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时奔跑》九上江鱼

50、第50章 球场

　　羽毛球场上，江崇骁和赵俊几个回合打得酣畅淋漓，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
　　“差点接到！”李文喘着粗气，弓着腰，缓缓挪向滚落的羽毛球。指尖即将触到白色羽毛的刹那，他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行了，捡不动了，你们玩吧，我得歇一会儿。”声音中透着疲惫和颤抖。

　　“我也歇会儿。”江崇骁回应着，径直走向场边的观众席，接过李栎递来的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等下陪我打几拍？”
　　“我不会。”李栎的回答干脆而冷淡。

　　“试试呗，打着打着就会了。”江崇骁不由分说地将手臂自然地搭在李栎肩膀上。
　　“你们俩……真在一起了？”赵俊走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怎么？”江崇骁挑眉，语气坦然。
　　“没怎么，就是……”赵俊挠着头，字斟句酌，“感觉……有点怪怪的，不太正常。”
　　“太正常了好吧！”瘫坐地上的李文插话，声音恢复了一点力气，“这都什么年代了？啥没有？尊重，懂不懂？”

　　“来不来？”李栎捡起旁边的球拍，看向江崇骁。
　　“来！”江崇骁一个利落的动作撑地起身。
　　李栎将球轻轻抛向空中挥拍——却落了空。他再次尝试，这次羽毛球终于歪歪斜斜地飞过了网。江崇骁反应迅速，一个箭步上前，轻松将球回击过去。李栎盯着飞速逼近的白色小球，鼓足力气挥拍——
　　又空了。
　　……

　　经历了无数次捡球、挥空、偶尔击中的循环后，李栎终于稳稳地接住了一个球并打了回去。
　　“好球！”江崇骁喝彩一声挥拍反击，这次却意外落空。

　　场边的赵俊和李文看着李栎一次次弯腰捡球的身影，忍不住嘀咕。
　　“他是不是……真的不太擅长运动？”李文压低声音。
　　赵俊用力点头，“上学期运动会五千米，他跑完直接晕了，还是江崇骁一路抱去医务室的。”

　　“嘶……五千米？换我我也倒！”李文咋舌。

　　又过了一阵，江崇骁和李栎拖着发软的腿，回到了场边休息区。
　　李栎擦了擦镜片上的汗雾，却被旁边那人一把拿走。
　　“我帮你。”
　　江崇骁小心翼翼地在镜片上胡乱揉着。
　　李栎戴上眼镜，眼前却是一团白雾。
　　“你怎么越擦越花！”

　　周围笑声纷纷而至。
　　“江崇骁，你会不会擦？”
　　江崇骁无辜地挠了挠耳朵：“我又没戴过眼镜。”
　　他视线一扫，像发现新大陆般亮晶晶地指向不远处，“那边还有空着的篮球场，歇会儿去试试？”

　　“行！”赵俊和李文立刻响应。
　　一行人转移到篮球场。江崇骁活动着手腕，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卷白色运动绷带。
　　“李栎。”他将绷带递到对方面前，“帮我缠一下？”

　　李栎抬眼扫了绷带和他笑意期待的脸，“你自己不会缠？”
　　“我会，但……”他身子靠近一寸，“如果是你缠的话，我等下表现会更有劲。”

　　李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认命般伸出手：“……给我。”
　　江崇骁立刻咧嘴一笑，同时将右手腕伸过去。
　　李栎动作生疏，但神情专注。他拉出一段，低头一圈圈地缠着。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我还没缠过这个，不太会。”
　　他努力缠得既牢固又不影响血液流通，指尖偶尔划过江崇骁手背或小臂，带来细细痒意。

　　江崇骁低垂着眼，目光落在李栎微垂的睫毛和认真专注的侧脸上，笑意加深，毫不掩饰地愉悦。
　　赵俊和李文见江崇骁迟迟不上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有对象就是好，连这个都有人帮。”

　　李栎蹲下去缠了缠脚踝，利落地弄断多余的部分，动作竟也像模像样。
　　江崇骁望着他，心头千团火焰飘过。
　　操，有点想把他抱起来是怎么回事。
　　“好了。”李栎起身抬头。

　　江崇骁活动着被完美固定的手腕脚腕，“谢谢男朋友。”
　　球场上，江崇骁矫健流畅，突破、传球、投篮皆带锐气。

　　李栎大多时候只是静静看着，表情平淡。
　　一次激烈对抗后，江崇骁被撞了一下。场边的李栎几乎瞬间绷直背脊，微微前倾，几秒后才放松地靠回椅背。

　　中场休息。江崇骁浑身蒸腾着热气与汗意，大步走向李栎。他毫不在意地挨着坐下，长椅瞬间显得拥挤。汗湿手臂贴着李栎，灼热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传来。

　　“水。”他气息粗重，声音带沙哑，朝李栎伸手，像是在讨要特权。
　　李栎默默递过水瓶，瓶盖已经拧开。
　　江崇骁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有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汗湿的领口。他喝完长长舒气，自然地把水瓶塞回李栎手里，侧脸，“看得懂吗？”

　　李栎语气平淡：“不太懂，但我知道球进篮筐就得分。”
　　哨声响起。江崇骁站起，习惯性地想揉揉李栎的头，却在对方略带警告的眼神中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冲入那片喧嚣明亮的球场。

　　李栎抱着外套和水瓶，目光追随着那个缠着白色绷带、在场上奔跑跳跃的身影。喧嚣似乎隔了一层，唯有那抹白色在他眼中格外清晰。

　　一天随着日出日落缓缓终章，一行人勾肩搭背，走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