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送行草料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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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到高空中，鸟儿叽叽喳喳地叫闹着，一派和丽清新。
荣处玉很早就起了，掐算着差不多时间了，换好了衣服，他才出了房门，伸着懒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也因为无力显得更加懒洋洋的。而手臂上有些红色的痕迹，是手伤后还没有好完全的样子，伸手时宽大的袖子滑下才露了出来。
荣处玉遭到那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有人守着他，每天都有人来看望他。
但荣府封锁了消息，不让风声走露，来看他的都是府里的人。
荣成风毕竟公务在身，没有常来，只在他好些的时候询问了他一些事情。譬如他有没有看到偷袭的人的脸，他认不认识。
荣成风说要再派几个侍卫在他身边，雁言一人不足以保全荣处玉的安全。况且，说到雁言，他还是个问题，仗罚还是什么的，荣处玉得尽快想好。
荣处玉对于每天都有人来，不是拉着他哭哭啼啼，就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厌烦得很。好在他的脾性如此，来了人就轰走，来了人就轰走。
而他始终不好对祖母不礼貌，于是每当祖母一会儿震怒，一会儿心疼，一会儿哭个不停时，荣处玉就紧紧地皱着眉头，适当地不停翻身，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让祖母只好边叹气边离开了。
雁言？荣处玉知道他们居然还等着他来处理雁言时，先是一愣，然后莫名地笑了笑。
荣处玉还没想到，他用小伎俩不过就是挑拨挑拨，没想到还能发展到“公子与雁言关系也许……”的地步。
他们倒是确实对他尊敬得很。
荣处玉最擅长顺藤摸瓜了，既然他们误会了，他干脆就顺着演下去。况且，攻击他的人也许就是李提督的，传点流言蜚语出去，反倒可以说明他最近不近女色。
所以，荣处玉听了荣成风的话后，虚弱地说自己现在反正都在府里，能保障得了安全，不要另外的侍卫了，他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至于雁言的话，他要等自己完全恢复了过后再处置，现在只有雁言最了解他的习性，还是他伺候着好些。
荣成风无奈地摇头，似有千言万语，最后说了句：“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
不知道为什么，荣处玉总觉得那天的荣成风心不在焉的。
想的事情太多了，亏心事做得太多了吧。荣处玉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散在暮色之中。
雁言因为昨晚的事，有些心神不宁，对荣处玉有了点改观，不论他究竟有何事情，昨日确实是帮了他。
他走到荣处玉的身旁，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荣处玉看了下他的脸，伤痕已经结疤，有些已经脱落了。
突然，雁言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黄色的布料，表明这是上次神秘人要逃走时，他抓住的东西。
荣处玉拿起布料，内心越发深沉，不过他面上未显，只是随手把布料扔下：“不是什么重要的，丢了就是。”
雁言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点头。
他很好奇荣处玉的膏药，不过就过了一晚上，伤口已经愈合，也没有那么痛了。
荣处玉喊了几个人包括雁言，让他们把仓库里的草料给南牧场的山之送去。
草料是正常的草料，是送给南牧场的他的马儿吃的。但这其实不过是个幌子。因为胡萝卜被送到了南牧场，而且山之也去了南牧场，所以荣处玉会时不时地派人送草料过去。
而虽然南牧场相比较于荣府其他的牧场不怎么好，胡萝卜也不会受罪，吃的饲料也不会是多差的，但荣处玉之所以还要经常送更新更贵的去，是因为他好跟山之吩咐事情从而让他通知其他人。
因此这送草料的时间就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以往荣处玉都会放些信物在草料的最底下，但这次他留了个心眼，没有放东西，只是趁没有人注意，把整齐的草料给翻乱了。
他相信，山之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毕竟前几天被人攻击，不论是不是针对他的，他都得小心为好。不管怎样，他现在恐怕都被人盯上了。
荣处玉看着他们一行人一直走到远处。
果不其然，其他人走到觉得荣处玉应该不会看到的地方，把几大箱子都移到了雁言手里。
雁言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本来就瘦弱，这下又拖着重重的箱子，显得更有些苍凉了。
荣处玉看着他有点弯曲的背，努力跟上别人，咬着嘴巴，却没有停顿一点。
荣处玉心里突然涌起一点难言的情绪，明明事情按他所预想的发展，为什么他却没有以往的坦然感呢。
雁言本来在竭力跟着前面其他人的步伐，但想了想，故意放慢了脚步。
然后他走到了一个小巷，左顾右盼确定四周无人后才把箱子放下。
他打开箱子，先伸出手摸了摸草料的底下，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翻了翻草料之间，确实没发现藏有什么东西后，他犯了困惑。
为什么没有信之类的东西？
荣处玉真的只是单纯的送草料给他的马儿？
难道是在其他人的箱子里？
到了南牧场，雁言没想到其他人已经送达了草料并且已经离开了。
见了山之，雁言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箱子放在地上。
山之也回了个微笑。
他正在检查草料，等到别人送来的检查完了，山之才过来看雁言送来的草料。
山之先是一一打开箱子，先整体打量草料的外观，然后翻翻每一个箱子中的，接着戴上手套拿出一小撮，轻轻搓了搓，捻了捻。
雁言好奇地看着旁边的那匹马儿，待山之全部检查完毕后，他询问能否留下一会儿看看马。
山之想了想，同意了他。
雁言虽然跟着荣处玉见了很多世面，也见了很多他的马，一匹比一匹的好，但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马。
这匹马毛发光滑得像是上上等的丝绸，尾巴毛蓬松顺滑，高高地甩动着。马的眼镜烁烁发光，有着健壮肌肉的四肢立在地上。
可见这匹马被养得有多好，即使在南牧场这个不太好的地方。
山之知道他是不会说话的那个，就在一旁兢兢业业地干活。
然后，他问雁言要：“你要喝杯水吗？”
雁言明显愣住了，他有些困惑。
山之反应了过来，立马说：“你别奇怪，我因错被送到了南牧场，经过几月的教育改造已经改正了些。而且，虽然我是三公子之前的贴身侍卫，你是现在的贴身侍卫，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我在这里，还是挺不错的。”
毕竟山之本来就是荣处玉的常驻侍卫，因为错被罚到了南牧场这事很多人都知道，雁言也不例外。山之在这待久了，确实是一不小心忘了自己的身份，幸好他迅速为自己找补了，应该没有引起雁言的怀疑。
雁言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送行草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