里面装的都是他前妻陆曼的东西，他从来不许家里的其他人碰那个箱子，以前李梅好奇试探过两句，都被他呵斥出去了。
　　他拿起箱子角落的一张照片，是他们结婚那天拍的，也是他唯一拥有的一张照片，他抚摸着照片上女人温柔的笑脸，一滴泪掉到了照片女人的脸上，他当年没有保护好她，现在也没有保护好她的女儿：“曼曼，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恨我吧！”他温柔的喃喃道。
　　“等这混乱的时候过去，等小婷找到能陪伴她一生的人，我就去找你，站在那让你好好的骂一顿，你可千万千万别一个人先走了啊”。
　　当年陆曼生下江婷后，身体每况愈下，他不止一次的暗暗后悔，为什么要让她生孩子。
　　这些年他对女儿的感情很复杂，娘和妹妹知道他的痛苦，没有勉强他，却也心疼女儿加倍的对女儿好。
　　这一晚，姜铁柱书房的灯亮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才熄灭。
　　这几天，江婷把s市有名的地方都转遍了，市里大小的国营饭店也都吃遍了，她想着过两天就要去乡下了，s市这个地方她前世也没来过，那这几天好好看看，就当旅游了。
　　九月二十号早上，一大早姑姑就带着两个表弟过来了，送她去火车站。
　　江笑笑看着江婷那三个大行李箱，气的直翻白眼：“你这是下乡呀，还是搬家呀？”
　　也不怪江笑笑生气，江婷这几天到处玩，也没有忘了正事，找人做了两个根据后世的行李箱改编的大滕条箱子，还做了一个帆布双肩包，结果回来装东西的时候发现怎么挤两个藤箱都装不下，只好又去买了一个，她可不觉得几个箱子多，她又没有空间金手指什么的，不多带点，去乡下有钱也买不到呀，她还觉得带少了呢。
　　“怎么了，大老远就听到你在那嚷嚷，小婷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得多带点东西。”江念走了进来。
　　“姑姑，你看呀，她这是一点东西吗？她这把整个家都要搬走了”江笑笑气的跺脚。
　　“能有多少……”。江念看到地上三个巨大的行李箱一噎，到嘴的话咽了回去，笑着问江婷拿这么多东西不好下火车吧，要不你放家里，我给你邮过去？
　　“不用了姑姑，下乡的人那么多，到时候帮忙抬一下就下去了”。江婷笑着道。
　　江笑笑被气的就要去找她妈告状。
　　“你要去哪里？还不帮忙把箱子拿到楼下，这么大孩子一天怎么没点眼力见呀？”姑姑叫住了她。
　　江笑笑气的翻白眼，不准她抱怨，还让她往楼下搬，真的很想扭头就走，但是她从小也是姑姑带大的，这个家里她不怕爸妈，就怕她姑，姑姑一瞪眼就乖乖听话了。
　　气得过去提着一个箱子就往楼下走，结果一提没提起来，再用力还是拎不起来：“江婷你这箱子里是装了石头吗？这么重？”她气得大喊。
　　“笑笑不是我的箱子重，是你力气太小了，这可不行，你可要多练啊，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你也要去下乡，就你这力气去了乡下，怕得饿死”江婷笑着道。
　　“你，谁说我要下乡了。”江笑笑也不提箱子了，叉着腰就问道。
　　“你舅舅呀，你没听那天你舅舅说，下乡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能锻炼自身，我觉得你应该也下去锻炼锻炼”。江婷慢条斯理的回道。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笑笑搬不动就下去帮你妈做饭吧。”
　　江笑笑哼了一声，就跑下楼了。
　　“好了，别跟她一般见识了，那就是个没长脑子的”。江念宽慰着江婷。
　　“爱党爱民，上来帮你姐姐拿行李”。江念朝楼下喊着两个儿子，她刚才试了一下，是挺重的。
　　江婷在火车站和各处来的知青会合，他们都穿着绿色的仿军装衣服，是街道给统一发放的，胸前还系着大红花，江婷看着胸前的大红花，尴尬症都要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结婚呢，可是左右看看，旁人都激动的昂首挺胸，可不觉得这大红花难看。
　　等街道办发表完讲话之后，知青们都一窝蜂地往火车上挤去，江婷也挤上了火车，她接过江铁柱从窗口塞进来的箱子，看着姑姑在旁边殷殷叮嘱着照顾好自己，父亲也让她去了那边要和老乡们打好关系，有什么事就给他们写信，江婷听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我记住了姑姑，你和爸他们在家也要保重身体，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呜……！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响起，江婷看着父亲和姑姑的身影越来越远，从今天起她又要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心里有一点淡淡的惆怅。
　　“哎呀！大家都别难过了，我们长大了，总是要离开父母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飞，你们叫什么啊，都是去哪里插队的，说不定我们还能分到一个地方呢”。对面坐的一个小伙子，看车里气氛沉重，插科打浑的说道。
　　然后江婷就知道了她对面除了赵飞，还有两个叫陈舟和方宏的小伙子。
　　坐在她里面的两个姑娘，一个叫方燕，一个叫王小红。
　　江婷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她的行李箱挺大的，放在过道旁边影响别人路过，就请赵飞几个帮忙把行李箱放到头上的架子上。
　　“嚯！你这行李箱里面装的什么？还挺重的”。赵飞放好行李箱问道。
　　江婷不好意思的一笑：“我爸担心有些东西在乡下买不到，就都给我带上了”。
　　“你爸对你可真好”。王小红羡慕的说道，她们家孩子太多了，她爸一天忙着上班养家，回来累的倒头就睡，很少能跟他们说话。
　　江婷笑了笑，从背包里取出一包酥饼：“谢谢你们帮我放行李，我请你们吃东西”。
　　赵飞他们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就是放一下箱子而已”。
　　“要的，你们也知道箱子重的很，要是我一个人肯定放不上去，到时候下车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拿下来”。江婷笑着解释。
　　赵飞他们听她这样说，就拍着胸脯说都是小事，到时候会帮她拿下来。
　　江婷这次把点心推到了他们面前，他们也没好拒绝，又拿了两片递给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她们都不好意思接，现在的点心可贵了，而且都还要票。江婷笑着说，我们都是一起下乡的革命同志，两块点心而已，吃吧。
　　慢慢的就熟悉了起来，江婷知道了陈舟是今年毕业的，而陈飞和方宏是去年毕业的，因为没有找到工作就下乡了。
　　方燕也是去年毕业的，没有工作，再加上街道动员就下乡了，而王小红是因为家里孩子太多了，想着下乡给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他们聊了一会儿，发现他们都是去h市乡下的农村插队的。
　　赵飞说这很正常，他们这几个车厢的几乎都是去h市插队的，只不过分到的县镇不一样，他们都分到了康平县，陈舟分去了康平县下面的石岩镇，而他们几个则是去马河镇。
　　陈舟哭丧着脸，他们这几个里面就陈舟的年纪最小，才十五岁，一想到自己一个人被分去了石岩镇，他就有些害怕。坐了一天车，他也大概了解了他们这几个座位的人脾气都还好，没有难相处的，想着要是能和他们分到一块，也不怕被欺负了。结果一问之下，就只有他一个人被分到了石岩镇，他差点没哭出来。
　　“你才十五岁，怎么会就下乡呢？”江婷从刚才得知陈舟才十五岁就很好奇，没忍住问了出来。
　　听陈舟一说才知道，他是家里的老来子，家里都挺宠着他的，只是上面的哥哥姐姐都比他大，都上班了，街道要求每家必须有一个人下乡，没办法，只有他来了。
　　大家都挺同情他的，赵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肯定不止你一个人不愿意，等我们到地方了，问一下有没有不想和同伴分开的，到时候我们和他换一下”。
　　陈舟一下子眼睛眼睛就亮了：“还可以这样吗？”
　　“试着问问嘛，问问又不吃亏。”赵飞笑嘻嘻的说道。
　　大家之间的气氛放松下来，又开始说说笑笑。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江婷又拿出了一堆东西，是早上她后妈在厨房里烙的鸡蛋饼饼，煮的鸡蛋和咸菜，她看准备的东西还挺多的，一个人也吃不完，现在天气也不是很凉快，害怕放时间长了坏了，让大家都一起吃。
　　王小红拿了一个鸡蛋，忍不住问道：“江婷，你们家条件这么好，怎么会让你下乡呢？”
　　赵飞看有人问了，也道：“我早就忍不住想问了，你长这么漂亮，家里条件又好，怎么不在城里找一个工作”。
　　大家听了都点了点头，看样子是都很好奇。
　　“其实和陈舟的原因一样，每个家里都必须有一个人下乡，不过我家里妹妹从小就身体不好，弟弟也还小，就只能我下乡了”。江婷避重就轻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