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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张天乐 这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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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时间比现实世界中快。他似乎才躺下，就被十七拖着嗓子叫醒。
“起床了——”
听声音，十七也刚醒，不知道他喊的起床了是给季循听的还是给他自己听的。
季循向上望去，六时五十分！
广播规定要在七时整到食堂，但季循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现实世界中，领导规定七点开会，实际上，六点半人就都到齐了，只有你还傻乎乎的卡点的感觉。
于是忙从床上起来，换好鞋子，期间还防范地扫了一眼浴室，看门有没有关紧，好在门是紧闭的。
指针转动速度很正常，在季循挪开视线时好像加快了。房间里的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开的，床头的蜡烛自动熄灭了，他已经燃烧了一半，柜子上却一滴蜡油也没有。
昨夜太累了，没好好看，今晚才发现这些蜡烛上都刻着季循的名字，燃烧一夜的蜡烛刚好停在循字。
柜子里总共有三根蜡烛，按照这个速度，可以支撑到第六天。
系统要求要存活一周。而一周……有七天。
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季循上前，稍稍用力往外推，门就开了。外面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廊道上方异常的红是电子钟发出的，显示了时间和食堂的位置，从他的房间到食堂有四百米。
他前脚出门，后脚门就猛地自动关上。
六点五十七，马上就迟到了，季循加快速度朝食堂狂奔，想必其他人已经到了。
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红屏，廊道是直的，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红色方块，压抑感让人窒息。
三分钟，跑四百米是够的，但现在，这里的时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飞快流逝，给他的时间最长只有三十秒。
三十秒，四百米，这是人跑的吗？！！
偷懒久了，这种中长跑他还是不适应，还剩下三百米，时间完全不够。
该怎么办？！
对了，怎么把这个细节给忘了？
他猛地刹下步子，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头顶的表。
是钟表的问题。
每一回看时间，指针的转动都是正常的，等再次看它时，它却跳跃到一个不正常的位置。
如果一直盯着时间，它是正常的，时间在人没有注视的时候流速飞快。
所以，只要一路看着它……
果然，时间正常起来，一分一秒开始有规律，季循就这么一路盯着它，卡点进入食堂。
他推开铁门，扫视一眼，里面只有五十左右的人，无一例外，都穿着病服。
这里和普通食堂差不多，只是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屏幕，还没有开启。
那些人面色苍白，几人扎成堆，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季循迎着白炽灯的目光，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座位格外的硬，椅面还是斜的，像医院的椅子一样，人坐在上面会向下滑，坐着很不舒服。季循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依旧十分难受。
食堂也有钟，哒哒哒不停转，声音在喧闹的上空也依旧响亮。
“嘎达。”
时针转到七时整。
广播随着杂音响起，食堂的铁门在身后“哐！”地合拢，电子钟归零，红光熄灭。
“未到场病人全部抹杀。”
只有这一句简单的话，决定了一半人的生死。
他没有说未按要求着装着的惩罚，因为在座的病人都大致明白游戏的意思，规规矩矩地穿着病服。
十几秒后，大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三个字，“已抹杀”
屏幕亮起的同时，小山般高的碎肉从食堂门口涌出，残肢断臂错杂，新鲜的血液红的吓人。
几颗眼珠子从尸堆滚落，对着前排病人。
座下的病人吓得尖叫连连，又被广播的“请勿在食堂大声喧哗”堵了回去，几个还没来得及收声的，身体的接连炸开，和过年的烟花有得一拼，只砰的一声，一朵血花便绽开，血肉横飞。
病人大口喘气，不敢出声。
还好季循坐的远，险些与脑浆来个亲密接触。
“现在，一小时自由交谈。”大屏上出现一个一小时的倒计时，数字变化是正常的三四倍。
所有尸块在倒计时出现后缓慢消失，除了病人惊恐的表情，没有其他的东西能证明前一秒的恐怖。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季循大致算出。
尽管时间够少了，惊吓过后的人依旧沉默了几分钟。
后面几个汉子开始小声交谈，先是谈论刚刚的惊悚，慢慢，前面的人也缓过来，开始小声抽泣。
这里的病人开始窃窃私语。
季循捕捉到，他们说昨夜有怪物。
“唉，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就我呢！”其中一个人表情激动。
“唉！你小声点。”另一个做着嘘的手势，生怕过大的声音会招来自爆的下场。
“我当时大气都不敢喘，偷瞄了一眼，魂都被吓飞了，那家伙起码有两米高，不过我看了一眼就没敢看了，默默在心里祈祷它别过来，听到关门声才敢露头。”他压低声音，手上不停做着浮夸的动作，宣泄心中的恐惧。
还有一人表情惊恐，“你们当时有没有看到，他手后面拖着一个人？”
听到他这么说，前面说话几人明显一怔，他们被吓得不轻，哪还敢看啊？
那些人讨论的声音渐渐淡去，清凉的声音转移了季循的注意。
“Hi”这个声音是从季循左侧传来的。
季循向左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个人，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长的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头发有些长，碎发遮住眼睛，被他随手拨开。
季循露出微笑示好，这是见家长时年轻老师标准微笑。
“我看你一直没开口，却听着别人的话来打探情报，昨晚因该和我一样，很早就睡着了吧？不过你说昨夜那人是为什么被捉走呢？”没等季循说话，他率先发问。
季循没有多虑，认真的回答：“应该是没遵守规则吧，他们或许没有点蜡烛。”
反正不可能是因为没按规定时间入睡，其他人都看到怪物了，当然是没睡，现在正热血沸腾地讨论着怪物呢。
“所以我们遵守规则就可以活下去了？”少年托着下巴，盯着季循的眼睛。
“不可以”季循避开他的视线。“蜡烛只够燃烧六天。第七天夜里怎么办？”
“那我们的任务就是找一根蜡烛？”少年问。
“这蜡烛燃烧后没有产生蜡油，上面还有各自的名字，抛开它是什么油不说，恐怕没有自己名字的会没有作用，不会好找的。”
少年沉思一阵后，笑道，“那我们一起找？”
季循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只有一刹，快到除了他没人发觉。下一秒，季循伸出手应道：“好”
他是想和自己组队，不过为什么？
“我是您以前学生张焕的哥哥，张天乐。”少年郑重地握住季循的手。“那小子跟我说您教的可好了。”
张焕？好像他是教过一个叫张焕的学生，这是他的哥哥吗？怪不得主动来找自己。
季循嗤笑一声，“有吗？”
还没开始寒暄，广播响起，这次不是电子音，是一个听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紧接着，那个声音的主人拿着话筒出场了。
依旧是个没有脸的怪物。
“我是你们的院长，请你们安静。”这声音和广播里的声音一样，看来给他们播报规则的，就是这位院长了。
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目光朝院长汇聚。院长将座位上的人扫视完毕，缓缓开口“你们都是这家医院的病人，作为你们的院长，我很期望你们能快点恢复，成为我们正常人中的一员。”
他们正常人中的一员？那些怪物在自己眼中是正常人。
“如果病人不遵守规则，表现出伤害他人，危害社会的行为，我们将给予病人惩罚。只有恢复的病人可以出院，不被认可的病人永远没有出去的资格。”
他顿了几秒，接着用那浑浊的嗓音道：“相信每一位病人都能痊愈。”这句话格外阴冷。
如果要痊愈，就得是正常人，变成和那些怪物一样的，所谓的“正常人”。
“幸存的病人还有六十五位，请病人们再接再厉。”
这个数据如同晴天霹雳，炸的人脑袋嗡嗡作响。
第一天，死亡了将近一半人。再想想，游戏有十个同样的副本，如果按照这个死亡率，岂不是已经死了三四百人？！
或许医院里的怪物根本就没想过让他们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