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现代番外 场景：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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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大学图书馆，傍晚，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人物：
顾景焕：金融系大二，气质清冷，喜欢靠窗的固定座位，正被一个复杂的随机过程问题困住。
叶云帆：物理系大二，校篮球队主力，阳光开朗，被室友拉来图书馆“熏陶”，实则有些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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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角落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细密的雨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顾景焕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黑色的中性笔，面前摊开的《高级金融数学》上，一道关于随机微分方程的题目已经困了他将近一个小时。窗外的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映着他略显清冷和专注的侧脸。
一阵略显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宁静，伴随着压低音量的交谈。
“靠窗那边有位置……快，云帆，就那儿了！”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这地方安静得我头皮发麻……”
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笨拙地拉开顾景焕对面的椅子，书包被随意地搁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顾景焕的笔尖顿住了，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但他没有抬头，只是将注意力更集中地投向书本，试图屏蔽外界的干扰。
对面的人似乎坐定了，能听到他拿出书本、打开笔袋的细微声响，然后……就是一种明显躁动不安的静默。不过两分钟，对面就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还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烦躁的叹息。
顾景焕深吸一口气，终于从书本里抬起眼。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头看起来就很柔软的黑色短发，发梢还带着点室外带来的湿气。对方穿着一件红色的篮球衫，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外套，袖子捋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此刻，这位邻居正对着面前一本厚厚的《大学物理》愁眉苦脸，手指把头发抓得有点乱，一副跟书本有深仇大恨的模样。
似乎是感受到了顾景焕的视线，对方也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顾景焕看到了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瞳仁是漂亮的深棕色，此刻带着点被难题困扰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蓬勃的、仿佛永远燃烧着活力的光芒。他的五官轮廓深刻，鼻梁高挺，嘴角天然地带着点上翘的弧度，即使现在皱着眉，也掩不住那份阳光俊朗的气质。
叶云帆也看清了对面的男生。很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却没什么温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得有些疏离。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但……怪好看的。叶云帆下意识地收敛了一下自己随意瘫坐的姿势。
“那个……”叶云帆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抱歉啊，是不是吵到你了？”他指了指桌上的物理书，做了个鬼脸，“这玩意儿跟我互相看不顺眼。”
顾景焕看着他生动的表情，心里的那点不快奇异地消散了些。他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没事。”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叶云帆摊开的书本，正好看到一道关于电磁场的题目，旁边草稿纸上涂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公式，似乎卡在了某个步骤。
几乎是出于一种学术上的本能，顾景焕的指尖在那道题目上轻轻点了一下：“这里，高斯定理的应用条件，你忽略了介质分布不均匀的情况。”
叶云帆一愣，顺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看向自己的题目，仔细看了几秒，猛地一拍额头（动作很轻）：“靠！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他恍然大悟，立刻抓起笔重新计算，刷刷几下，果然顺畅地解了下去。
“谢了啊同学！”叶云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景焕，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晃眼，“帮大忙了！你也是物理系的？哪个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金融系，顾景焕。”顾景焕简单地回答，对于对方一连串的问题，只选择了第一个回答。
“金融的？大佬啊！”叶云帆脸上的惊讶更甚，随即笑容更加热情，“我是物理系二班的，叶云帆！哎，你们金融也要学这么难的数学？”他好奇地瞥了一眼顾景焕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嗯，必修。”顾景焕言简意赅。
“厉害厉害，”叶云帆由衷赞叹，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自己刚才卡住的那道题，又指指顾景焕的书，“那……你这个，需要帮忙吗？虽然我物理一般般，但数学还行！”他眼神热切，带着点“投桃报李”的意味，以及一种想要继续交谈下去的期待。
顾景焕看着他那副“我很行快问我”的自信模样，又低头看了看困住自己许久的题目，沉默了一下。窗外雨声渐密，图书馆的灯光温暖地洒落，在两人之间投下淡淡的光晕。
“随机过程，”顾景焕终于开口，将书本轻轻转向叶云帆的方向，指尖点在一个复杂的积分符号上，“这个鞅的性质推导，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叶云帆立刻凑近了些，认真地看着题目。他微微皱起眉，专注的神情取代了之前的跳脱，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摩挲着。
“这里，”片刻后，叶云帆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公式，他的字迹潇洒有力，和本人一样带着一股张扬的生命力，“你忽略了时间序列的平稳性假设前提，直接用了强鞅性质，条件可能不满足。试试用停时定理转化一下看？”
他的思路清晰而直接，一击即中顾景焕模糊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顾景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豁然开朗。他接过叶云帆的笔，按照他的提示重新演算，果然顺畅地推导了下去。困扰他许久的瓶颈，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体育生三言两语点破了。
“谢谢。”顾景焕抬起头，看向叶云帆，语气真诚了许多，镜片后的目光也少了几分清冷，“很厉害。”
叶云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容却更加灿烂：“嘿嘿，碰巧碰巧，我们最近量子力学课用到类似的数学工具。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两罐咖啡，递了一罐给顾景焕，“喝吗？提提神。算是……谢礼？”
铝罐还带着一点室外的微凉，上面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顾景焕看着那罐咖啡，又看了看叶云帆带着爽朗笑容、眼神明亮的臉，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
“不客气！”叶云帆拉开自己那罐的拉环，喝了一大口，然后压低声音说，“哎，顾景焕，以后来自习能约你这儿吗？感觉效率挺高的。”他眼神里带着期待，像只害怕被拒绝的大型犬。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小了，只剩下轻柔的淅沥声。图书馆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隐约交叠在一起。
顾景焕握着那罐微凉的咖啡，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凉意。他抬眼，对上叶云帆亮得惊人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现代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