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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忘忧 “映泉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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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泉师兄,小姐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了,我怕她大病刚好熬不住的,怎么办啊?”景媛满心忧愁,小姐怎么突然就想闭关参禅,以前一天不出门都会急得要死的人,怎么突然就性情大变了?只让他们把饭菜和药放在门口,可是每次去收盘子的时候,却发现饭菜都没怎么吃,难不成真准备坐化成佛啊。大病刚好,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好。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映泉安慰着景媛就去了小轩。这丫头怎么了,那天晚上他告白成功本想跑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没想到她居然号称要参禅,把自己关在房里。那天我们不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映泉思索着已经到了小轩,他轻轻叩门,没有人答应,“无叶?无叶你在吗?开门。”还是没有声音,映泉心头一凉,不会已经……映泉加大了拍门的力度,“无叶!无叶你没事吧,再不开门我踹门了!”映泉啪的踢开了房门。咦?没人?
“司徒映泉!你干嘛呢!干嘛踹我门?”无叶从厨房回来,嘴里叼了个大包子,手里还抓着个,吃的正开心。就发现自己可爱的地盘居然被人侵占了,过分!
“我,我以为你晕里面了,才踢门进来的。”映泉理直气壮,真是,不担心你我何必紧张的硬闯啊。
“切,本小姐身强体壮的,没事晕个鬼啊?”
“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啊。”
“谁跟你说我没吃啊。”无叶晃晃手里的包子,指指桌上的糕点盒,盒里已经空空如也。
⊙﹏⊙b汗,映泉现在发现相信表面现象真的是一种愚昧的行为,而担心一个生命力极强的人的求生意志更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尤其像她这种视食物为生命,天大地大我饿最大的人怎么可能被饿死啊。“无叶,你这两天到底搞什么啊?”
“参禅,我试着想通一个道理罢了。”无叶收拾着桌上的糕点盒,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那,想通了吗?”映泉歪坐在桌边,手指在糕点的碎屑里划着圈圈。
“没有,可能我道行不够,悟性太差。想明白了也放不开。”
映泉看着无叶故作无所谓的表情心中疼惜。其实,无叶越是表现的无所谓,其实她心里越在乎越放不开,这个死要面子的家伙。映泉抓着无叶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丫头,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别瞒我听见没?”
无叶靠在映泉肩上轻轻叹息,“别担心我,一切都过去了。我也许忘不了,可是我会学着放开的。”
映泉看无叶不想说也不强问了,拍着无叶的肩膀就让她这么靠着。累了吧,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放心,有事我会帮你扛的。
小蘩坐在房间里盯着一些瓦罐出神,既然决定要放开过去,那这些也不必留着了。江湖,我们永别吧。
“小蘩,练透视不好,看到不该看的可是会长针眼的。”无叶闪到小蘩背后学着小蘩的样子盯着瓦罐不停的挤眉弄眼。
小蘩看着无叶“复杂的”表情,满脸无奈。“你刚出关就不老实了?看来禅还是没参透吧。”现在对着这丫头自己也学会打趣了,唉,近墨者黑啊。
“哎呀!”无叶“惊讶地”大叫一声跳开,把小蘩吓了一跳,“蝎~蘩,你~~”无叶手指颤抖地指着小蘩一脸“慌张”。
“我?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蘩急急起身环顾四周,不会吧,难道那些蛊跑出来了?
“小蘩!你居然,居然,居然调戏人家!你坏死了啦!”无叶转身捂起脸,跺着小脚“羞涩地”嗔道。
晕,三条经纬线横贯小蘩的脑袋球体上,“无叶!”
“啊?出什么事了?咦,小蘩你这是什么东西啊,呵呵,好可爱啊。”无叶一副选择性失忆的无辜表情,挠挠脑袋满脸写着:我啥也不知道,不关我事啊。赶紧把话题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瓦罐上。
唉,好吧,你强。小蘩无奈地叹了口气,服了。
无叶见转移话题成功,就伸手去揭一个瓦罐,让本小姐瞅瞅到底是啥宝贝啊。小蘩一把打开无叶的小爪子,“这个不能打开的。”
“为什么啊?”无叶委屈的捂着自己“受伤”的手,嘟着嘴抱怨着,“哼,居然欺负我!我告诉师兄去!居然欺负小姑子!”
晕死!我,我,唉。小蘩彻底无奈。什么跟什么啊。“这个里面是蛊,会咬人的,有毒的蛊虫。”
“啊?”无叶一听是咬人的哪用小蘩吩咐,一跳八丈远。“小蘩你弄这玩意干嘛?不会就是那个什么痴情蛊之类的,让师兄不能出去寻花问柳的?哎呀,放心啦,司徒映泉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不会背叛你的。”
“不是啦!”小蘩满脸羞红,抓狂,我什么时候要给映泉下那种东西啊,那是夫妻洞房花烛夜才能种的。我,怎么会现在,郁闷。“我是想把这些扔掉的,我,答应了映泉要和他好好过以后,忘记过去的。”
“哦,这样啊。”无叶奈不住好奇不知死活的凑过来,仔细打量这些瓶瓶罐罐,“哎,我说,小蘩这些蛊都有什么用啊,要是你不要的话就给我嘛,别浪费啊。下次谁要惹我就扔虫子吓他,嘿嘿嘿嘿。”无叶笑得无比“腹黑”
汗,给你?造孽啊。“这些蛊可不是好玩的,会反噬的。我也不太能掌控,就像这个失心蛊,还有忘忧蛊,还有......”
“忘忧蛊?”无叶怔怔地望向那个小瓶子,“它,真能让人忘忧吗?”
“是啊,被这忘忧虫蛊咬了就会全忘今生事,所以又叫‘现世孟婆’。不过这蛊虫也可怜,咬人一次自己也就命陨当场了。”
“是,全部忘记?”
“对,而且记得越深的忘得越快,其实说是忘忧,可是不管是喜事忧事都会忘却。”
“我们的忧,真的想来其实都是在为那些曾让我们喜的事而悲伤啊。所以要忘了忧,自然也会忘了喜。”无叶苦笑了一下,要不是当初如此幸福,又怎么会有失去后的痛彻肺腑呢?
“是啊,忘却了一切,又再忧些什么呢?可是,失去那么多美好的回忆,真的值得吗?”
“唉,”无叶满眼哀怨的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飘起了细雨,“小蘩,你说想忘记一些东西怎么这么难呢?”
“忘记?”小蘩失神的走到无叶身边也看向那蒙蒙细雨中,“忘记,若有那么容易,又何来忧愁满怀?忘不了的痛苦从来就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惩罚我们不懂珍惜,惩罚我们的自负自私,惩罚我们一次次的错过。”
无叶无奈地撇撇嘴,“所以,于其强求忘却不如学着接受吧,把它当做回忆,忘不了痛苦的,可我还记得快乐的。”
出来的时候,无叶决然地望了那个装着忘忧蛊的罐子。小虫子,你好好活着吧,我不要忘记了,虽然记得会痛苦,可是,
至少,我记得我们曾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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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忘春楼里,林樾一人独斟独饮,那些仇谷规矩都见鬼去吧。什么要时刻保持清醒,要永远冷静理智!通通滚开吧!林樾现在只想要一醉,醉到忘记一切,醉到可以找回自己麻木的心。醉了有危险算什么,会死又怎样?我这种人死了也许比活着轻松得多吧。
两壶烈酒下肚,林樾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朦胧中有人抢了他的酒壶。林樾抬头看见是映泉抢过他的酒径自坐在旁边喝了起来,林樾强撑着伸手夺过酒壶,“你干什么?你来干嘛?”
“拿来,”映泉把酒夺回来,“自己喝有什么意思?这么想喝那本公子今儿就舍命陪君子了!”
“哼,”林樾苦笑一声,“君子?我这种也算君子?”
映泉吊儿郎当的抬起一条腿踏在条凳上,拿过酒壶仰头畅饮,“哇,爽!虽然呢,本公子知道咱俩除了长相也不算啥君子了,不过就那么一说呗。来,喝喝。哎,我说青娘啊,你再多拿几瓶来啊!”
林樾也懒得和他计较,就继续自己喝着。一来二去桌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七八个酒壶了,两人也都醉的晕头转向,居然一反常态的举着酒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嘻嘻哈哈的在街上晃荡起来。走到一座石桥上林樾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映泉得意的哈哈笑着自己前脚绊后脚也摔在地上,两人互相望着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大笑。
发泄完两人仗着酒后发热,躺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倒也惬意。林樾仰头又灌了口酒,深深的叹息,拍着映泉的肩膀苦笑,“司徒映泉,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幸福啊。说实话,我很羡慕你啊。”
“啊?嗝~~”映泉打了个酒嗝痴痴地笑起来,“我有啥好羡慕的啊。好多想做的做不到,想喜欢的等了十年啊,才刚有点眉目。而且,我那么温柔娴淑的小蘩宝贝啊!怎么跟着那个死丫头混几天,越来越凶悍了,那次还把我,呜,从板子上踹了下来。兄弟,听大哥一句,老婆不好娶啊。”映泉撇嘴摆出无限委屈的表情,早知道,我就,我就,好像我还是得追啊。唉,命苦啊。
“呵呵,温柔乡英雄冢啊。”林樾拍着映泉的肩膀安慰着,一脸‘我明白’的表情。
“难兄难弟啊。”这两人在这事上居然真跟亲兄弟一样抱在一起,不过如果让某两位听到了,不晓得,嘿嘿嘿嘿嘿嘿,后果很有可看性哦。
“唉,”林樾叹息一声,“其实,你我又岂是一样?起码你可以坦然告诉小蘩你喜欢她,你起码有能力给她幸福,起码你还可以努力。可是我,连努力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谁说的!为什么不行?想要的就去追啊!”
“有很多事情当初走了一步就注定失去追求自己所愿的资格了。这些,你们这些命好的大家公子小姐永远都不会懂得!”林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说到心中痛处忍不住将手中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碎屑四溅,回过身对着湖面大喊,“楚无叶!你这个傻瓜,你根本不懂我!”
映泉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抓着林樾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愤怒的指着他骂道,“林樾!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没错,那丫头就是一傻蛋!天下第一的大傻瓜!她就是脑袋昏了才要对你这么好,才会不要命的救你,才会为你这种人去绝食,去躲在房间里一个人难过!你说她不懂你,可是你给过她机会懂你吗?你什么都不告诉她,你连让她对你好的机会都剥夺了,你要她怎么懂你?你要是根本不喜欢她,一开始就不要给她希望,你知道你多残忍吗?”
林樾抹了一把嘴角那咸腥的液体,眼中戾光一闪,冲上去一拳把映泉打趴在地上,沙哑着吼着,“你懂什么!你知道怎么才是对她好吗!你以为我看着她难过我就很开心吗?可是你不知道我要是接受她,她以后一定会更痛苦的,我不要这么自私,我不想看见她后悔,不想她到时候再来怨我。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喜欢还不能在一起!你到底在怕什么!你从来不说我们怎么会明白!”映泉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吼回去。
林樾无力地靠在桥栏杆上双眼失神的望着远处喃喃自语,“我怕什么?我到底怕什么?呵呵,对啊,我到底怕什么啊!”林樾冷笑一声仰天长啸,满面肃然地看着映泉,“司徒映泉,你知道仇谷吗?在仇谷里我叫,灭魂。”
映泉感到像雷击了一样愣在原地,仇谷,灭魂。江湖上最黑暗的暗杀组织的头号刺客,恶名昭彰杀人如麻的灭魂公子!传言灭魂公子出剑快且狠准,即使是在闹市中杀人也只能见剑光一闪死者首级落地,根本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去年在重重机关和数百侍卫中依然取了中州王首级。映泉不可置信的望着林樾,仇谷,灭魂。映泉幡然醒悟闪身上前,直视着林樾的眼睛,满脸戒备,“灭魂公子?仇谷?不知你来我尽魂庄有何贵干?”
“夺剑,灭庄。”林樾眼神恢复平日的冷冽。
“哈哈,好,好,好,”映泉抚掌而笑,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倚在栏杆上,一脸不信任,“哎,我说你要是刺客干嘛告诉我你的目标啊,哪有自己主动招供的,好歹也让我严刑下嘛。演技,演技!”
林樾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仇谷令牌在映泉眼前晃了晃,“现在,信了吗?”
映泉抓过令牌瞪了半晌,怔怔的说,“信,信。”眼底凶光一现,以手为剑横扫过来,林樾横手挡住闪身出来,映泉转身招招逼近,林樾只是徒然的躲闪抵挡,眼中黯然,果然,当你们知道真相,我们只能是敌人。你是,无叶,也是吧。
映泉趁林樾分神一掌将林樾打落桥下,林樾反手抓着映泉二人一起落入湖中。水中一阵搏斗,林樾自小在仇谷中长大学水不过是在训练中略通一二,这水中本就是他的弱点所在,平日里执行任务他也尽量避免入水,而映泉从小就和庄里那些师兄弟一起像野猴子一样乱窜戏水,水性自然胜过林樾况且二人武功修为本就相近。几番折腾下来,林樾连呛了几口水眼见就支持不下去了,映泉见势踩着林樾的肩膀率先浮出水面,一横心伸手捞出林樾向岸边游去。
挣扎着把林樾拖上岸边,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躺在岸边呼呼地喘息着。半晌,林樾转过头,望向映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
映泉不耐地摇摇头,“本公子想救就救了,哪那么多废话。不服你自己再跳下去淹死好了。”
两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只听见风呼呼地吹过他们潮湿的衣襟,过了很久,映泉望着那深黑的苍穹,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救你,我本来应该恨你的对吗?呵呵,我这人还真是立场不坚定啊,”映泉自嘲的笑了几声,“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是无辜的,也许你只是站的立场和我们不同。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杀你不代表我就赞成你,你杀了那么多人肯定会遭报应的,这个仇我不动手也自然有人找你报。可是我现在明白你说不接受无叶是为她好的原因了,你现在让我很矛盾啊,认识你以来虽然在我眼中林樾是冷漠、自闭、臭屁加拽到不行,而且整天一副高傲不屑,满脸欠打样,但也更是一个难得的好对手,也勉强算的上是个敢爱敢恨的血性汉子。虽然我们俩好像总是合不来,但其实我一直很想和你成为真正的朋友和兄弟。”映泉顿了一下,郑重地望着林樾,“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我始终觉得加入仇谷,做一个杀人者不是你自愿的。而且天知道这条路你能走多远,这是条不归路啊,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无叶,离开吧。以前的恩怨,我想只要你愿意补偿总会得到原谅的。”
林樾叹息道:“映泉虽然你现在基本上是尽魂庄的执掌者,而且你确实很聪慧武艺高强,这是你的长。可是身处优越衣食无忧,缺少江湖经验,这是你的短。江湖,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离开,你以为就这么容易?就像你说的,我走的是条不归路,从杀第一个人开始,我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怎么没有,俗语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啊,我相信无叶和我一样,只要你愿意悔悟,我们可以不计较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们也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你要赎罪,要补偿,我和无叶可以陪你一起面对的。不行,大不了你和无叶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隐居,与世隔绝。相信我,无叶,真的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她不是开玩笑。这个丫头虽然爱玩爱闹,在别人看来也许和我一样都是玩世不恭,可是我们一旦决定认真就不会后悔,认定了一个目标就绝不回头。九年了,从师娘离开后,我就没看见无叶像现在这样难过过,哪怕是寒毒的蚀骨之痛她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她也是一直在笑着面对,可是现在我很久没看见她那样真心的笑了。你不要以为她很坚强,其实她越装作满不在乎,越是故作轻松,就痛的越深。不要伤害她,她不一定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体贴的女子,但她是个好人,她只想让自己和自己爱的人都活的幸福而已。”映泉想到了什么,翻身坐起对着林樾腹黑的笑了一下,满脸邪恶,“而且,你以前不是都没有让人见过脸吗?那你现在就只做林樾,就当那个灭魂已经死了,以后多做好事多跟着我尽魂庄救人赎罪不也行嘛。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本公子也知道这样很没原则很虚伪,可是,你确实不是多坏的人,甚至算是本质,偏善的吧。人一辈子虚伪卑鄙一次,只要不是害人也没什么嘛。而且,杀那些人也不是你的本意啊。”
“可我终究杀了不是吗?”林樾淡淡的说,“杀了就是杀了,仇谷的人从不逃避。而且你也说无叶爱热闹爱玩,跟我隐居,她怎么会快乐,一两天也许还好,可是十年二十年呢?况且,”林樾眼中精光一闪,“你以为仇谷会放手吗?除非我死,不然这一生都无法摆脱。让你,无叶和整个尽魂庄陪葬,你愿意吗?”
映泉一时语塞,的确,是他太自以为是,他没有想过可能这一个决定会赔上的不止是他们三人的性命,可能是整个庄整个镇甚至更多的人都会陷入危机。他们,不能这么自私。
“我,会离开。以后永不会再见了”林樾起身决然地说道。
映泉拉住他的胳膊,“不管怎样,我司徒映泉愿意当你是兄弟。”
林樾挣开他的手走了几步,停下来喃喃地像是对自己也对映泉说,“来世,若有来世,我们再做兄弟。”
映泉望着林樾渐渐隐入黑暗的身影,苦笑着依旧躺下。林樾说的对错了就是错了,无法逃避,也不容许逃避。现在他更感觉林樾是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真正的勇者不是永不犯错,而是敢于承担责任直面后果,不管那是多么惨烈多么痛苦。林樾,今生,你是我兄弟。我一定会让你摆脱这个宿命!映泉暗暗握紧拳头直视苍天,我,偏不服你的安排,我就要守护我身边的人,当年的错过,我永远不会让它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