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条件》厘山领

15、第 15 章 放假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去我家，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有问题就回我那里。”

　　卫语秋眨了眨眼“好！那我们考完直接回去，不在这儿逛了。”

　　祁苓冬对这样的反应觉得有点好笑“刚刚不是还在担忧回家？再说我家你又不是没去过。”

　　“那我现在至少有去的地方了嘛。”

　　说完抬头对着天空笑了笑。

　　祁苓冬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卫语秋感受到了这个动作，乖顺地抱住了祁苓冬的腰，靠在她身上，在她肩头蹭了蹭。

　　回过神来这个状态的祁苓冬看着低头就可以吻到卫语秋头顶的距离。

　　她想，她大概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动。

　　祁苓冬跟着祁苓冬进屋子到时候发现很干净，不像半年没人住过的样子“你叫人来打扫过了？”

　　“我找了个阿姨会一个月定期做一次清扫，尤其我的画，要保持干燥，所以要有人看着。”

　　放下行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我让阿姨把客房整理出来了。之前你来都没来得及准备，这次准备齐了。”

　　卫语秋扯了扯嘴角。

　　谁让你准备这么齐了，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把吉他先放到了客房。

　　看得出来祁苓冬平时应该都是拿来当书房用的。

　　存放了这个家里几乎是所有的纸质书。

　　“这个房间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翻。”祁苓冬把卫语秋的行李箱和书包运过来。

　　“好哦。”卫语秋的尾音懒懒的。

　　“看来你也累了。要吃点东西吗，还是直接休息？”

　　“我想洗个澡然后睡觉了，真的蛮累。明天我想，回高中看一下音乐老师。”

　　祁苓冬犹豫了一下。

　　卫语秋看在眼里，知道她对高中没什么情感“我自己去吧，我认得路的，午饭可能就在学校里和老师一起吃了。”

　　“好，那我去接你一起吃晚饭。”

　　时隔半年，卫语秋对学校的印象也模糊了。

　　其实也只是想来看看音乐老师。

　　毕竟参加比赛之类都是受到他的支持和鼓励。

　　对别的老师就一般。

　　这个学校里自己很怀念的地方，音乐教室、演出的礼堂。

　　还有连廊，某个楼梯间，用来做一些考试的教学楼明显翻新过了。

　　看来学校也是接受了意见。

　　卫语秋探头音乐教室楼层的办公室，看到老师还在里面就欢快地敲敲门。

　　“哟，卫语秋，好久不见。”老师看到卫语秋慈爱地笑了。

　　“老师我放假了，回来看看您。”

　　“最近怎么样？”

　　“参加了新生校园歌手大赛，第一名哦。”

　　“一开始知道你录了音乐专业我还吓了一跳，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叛逆的一面。”

　　“我也是遇见了一个好运。”

　　如果没有遇见祁苓冬，绝对做不到后来的一切。

　　“大学生活还好吗？社交怎么样？学习怎么样？恋爱了嘛？”

　　“老师好操心啊哈哈，一步一步来吧，我不着急。”

　　“听上去是有目标了。”

　　卫语秋不好意思地低头，和老师闲聊了一会儿，他还有会，就离开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看见祁苓冬的消息“下雨了，我去接你。”

　　“好，我在行政楼的一楼楼梯间......”

　　想了想，把这句话删除。

　　“老地方等你。”

　　“好。”

　　在学校里转了转，停在了那个楼梯间。

　　祁苓冬没有了下文。

　　但卫语秋知道她肯定会来到这里。

　　祁苓冬撑着伞，想直接进学校大概是没那么容易，先在便利店买了两包烟，塞给保安进来了。

　　没什么太多回忆，快步往行政楼的楼梯间走过去。

　　卫语秋坐在那里，托着腮盯着雨景发呆。

　　祁苓冬走过去慢慢蹲下。

　　“回去吗？还是要继续在学校里逛逛？”

　　卫语秋低头看向祁苓冬的手“你没带另一把伞？”

　　“我觉得这把够大就没多带，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带你去买把新的。”

　　卫语秋着急地摆手，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干脆蹲进了祁苓冬的伞下，看着她的眼睛“够了，够了。”

　　祁苓冬被这个眼里透露出的焦急逗笑了。

　　伸手扶着她，慢慢站起来“走吧，吃饭吧。”

　　卫语秋没有在祁苓冬家呆很久，毕竟寒假一共只有六周，在这里做了一周的心理准备，还是决定回家。

　　社团里认识的设计学院的同学告诉自己她们今年寒假设计主题是浪漫。

　　这么宏观的主题祁苓冬一时也无从下手。

　　新年。

　　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这个词突然灵光一现。

　　卫语秋没怎么给自己发消息，祁苓冬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到祁苓冬置办好了所有过年的材料，并且做好了全面的整理，已经是小年夜前一天。搬了最后两箱要扔掉的东西下楼，已经是晚上八点，祁苓冬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发上喝水喘气，终于准备完了。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大概是自己买的什么东西踩着快递停运的点送到了，最近快递太多，每次开门都不知道送过来的是什么。

　　一开门就看见卫语秋拖着行李箱，眼眶红红。

　　“你，你怎么？先进来。”

　　大概是暂时不想说话，或者哽咽让吐字变得困难，卫语秋低着头没有说话。

　　祁苓冬倒了杯水给她，让她慢慢说。

　　受不了父母的冷嘲热讽，也受够了即将到来的新年之前还是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卫语秋大喊了一句我回学校了就这么跑出了家门。

　　父母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机票钱和生活费转给了她，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

　　祁苓冬对父母的印象是戛然而止的。

　　所以没有什么强迫自己必须达成某种目的的记忆碎片。

　　凭借着这些回忆，也让祁苓冬温暖了很多年。

　　但是她也能够体会卫语秋的父母这样做的意义，或许是希望女儿能够走在一条她们能够预想的到未来的道路上。

　　不过，没有考虑到她自己的想法，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自己去尝试一下才是有意义的。

　　而且卫语秋比较特殊，她如果失败了，自己也会给她兜底。

　　“好了，先去洗澡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这一顿折腾应该也累了。在我这儿先呆着吧，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回去。”
　　卫语秋点了点头，默默地走进了浴室。

　　祁苓冬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卫语秋还站在阳台看着窗外。

　　“不冷吗？”给她披了一条毯子。

　　卫语秋托着腮喃喃“我觉得我父母的人生也不算成功到哪里去，最多最多就是安稳。为什么觉得我沿着他们安排的路走就一定会成功。”

　　“也许他们只是想让你少走点弯路，只是方式不太对。”

　　“但我还是想沿着自己的路走，这样将来就算失败了，我也只会责备自己，而不会到处推卸责任。”

　　祁苓冬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会成功的，你的想法和大多数人比起来已经相当成熟了。别在过年的时候把自己吹感冒了，睡觉吧。”

　　卫语秋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看上去相当的无助又弱小。祁苓冬带了一条新的毯子走进客房，见状靠了过去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感受到了依靠的卫语秋伸手紧紧抱住了祁苓冬。

　　“明天出去走走吧。”

　　“好。”卫语秋闻着祁苓冬身上传过来的和自己一样的浴液香味，安心地闭上了眼。

　　祁苓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卫语秋还猫在自己怀里酣睡，看来昨天是真的身心疲累。想起身去准备午饭，但是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自己想离开，更靠近了自己。

　　算了，就这样呆一会儿吧。

　　从窗帘透过来的阳光洒在床上，又慢慢爬上卫语秋的侧脸，扰她皱了皱眉。祁苓冬伸手想帮她挡住这缕阳光，却发现自己看着就出了神。

　　祁苓冬对人持有戒备，但对各种情感的捕捉却很敏感。

　　卫语秋对自己的情感，基本已经确定。

　　老师都说自己的创意不错，尽管已经很克制的不要在画作里留下痕迹，但是即便是自己，回过头去看自己画出来的东西，都能够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复杂。

　　一个人已经很久了，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也学会了很好的保护自己。

　　如果草率地容许一个人走进自己的生活，有一天那个人又要远走，这对自己来说将会是很痛苦的伤害。

　　所以她理解姑姑每次和自己说这个话题时候的心情，但是她需要慎重地去思考这个问题。

　　卫语秋动了动，发出了一些晨起的呜咽，祁苓冬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呆。放下了手。

　　“几点了？”卫语秋还有些朦胧不清醒。

　　“马上十点了。”

　　“哈？我，我睡了这么久？”虽然这么说但是伸了个懒腰。

　　“你昨天也累了，出去吃饭吧，现在做来不及了。”起身去洗漱。

　　“好，今天小年，外面应该挺热闹的吧”

　　“你爸爸妈妈怎么说，有没有让你回去了？”

　　卫语秋看了一眼手机，摇了摇头。

　　“那走吧，去给你买点衣服，看你出门应该挺着急的，没带多少衣服出来吧。”

　　“可是，我......”

　　“没事，半年前那笔补助还没用完。”

　　卫语秋知道祁苓冬的意思，也就不再推辞，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于祁苓冬来说钱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好担忧的，听她说应该是一直都自己过年，能有一个人陪陪她一起准备新年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从商场出来已经是晚上，但是大街上依旧是喜气洋洋，笑声接连起伏。

　　两个人坐在江边的亭子里休息。

　　“除夕夜和我一起去乡下吧。”

　　“乡下？”

　　“我本来今年想自己去的，刚放假的时候就已经订好了，一个农家乐，可以过夜。”

　　“你怎么突然今......”

　　“去了你就知道了。带一晚上的衣服就好，我只订了一晚上。”

　　卫语秋知道祁苓冬一定是觉得自己参与了也会挺开心才决定要带自己去，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反正她肯定很开心，自己跟她呆在一起，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