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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灾人祸 爆炸主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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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了,这是令范无咎完全没有想到的,紧接着。
“骗你的,我怎么可能回去上班呢。”谢必安从兜里掏出2000块钱,拿钱在手里数了数,最后数出1500块,给了秦悯。
“呐,押金,你弄丢了我一页纸,扣你五百。”
“啊,为什么啊……诶!……七哥!”
谢必安向范无咎露出一个挑衅而得意的笑容,他将那五张红纸捏着在范无咎眼前晃了晃,一股独属于人民币的气味在他鼻尖环绕。
“看到了吗?着玩意儿,不上班也能有。”他春风得意的推开木门,“逃”走了,白色挂式耳机中放着城市BGM。
—— ——
[两天后]
亮堂的公司大厅内,鞋跟撞击白亮的瓷砖。
她人未至,那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已然破空而至——是那种10厘米细高跟踩在光洁地面上的独特节奏,一声声急促而冷酷,如同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穿透了会议室厚重的玻璃门,直直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办公室外那些原本埋首在格子间里的人们,无声无息地矮了身形,仿佛被这声音的重量压弯了脊梁,只剩下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如同垂死者最后微弱的呼吸。
门被猛地推开,她挟着一股冷风闯入室内。金色长发并非温顺的流瀑,更像是一道突然挣脱束缚、在肩头轰然散开的怒流,激荡起无形的波澜。鼻梁上那副半框眼镜的金属边沿,在惨白顶灯下倏然掠过一道冷冽寒光,镜片后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骤然抬起——那并非寻常目光,而是两束凝聚了高压电流的锐利电弧,瞬间扫过全场,空气仿佛随之凝固、焦灼、无声地爆裂开来。
“江!澜!平!” 这名字在她唇齿间如同被淬了火的钢针般弹射而出,精准地钉向会议桌尽头那个冷漠淡定的年轻男人。一份文件被凌空掷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啪”一声重响,狠狠拍在他面前光洁的桌面上,如同一次宣告死亡般的审判。纸张受惊般猛地散开,几页纸甚至如断翅的蝴蝶,飘然滑落到冰冷的瓷砖地上。“告诉我!”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那姿态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猛禽,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能剖开骨头,“这份申请报表上的数字,是哪个星球的货币单位?!还是说,你宝贵的大脑在核算时,正在别的星系度假?!”她声音高亢,字字如冰珠坠地,带着洞穿肺腑的穿透力。
江澜平低头刷着手机,貌似并没有听她讲话。
“沉默?”她嘴角向上提起一个毫无暖意的弧度,倏地直起身,从衬衫内袋抽出一支细长的激光笔。鲜红的光点如同骤然滴落的血珠,瞬间灼烧在投影幕布上某个刺眼的单元格上,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切入病灶。“这里!媒体控制权的申请,你是打算用‘特殊情况’四个字去填平吗?!还是指望法官会被你天马行空的错误感动到流泪?!”激光笔那一点红光在数字间快速跳跃、切割,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她愈发尖利、愈发迫近的诘问,像一把无形的锉刀,反复刮擦着所有人的神经。
金色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几乎扫到那份摊开的、带着褶皱的报表。半框眼镜滑落至鼻尖,那对锐利如刃的眼睛毫无遮挡地暴露出来,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直直刺入江澜平的眼底。她的声音陡然压得更低,低沉得如同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却带着足以碾碎灵魂的重量:“我要你重做。今天下班前。要精准,要完美,要经得起我拿着放大镜一毫米一毫米地审视。”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显示出女性的精致,指关节的骨节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坚硬。那根手指并未触碰江澜平,而是悬停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然后,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缓慢地敲击了两下。
“咚。”
“咚。”
每一声都如同敲在绷紧的鼓面上,震得整个办公室嗡嗡作响。
“你是作战部临时调来的,我今天就勉强不为难你,有谁自己过来帮他!”
无人回应。
“这点东西都处理不好,养你们这群人还有什么用?!这周再不拦截所有媒体!通通等着收拾东西走人吧!”她愤怒地一拍桌,所有人吓得一哆嗦,硕大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好,都装哑巴是吧?就你了!”
她指尖点向一个坐在左侧第2排的员工。
“听清楚了吗?” 最后三个字,从她紧抿的唇间吐出,清晰得如同冰锥坠地。
员工的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像风中残烛。他盯着江澜平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个被激光红点反复灼烧过的单元格,光标在惨白的光标框里微弱地跳动着,如同他濒临崩溃的心跳。他喉头哽咽,最终艰难地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是,李瑶姐。”
李瑶直起身,视线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最后一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她抬手,用指尖极其精准地将滑落的半框眼镜轻轻推回鼻梁原位,那道金属冷光瞬间重新覆盖了她的眼眸,遮住了方才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炽烈锋芒。再没有多余的一瞥,她倏然转身,高跟鞋再次敲击出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节奏,径直走向门口,背影决绝,不带丝毫迟疑与温度,只留下身后一片被彻底冻结的死寂。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将方才那场精神风暴彻底封存在令人窒息的真空里。
门外,格子间重新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却已不复往日的节奏与生机,只余下一片惊魂未定、小心翼翼、生怕再引来雷霆的机械回响——那是恐惧在键盘上笨拙的舞蹈,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薄冰之上。
“李瑶。”
那人伸出右手,在她的肩上点了点,李瑶暴怒的转过身,刚想开口骂人。
“有完没完?!我刚刚不是说了要求……啊,范哥……”
她那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步伐,毫无预兆地、极其轻微地顿挫了一下。几乎是在同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嗡”的一声,瞬间涌上了头顶,又在心脏处被狠狠攥紧。刚才在会议室里叱咤风云、字字如刀的掌控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只见面前那人一身黑色,正是范无咎。他比李瑶高上两个头多,李瑶尴尬的抬头仰望,挥了挥手,面貌表情与方才的暴露形似两人。
“那个,范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刚……”
“刚刚训完人?”
范无咎轻笑,嘴角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李瑶脸上泛起少女的羞涩。
“嗯……是,江澜平他的工作能力不是特别好……”
“那孩子不是这块料,真不知道甘柳怎么想的……会把他调到保密部门去,也许是有自己的见解吧?喏,我给你带了咖啡,加奶加糖。”
“啊!谢谢范哥……!真谢谢您还记得住我那些小刁钻的要求……”李瑶的脸涨红,声音轻柔和缓,她接过咖啡,温暖的气息从指尖散布整个手掌,脸颊,不受控制地、火烧火燎地发起烫来。那热度是如此迅猛而陌生,让她几乎疑心自己是不是突然发了高烧。原本锐利如鹰隼、足以洞穿人心的目光,此刻像受惊的鸟儿般仓皇失措地想要移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耳膜,与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形成了荒诞的交响。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撑在身侧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蜷缩了起来,指甲掐进了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刺激来唤回理智,压住那不合时宜、汹涌而至的慌乱。
脚步,在短暂的迟疑后,被她强行重新调整回那标志性的、带着压迫感的节奏。但细看之下,那份凌厉中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强迫自己直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更紧,试图用冰冷的盔甲重新武装自己。可那抹从耳根蔓延至脖颈的绯红,却像叛徒一样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镜片后的眼神,尽管努力维持着平视前方的方向,焦距却明显有些涣散,仿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个人的身影上。
“咳咳……”她再次整理表情,接着立刻转移话题,逃避自己的花痴,此刻,交流工作仿佛才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就是……这两天都没看见您,您是在忙哪一部分的合同呢?”
“其实并没有什么工作,我只是在比较强行的……进行一些语音工作,例如最难处理的,把那个一年没回来的废物鬼使拉回来,我是说……小七。”
“谢前辈?啊,最近是没怎么看见他,不对,您是说……一年?!他竟然已经一年没来公司了吗?”
“是啊……”
范无咎心里质疑,她究竟是怎样忽视一个人一年的?李瑶尴尬的抠抠手指。
“其实……不可否认,谢前辈的存在感很低……总是悄无声息的,也不像您一样总是出面管理员工,话说回来,前辈会回来上班吗?”
“意料之中,他拒绝了,那家伙也是个硬脖子,我怎么劝也不听……也许那次的阴影给他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疤吧……”
“一起工作几千年的同事啊,真是很羡慕,您能忍受前辈那样的……脾气。”
“准确来说,脾气最差的是我,他人其实还不错,虽然嘴毒,但是倒也没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