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争宠 狗东西，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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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柳清歌与洛冰河打了一架。虽说最终的结果肯定是苍穹战神胜利，但柳清歌总觉得对方未出全力。
最明显的是对方没有拔剑，也没有配剑。
这不应该。
且不说洛冰河曾在苍穹山待过，按照苍穹规矩，筑基之后皆可去万剑峰拔剑。
只洛冰河在幻花宫，四大派中最有钱的地方，幻花宫众人都唤他为‘师兄’，洛冰河都不该寒酸的连柄剑都没有。
怀着这个疑惑，柳清歌问出口。却见【沈清秋】面露尴尬，转移了话题。
废话，他怎么敢接口啊！
洛冰河的剑断在无间深渊之前，还是沈垣亲自捡回去，与其他物品一道保存在侧厢房。而洛冰河跌入深渊之后，自有神器心魔，哪里看得上其他歪瓜裂枣？
快速转移话题，沈垣看着眼前一左一右两份碗碟，陷入沉思。
左边是柳巨巨专程‘破门’，顶着冰妹的低气压放置的鮰鱼汤。浓郁奶白、鱼片细嫩，期间除了红枣枸杞别无他物，清淡的连个葱花都没有，像极了清静峰上那些让人看着就没食欲的菜肴。
右边是柳清歌刚刚放好，冰妹立刻紧随其后放置的酸菜鱼。五彩靓丽，配色大胆，老酸菜的滋味与辣椒胡椒裹在一起，搭配各色鱼片肉卷，着实让人食指大动。
讲真，按爱好来说，沈垣肯定选择冰妹的酸菜鱼。不说冰妹厨艺如何，单凭这个颜色、味道、卖相，怎么看都比一旁寡淡无味除了滋养什么都没有的鱼汤吸引人。
但，不得不说，柳清歌这道菜，与清静峰风格极其搭配，与【沈清秋】的性格画风甚是相符。
虽说这么多年沈垣与大家都已混熟，但冰妹刚从无间深渊爬回来，他不敢赌。
原装货不就是在四派联审时被指出［暗害同门］，失去苍穹山庇佑，继而毁了修为，被冰哥关入地牢狠狠折磨吗？
他不能失去苍穹山的庇护，更不想落得原装货的下场——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努力这么久，他不是为了送死，甚至最终生死不能的！
想到这里，沈垣抬手，准备去夹鮰鱼。清淡就清淡吧，就当养生了！
“师…尊。”洛冰河看着沈垣的动作，幽幽发出呼唤。
沈垣微微扭头，洛冰河冲他笑的幽怨又可怜：“哎，弟子知道自己比不得柳师叔，终归是弟子逾越了。”
沈垣：……
亲，求别笑。
［洛冰河］一笑，生死难料。
他正是因为怕冰哥，怕变成原装货下场才选择柳清歌，若是因此将［洛冰河］得罪了，怕是四派联审都不用，冰哥都要玩死他！
好吧，虽说面前这个还没有成为最终的黑化龙傲天……但……在沈垣心里，他有［前科］啊！
手腕慢慢收回，沈垣打算去夹酸菜鱼。
呜呜呜，还是选洛冰河吧，这家伙才是最终boss，是决定他小命的人啊！
“沈清秋。”
柳清歌忽然开口，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出来】，吃饭。”
沈垣：？？？
柳巨巨向来喊他‘沈师兄’，今天为什么喊他全称？
难道，他生气了？
不知为何，想到［柳清歌］生气，沈垣本能的颤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那个，虽然冰哥很可怕，但是他现在刚从深渊里爬出来……柳巨巨才是苍穹山最强者。而且冰哥的世界里，柳清歌早早死亡，也不知他两打起来谁胜谁负。
只刚才来看，柳巨巨与洛冰河来回格挡半柱香，便一脚踹开房门走进来。洛冰河气的不停磨牙，除了又端上一道菜外……并无他法？
既如此，现在沈垣该抱紧的，还是柳巨巨大腿啊！
呜呜呜冰哥你别怪我，实在是柳巨巨太可怕，你也打不过他啊！
手指默默动了动，沈垣重新调整筷子，移动到清淡的半口都喝不下的鱼汤面前。
好淡啊。
好清啊。
好白啊。
好……难于下咽啊。
沈垣悄悄给自己点个蜡，心疼一下自己的喉咙。真的是……太清淡寡味了吧……
“师尊。”洛冰河从一旁站起，端起沈垣面前的碗，语调温柔的宛如三月春风：“弟子给您布菜。”
边说，边冲沈垣露出个甜蜜似水的微笑。转过头，挑衅的看着将手死死按在乘鸾上，压制灵剑暴动的柳某人。
他拿得起、更放得下架子。
柳清歌，你能吗？
别说给［温柔沈清秋］布菜，便是昨天那个打人的，柳清歌愿意送饭，能舍下脸夹菜吗？
梦境里他看的真真的，沈清秋主动倒贴，柳清歌都不感兴趣。此次若非与他斗气，柳清歌会舍得亲自送汤？
还［出来］。
那个敢打他的那个，出不来。
“沈、清、秋。”
柳清歌抬起头，桃花眸眯起：“柳某已传信给明帆，从苍穹山过来，也就两天的时间。若你舍得他出事，尽可随意。”
“。”沈垣扯了扯嘴角，明明还没吃鱼，嗓子却仿佛已经被刺卡着。
柳巨巨太可怕了吧，生起气来竟用弟子的命威胁！
默默从一旁取来勺子，舀上满满的鱼汤。小臂回收，打算喝掉。
虽说他对明帆印象不太好，一个惯爱欺负洛冰河，溜须拍马、尖嘴猴腮、没事吹彩虹屁的弟子罢了。
但——这个大弟子，在处理事务、安排事情上，用起来还是很顺手的。
“师尊。”洛冰河将碗送到沈垣面前，黝黑的瞳孔仿若能吸收所有光亮，幽深不见底：“城外有幻花宫弟子守着，大师兄便是想进来，也不成的。”
“他会来。”柳清歌以勾起的食指反叩桌面，极为笃定：“沈清秋，哪怕刀山火海他都会来。”
“……”沈垣当然知道他会来！
毕竟狂傲世界里，这可是个跟随着［沈清秋］身边疯狂作死的狗腿子，最终［沈清秋］身败名裂，冰哥放火烧山之时，明帆还拽着对方的裤腿硬拉着他不准走。
当时这一情节，赚足了观众的眼泪，更是带给了猪脚粉最大的爽度。
将所有闹腾的反派打压下去，让他们臣服于主角散发的王霸之气下，展现出男人间的惺惺相惜。而那些怎么洗都白不了的反派，就要有真小人的猥琐或真爷们的风骨，最终和反派一起死无葬身之地，才算将恶气出完！
好难啊。
面前是火力全开、甚至用弟子性命威胁的苍穹战神柳清歌。
身旁是整个故事的主角，未来会成为黑化龙傲天、被大家尊称为冰哥，会令他死无全尸的洛冰河。
沈垣。不是很想面对这种修罗场啊。
眼前的世界突然晃了一下。沈垣下意识将勺子丢掉，扶在桌子上。
头疼。
心口痛。
一直悄无声息的系统突然间跳出来刷屏：［宿主，快抓住主角的手！］
‘？’沈垣努力撑住注意力，眼前的世界骤然间颠倒破碎，他仿佛置身于虚空，声音虚弱：‘发生了什么？’
［未知bug，宿主照做便是。］
照做。
沈垣刚伸出手，一左一右，便被人抓住。
左边的手掌上有明显的茧子，呈包围式握住他的手背，带着他将手掌握紧成拳。
右边要明显柔软一些，极其暧昧的与他掌心相对，还趁机逼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沈清秋。”
“师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紧接而来的，是识海深处的怒吼：‘滚。’
系统的弹窗越发频繁，‘滴滴’的提示音和分不清具体的机械音搅在一块，刺的人耳朵生疼。
沈垣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被搅成一团浆糊，连睁开眼，都很困难。
［宿主，与主角更近一些！］
系统的声音忽远忽近，不停响彻：［与主能源更近一些！］
［宿主，不要逃避，不要给bug机会！］
［宿主，主角已被你打动，柳清歌不算什么，主能源才是你的攻略目标！］
［宿主……］
‘滋——’‘咔嚓——’
“别吵。”
沈清秋尚未睁眼，也不管身边是谁，甩开后一人给了一脚：“聒噪。”
皱着眉用力揉着太阳穴，缓缓睁眼。
很好，柳清歌漂亮的俊脸拉得很长，正眯着眼跟他置气。
另一边那个，是昨天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被他抽了一顿的幻花弟子。
“现在。”沈清秋抬手将板凳扶起来，看着柳清歌：“什么时辰。”
他昨日与人对打，现在却天色正亮。尤其是快清醒那一会儿，仿佛听到［宿主］［系统］［主角］等莫名其妙的词汇。
这件事，与陷入昏迷的那个夺舍者脱不了干系。
“正午。”柳清歌惜字如金，自沈清秋清醒后双手抱胸，一个字也不想说。
狗东西，亏得他花这么多功夫，终于回来了。
“他什么情况？缘何在我这里？”沈清秋不理会柳清歌的冷脸，睨洛冰河一眼。
无论他究竟是幻花宫之人，还是他清静峰弟子，都不该在他屋内，更不该和柳清歌成对峙之势。
“呵。”柳清歌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问你自己。”
为什么蠢的又被夺舍，为什么不长记性还敢乱跑，为什么报以重情的岳七、对你再次被夺舍之事默不作声。
“？”沈清秋莫名其妙的看柳清歌一眼，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气的不轻。挑了挑眉，将洛冰河上下打量一圈，声音冷淡：
“幻花宫之人，来苍穹所属之地，所欲为何？”
洛冰河自沈清秋睁眼就站在原地，听着柳九谈话时更将眼帘下垂，遮挡所有情绪。而今沈清秋提问，他微微笑了笑，弯弯的睫毛仿若飞舞的蝴蝶：
“师尊忘了，弟子昨日说过，弟子是清静峰之人，只阴差阳错来到幻花宫。而今师尊在这里，弟子自然要来拜会的。”
“？”沈清秋微微蹙眉，望向柳清歌：“他叫什么。”
虽说昨日打了对方一顿解气。实际上，关于这个弟子的信息，沈清秋依旧没想起来。
若是他的弟子，他自会管教。
若不是，他干嘛要给自己找事。
却不料柳清歌冲沈清秋弯了弯嘴角，极其恶劣的说出三个字：“不、知、道。”
洛冰河又没向他介绍过身份，他最多从夺舍者口中听到‘冰河’二字，柳清歌为什么知道？就算知道，又为什么说？
“……”沈清秋敢肯定，柳清歌定然知道，但就是不说！这家伙绝对在逗他玩！
“说正事呢。”沈清秋视线飘了一下，脸颊红了半分：“咳。”
清了清嗓子，极其严肃的望向洛冰河，态度相当认真讲规矩：“本尊确实不记得你。”
“昨日本尊问过岳掌门，他不认识你。今天本尊问向柳峰主，他亦不知你姓甚名谁。本尊会传信于清静峰查明真相，留下名姓，回幻花去吧。”
“师尊。”
洛冰河忽然上前一步，微微扬起的精致面容上，清澈透亮的瞳仁睁成幼圆，显得极为可怜和乖巧。他声音低沉，眼眸泛红，水润润的盯着沈清秋的眼，悴然欲泣：
“师尊便是传信于清静峰，弟子也拿不出令牌来。”
“？”沈清秋默默向后移了移身子，不太适应这般自来熟的弟子。除非眼前之人是明帆，要不然他真的很想伸手将人推开。
微微扭头，求助般看向柳清歌。柳清歌却扬了扬下巴，看起来更生气了。
他丫丫的，这两个什么情况？
视线于周围扫了一圈，旁边的桌子上有份雪白柔嫩的鱼汤。沈清秋眼眸亮了一下，非常自觉的站起来，坐在桌子旁：
“你炖的？”
那边那个弟子好烦，问了那么多次名字都不说。还扯东扯西胡说八道，真是烦死人了。
相比较之下，还是这锅看起来就诱人的鱼汤更吸引人。
“哼。”柳清歌冷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随沈清秋坐在一旁，将桌子上另一份一看就伤眼睛的酸菜鱼搞走。
“师尊……”
洛冰河幽幽的叹上一句，睁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站在沈清秋面前。
沈清秋不仅不认识他，还忽视他。现在更是拉着柳清歌要一同吃饭，将他忘个彻底！
他真的要黑化了！
干脆现在就不管不顾暴露魔气，将人掳走得了！
“……”沈清秋有点烦。
他耐心并不好，已经给了这个弟子两次机会，都没能好好把握。如今更是得寸进尺想要影响他吃饭，真的受够了！
右手并成剑指，修雅当即出鞘、刺向洛冰河咽喉。沈清秋脸色极冷，凤眼凌厉：
“若为幻花之人，便不该插手苍穹内务。”
“若是清静峰之人，便拿出证明身份的物件。”
“询问数次不回，问左右而言其他，如此敷衍了事、不敬师长，按山规当如何？”
“而今数次扰乱长辈交谈，处处惹眼，可知何为‘规矩’？”
洛冰河：……
该死的，这种他刚入门时处处被‘规矩’束缚的感觉，真是熟悉到无语。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让［他］回来的原因！
昨日【沈清秋】睁眼，唤他为【冰河】，洛冰河便知应换了个性格。
随意安抚几句后，将对方劝睡，洛冰河再次入梦。
这次看见的，就是他熟悉的内容了。
自他十二岁起，对他温柔良善的【师尊】：会摸着头夸他的【沈清秋】，为他送药甚至亲自上药的【沈清秋】，发现他厨艺尚佳后满脸期待的【沈清秋】，准许他搬入侧室指点他武艺的【沈清秋】。
当然，也是——亲自将修雅刺入他心口、推他下悬崖的【沈清秋】。
而且，他还看见了……
当他在悬崖厮杀，【沈清秋】与其他人推杯问盏；当他庆幸着又一次成功活下来，【沈清秋】大笑着参加宴会；当他死死记着【沈清秋赐予的疼痛】努力挣扎，【沈清秋】与柳清歌外出任务，妖娆的魅妖夫人为他卜算姻缘。
所以说。
那个［沈清秋］不记得他，是真的。
因为……真正记得他的【沈清秋】，在这呢。
但是洛冰河不能确定【沈清秋】究竟是两个灵魂，还是一个灵魂的两种性格。
故而，洛冰河花了点功夫，想试着将记忆向前推——如果他能成功，那边是一体双魂。如果不能，便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随着洛冰河法术加深，梦境开始崩塌。洛冰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进入【沈清秋】意识空间。
只是，在那里，洛冰河依旧看不到之前、之后的记忆。
洛冰河不信邪，所以他在对方的意识空间施展了梦魇术。有些东西，是会被潜意识所蒙蔽的，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大不了之后补回来就是。
左右【沈清秋】体内有他的血，死是不可能的。既然死不掉，无非是麻烦而已。
他会对他很好的，但前提是——
得先成为他的。
洛冰河一直很幸运。当他觉得［沈清秋］对他不好时，【沈清秋】改变了性情。当他想要布局引［沈清秋］过来时，南疆的魔物搞出个撒种人。
现在，当他想要知道【沈清秋】究竟有几个灵魂时。他感受到了另一处被层层封印的空间，和另外两道声音。
一个很熟悉，明明很柔和但惯常冷厉的声音，正嘶哑的喊着‘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就出来，和本尊真刀实枪的打一场！’
另一个听起来像傀儡发出，分不清具体位置，却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能量波动：‘不过是早该死透的bug，总能源已链接成功，哪里容得你造次！’
洛冰河没上前。
因为——既然知道了对他好的那个在外面，他为什么还要上前呢。
他想了解真相，并不意味着……他会破坏这一切。他了解真相是为了不被人蒙在鼓里，至于戳不戳破，当然要看——
那个【沈清秋】对他好。
如果外面这个好好弥补愧疚，洛冰河当然，可以［谅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争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