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等》破挽浊风

3、别叫我同学 作业大

　　作业大抵结束 ，摸索着时间，外卖送来怕是要很晚，杜余索性下楼觅食。
　　夜晚的沪都依旧喧嚣，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小区门口的各色食肆灯火通明，招揽着食客。杜余没多犹豫，径直走进一家挂着“老商拉面”招牌的小店。
　　“老一套，不要葱姜蒜。”
　　一道清冽中带着点慵懒的少年音响起。
　　杜余抬眼看过去——那个“死装男”。
　　她脚步一顿，有点意外地愣在门口。
　　任在洲也看到了她，见她杵在那儿不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度：
　　“门口当门神呢？还是怕我吃了你？不进来？”
　　“没。”杜余回过神，声音有点紧，低头走了进去。
　　“那你傻站着喂蚊子？”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就…看见你有点意外，有点尴尬。”
　　杜余实话实说，眼神飘向柜台。
　　“不知道你意外什么。”
　　任在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带了点讽刺和调侃：
　　“不过你要说尴尬，那确实，比白天你跟着喊我‘死装男’那会儿，还是差了点意思。”
　　杜余点单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白天那句随口的附和有多不礼貌。
　　杜余长了一张乖脸，大眼睛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羊毛卷头发，站在那里就是标准的乖乖女长相，若皮肤再白点，说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也不为过。
　　“对不起啊。”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懊恼和愧疚，但又调皮的偷瞄他。
　　这反应倒让任在洲愣了一下。
　　“不是，”
　　他说话的语气收敛了点，反而有点错愕。
　　“你道什么歉？”
　　“就……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所以道歉。”
　　杜余小声解释，正好瞥见厨师将面端到前台，像是看到救星。
　　“我的面好了，我去拿。”
　　她动作很慌，更像是想逃跑。
　　任在洲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了笑，慢悠悠地跟过去，在她伸手要端那碗没有葱姜蒜的面时，挑逗开口：“杜余同学，你拿的是我的面。”
　　杜余的手僵在半空，看清面碗，愣了一瞬：
　　“对不起啊。”
　　“没事儿，反正你就没有别的词呗。”任在洲自己端过那碗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这人人挺怪的，跟没上过学、没跟人打过交道似的。”
　　杜余没吭声，飞快地端了自己的面，找了个离他稍远的桌子坐下。
　　任在洲却端着碗，大剌剌地坐到了她对面，没有任何的违和和避开。
　　“多大点事儿。同学间开个玩笑，只要不过分，没人真往心里去。别放心上。”
　　他语气很随意，像在安抚一只小鸟。
　　杜余含糊地“嗯”了一声，埋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面。
　　气氛陡然冷了下来。杜余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蜷紧，这种沉默尴尬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任在洲似乎也觉得有点无趣，试着找话题：“杜余，你以前哪个班的？”
　　“就九班。”
　　“九班？”任在洲显然不信，“扯蛋呢？
　　我在九班待了两年，小透明的见过，完全隐身的可没见过。”
　　“我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怎么来过。”杜余含糊其辞。
　　运动员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不如不说。
　　“哦？所以你就历史中考那天露个脸，连教室门都没进过？”
　　任在洲笑笑。
　　杜余用一声短促的“嗯”终结了话题。
　　任在洲看她实在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也识趣地闭了嘴。
　　任在洲是真觉得这个人有点无聊，没趣。
　　两人沉默地吃完面。杜余放下筷子，站起身：“同学，我先走了，再见。”
　　“同学？”
　　任在洲像是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也站了起来，语气带着点较真儿的劲儿，
　　“喂，你今天骂我死装男，还跟我一块儿罚了站，合着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杜余在脑海里飞快搜索点名时的记忆片段，没对上号了。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还有你不是说你不是很在意别人说你死装男这个问题吗？”
　　她实话实说。
　　“任在洲！第一个点名的那个！还有我那叫纠正你，懂不懂？”
　　他加重语气，带着点宣告的意味：
　　“记住了？下回别叫同学，更别叫死装男！”
　　“不懂？”
　　“你是辣椒啊？都这么说了，还要呛别人一口。”
　　任在洲隐约有点不爽。
　　杜余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那点调皮也散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行，记住了，死装男任在洲同学再见啦！”
　　她声音乖巧的地念完三个称呼，不等任在洲反应，转身快步溜出了小店。
　　哪里有乖乖女学陈昕雅这种类型的人？
　　任在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马尾辫背影。
　　半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合着只记住了一句，别放心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