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烬雪 信徒们割腕 ...
-
"雪地上寡妇的骨灰被风吹散时,谢沧澜在剧痛中攥住萧烬的衣襟。而恶鬼低头吻他颤抖的眼睫,尝到了比长生酒更苦的泪。
“——请神君赴死!”
少年祭司的声音刺破雪幕,他手里捧着的银盘上,摆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
谢沧澜被铁链锁在祭坛中央,腕骨早已磨得见骨。雪落在他睫毛上凝成冰晶,像神明最后的泪。
萧烬站在人群最前排,指节捏得发白。
“你答应过我的……”谢沧澜无声地动了动唇。
萧烬突然笑了,在万人注视下走上祭坛,亲手摘下了谢沧澜发间的神冠——
却顺势将一粒饴糖塞进他齿间。
“含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血溅到第三层台阶时,咬碎它。”
糖是苦的。
和那碗粥一样苦。
谢沧澜突然想起寡妇临死前望向神殿的眼神——她嘴唇翕动,说的根本不是“求您降雪”。
而是……
“快逃。”
少年祭司颤抖着举起刀。
“为、为了苍生……”他眼泪砸在祭纹上,晕开一片暗红。
刀尖刺入心口的瞬间,谢沧澜听见萧烬在身后折断了自己的一根肋骨。
“疼吗?”恶鬼染血的手覆上他心口,
“我比你更疼。”
信徒们开始齐声诵经,没人看见萧烬剖开的伤口里,藏着一枚青铜钥匙。
血从第三层台阶漫上来时,谢沧澜咬碎了糖。
琉璃珠在齿间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婴灵——正是当年被炼成长生酒的“换命童子”。
“娘亲……”婴灵沾血的手指突然指向人群中的大祭司,″你为什么把我泡在酒坛里呀?”
全场死寂。
大祭司的脸瞬间灰败如尸。
暴雪突然变成血雨。
谢沧澜在剧痛中仰头,看见萧烬正把自己的心头血喂进他喉咙。
“咽下去。”恶鬼的瞳孔开始涣散,“这是……最后一次了。”
远处传来桃木符燃烧的爆响,老医师临终前埋在粥里的药粉终于起效——
所有喝过长生酒的人,开始从内脏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