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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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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骤起,竹潭屿檐下赤绸狂舞,碎红纷扬,与雪地间的血污交织。新郎官腮边残肉里,金虫仍在蠕动。
郗雍剐向那家仆,声音冷冽,道:“无凭无据,休得胡言!”
“小的,小的......”家仆的眼神乱飘,不敢回视郗雍,只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来。
张诜大步向前,厉声喝道:“何处买的当归?还不速速道来!”
“同仁堂,小的.....”
张诜不待他说完,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捕快低吼:“城北同仁堂!查!”
凄厉哭嚎撕破风雪的凝重,一位鬓发散乱的贵妇人在几个的婢女搀扶下,跌跌撞撞朝着那赤红的喜袍冲来,喊道:“我的徽儿啊!”便不管不顾地要扑上去。
桓望舒眼疾手快,立马一个箭步向前,抓住王夫人的胳膊往回一带,目光扫过那满脸蠕动的金虫。急声喝道:“夫人,碰不得!你儿子身上那可是蛊虫!”
王夫人的目光越过桓望舒,死死钉在郗雍身上,悲戚尖锐的嗓音含杂着风声:“郗雍!你今日若不给我们太原王氏一个交代,王家定要你郗家血债血偿!”
桓望舒看王夫人如此悲恸,于心不忍,正欲上前劝慰几句。刚抬脚,袖口便被沈迎安轻轻一扯。桓望舒微怔,侧目望去。
沈迎安神色微凝,略略倾身,以手虚掩,在桓望舒耳边低语,他瞧着惋惜,语气里却透着股凉薄。
“莫费唇舌。此刻去劝慰,无异于火上浇油。太原王氏世代簪缨不绝,王徽父伯昔年追随随太子,立下汗马功劳,只不过这一辈么……”他顿了顿,瞥了眼死去的王徽,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叹息道,“唯有王徽这株芝兰玉树。如今一朝凋败。惜乎啊,惜乎。”
郗雍面色沉肃,声音陡然拔高:“王夫人,这是非曲直,郗某定当彻查清楚,给太原王氏一个交代!”
他又看向王夫人身边的婢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道:“现在天寒地冻,你们主子又哀伤过甚。尔等还不速速扶王夫人去屋内歇息,好生伺候!”
婢女们被喝得浑身一颤,慌忙地将王夫人带离了这片血腥狼藉之地。
没过多久,捕快匆匆赶回,身后跟着一个面黄肌瘦,穿着短褐粗麻的中年男子。
捕快上前向张诜复命:“这位就是药房的伙计。”
张诜看着那伙计,指向家仆,问道。““此人,你可认得?”
“认识,就是他,隔三差五就来买当归,我问他是不是家里的夫人要,他支支吾吾,也不回话。”中年人急忙说。
郗雍听着伙计的供述,面色愈发深沉。他心里清楚,王徽对这门亲事不甚热络。但也绝非蠢笨之辈。可眼前这环环相扣的“线索”,来得太过轻易、巧合了一些。只怕最后那铁证,亦会自行送到众人眼前。
果不其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名身着劲装、腰悬王家令牌的侍卫,正神色焦急地朝着竹潭屿赶来。中间竟还架着一位清秀水灵的姑娘。
好累,好想睡。z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