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生存守则》北极磷火

16、第 16 章 江野捂

　　江野捂着胸口，指节泛白，李小希残留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那是对母亲的愧疚、对实验体的怜悯，还有被胁迫的无力感，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工作安排】上，301号实验体的字样像根刺，扎得她眼睛发疼。
　　“小希，发什么呆？301的观察记录该交了。”一个穿着同款防护服的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语气带着几分催促。江野心里一紧，慌忙点头：“马上，我这就去。”她攥紧口袋里的绿色日记本，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像是握住了李小希仅存的希望。
　　跟着女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偶尔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仪器蜂鸣声。走到301号实验室门口，女人刷了门禁卡，门“嘀”的一声弹开。江野跟着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玻璃缸里的生物——那是一只成年的太平洋短吻海豚，银灰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它侧躺在水里，鳃部缓慢地起伏，漆黑的眼睛半睁着，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
　　“它昨天刚注射了低剂量的混合溶液VX-B，今天要观察它的运动能力和听觉反应。”女人将监测仪推到江野面前，“记录每隔半小时填一次，别出错，这里的守卫可没耐心。”江野点点头，看着女人离开，实验室里只剩下她和海豚的呼吸声，还有仪器的滴答声。
　　她走到玻璃缸边，蹲下身，和海豚对视。那只海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动眼睛，尾鳍轻轻动了一下，溅起细小的水花。江野的心猛地一揪——这眼神，和李小希记忆里那只幼豚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了无辜和求救。她想起李小希日记里写的“靠这些‘东西’换命”，喉咙发紧，指尖在监测仪的键盘上悬停，迟迟按不下去。她继承了李小希的所有记忆，检测，注射还有那些专业术语像是肌肉记忆一样深深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江野咬咬牙，转身走向实验台，托盘上放着一支装着紫色液体的针管，VX-A的标签格外刺眼。她拿起针管，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走到玻璃缸边，海豚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尾鳍剧烈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防护服。
　　江野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针管刺入海豚的皮肤，紫色药剂缓缓推入。就在药剂推到一半时，海豚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尾鳍狠狠撞在玻璃缸上，发出“哐当”的巨响，监测仪上的声波曲线瞬间紊乱，原本微弱的听觉反馈信号彻底消失。“啊”江野发出一声惊呼，应该不会出错的啊。
　　“该死，怎么回事？”守卫快步走过来，看着监测仪上的数据，脸色阴沉下来，“之前的VX-B明明没问题，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江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慌忙解释：“可能是个体差异，它的体质比其他实验体弱。”守卫盯着她看了几秒，冷哼一声：“别找借口，要是实验出了问题，你和你母亲都没好果子吃。”
　　守卫离开后，江野蹲在玻璃缸边，看着海豚渐渐停止挣扎，鳃部的起伏越来越微弱，她想起李小希记忆里小时候看到的野生海豚，那些跃出水面的精灵，如今却成了实验台上的牺牲品。她攥紧口袋里的日记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要救李小希的母亲，也要救这些实验体。
　　实验基地的铁门厚重如囚笼，没有上级领导的审批文件，任何人都别想踏出去半步。高墙外是荷枪实弹的看守，他们眼神锐利如鹰，巡逻的脚步声昼夜不停，把这座“科学牢笼”围得密不透风。
　　在这里的实验员，大多是曾在生物、物理、化学等领域闪闪发光的佼佼者——有人是刚在国际期刊发表重磅论文的青年学者，有人是手握多项专利的技术专家，却都在一场场“意外”后被强行带至此地，沦为被迫推进秘密项目的工具。
　　江野本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却靠着李小希残留的记忆碎片，硬生生伪装成了基地的底层研究员。每天清晨，他跟着人流从宿舍走进实验室，熟练地记录数据、整理报告，甚至会主动帮老实验员搬运器材，用“勤勤恳恳”的模样掩盖眼底的警惕。没人知道，这个看似顺从的“打工人”，藏着最危险的秘密——她不仅要活下去，更要找到这座实验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