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从996开始》摇摇欲摆

10、印刷厂建立 源萌躺在床

　　源萌躺在床上，双眼无神，枫木那双晦暗、带着孤注一掷的眼神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可以去追杀悬赏榜的人。”

　　“悬赏榜有两类”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是裁庭通缉的负贡献点的亡命之徒，击杀后按照其负贡献点的比例领取悬赏；二是因私人恩怨悬赏，这两种，都可以考虑。”

　　源萌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口字，论一名正式军如何堕落为杀手，枫木显然没把源萌之前糊弄的话语放在心上，源萌表情第一次严肃起来“枫木，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并不属于自己。”

　　“所以，我来向您请示。”青年挺拔的身姿纹丝不动，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与其做无用的累赘，不如让我在战斗中死去，还能为您创造些价值。”

　　啧，一看就没被社会毒打过，不懂心安理得躺平也是种本事。源萌腹诽，面上却不露半分温情，只冷冷道：“枫木，救你们花了整整一千万贡献点。我需要看到的是长期、可持续的巨大价值，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话虽如此，源萌翻了个身，七百万！天杀的七百万巨债啊！ 想到那个天文数字，她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

　　夜雨淅淅沥沥的落下，。蒙克狼狈地将怀里崭新的书籍更紧地裹进学徒袍，缩在一家陌生店铺窄小的屋檐下。看着雨越下越大，不禁有些担忧今晚还能不能回去，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空，紧随其后的炸雷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脚下一滑，后背“砰”地撞开了身后店铺虚掩的门。

　　“欢迎光临！”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蒙克惊魂未定地回头。店里一男一女，女的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笑容热情地迎上来：“雨好大呀，快进来避避雨！”

　　旁边的男人面无表情，在女子一记眼刀飞过去后，才机械地蹦出几个字：“欢迎光临，请进。”随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屋外寒风还冷的笑容。

　　蒙克心头警铃大作，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黑店？！ 他几乎想夺门而逃。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被大力关上，一个优雅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男声自身后响起：“这雨可真够大的。哦？有客人了？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走过来的男子笑容得体，但那双眼睛扫过时，蒙克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

　　“啊…我…我就随便看看……”蒙克的声音发干，手指紧张地绞着袍子里的书角。他飞快扫视四周——竟然是家书店？可他才刚在学苑附近那家黑心书店已经花了很多贡献点！他打定主意装模作样一番就溜走。然而，目光掠过书架上的标签，他的脚步瞬间钉住了。

　　2贡献点？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少看了一个零。他飞快地抓起旁边几本书——清一色的“2贡献点”！

　　“这个价格…没有标错吗？”他声音发颤，指着标签问那位优雅却让他发怵的店员。

　　“恭喜您成为'印刷厂’的第一位顾客，新店开张，所有书籍通通都为2贡献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男子仍然挂着优雅的笑容。

　　巨大的诱惑瞬间击溃了所有的警惕和疑虑。蒙克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在不算大的书店里穿梭起来。他把自己没买过、甚至只是眼馋过的书，一本接一本地从书架上抽出，直到双臂再也抱不住那摞几乎要挡住他视线的书山，才气喘吁吁地挪到前台——那位面无表情的店员面前。

　　“这…这些，我都能买吗？”蒙克的声音带着点胆怯和急切。

　　“总计38贡献点。请您结账。”蒙克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把伴生叶递过去。

　　“滴——”一声轻响。

　　“结算完成。欢迎下次光临。”结算员莫的感情的念着台词，不过蒙克毫不在意，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向您的其他朋友和同学宣传一下”，高马尾女子适时补充，笑容亲切，“本店会持续更新书目，您之后再来，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蒙克抱着沉甸甸、几乎与他等高的书堆，用力点头，脸涨得通红。此刻雨势渐歇，他几乎是飘着冲回了学苑，脚步轻快得能飞起来。

　　几乎在蒙克身影消失的同时，店内的“店员”们瞬间松懈下来。

　　“成了！第一个顾客！”梨木兴奋地挥舞着伴生叶，眼睛亮晶晶的，“不过队长！”她转头瞪向枫木，“灵应者大人培训的‘宾至如归’你是一点没学到啊！刚才你那笑容，差点把人吓走。”

　　枫木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不服气道：“我对着镜子练了好几天！哪里像打劫了？”为了证明，他努力扯动嘴角——一个标准的、能冻僵空气的冷笑再次浮现。

　　梨木夸张地搓了搓胳膊：“队长，求你了，你还是保持面无表情吧，那比较安全！”

　　灵风忍俊不禁：“我们前期调研很准，这些都是周边学苑的必备书，价格只有市面的一成，只要口碑传开，根本不愁卖。”

　　“你怎么和灵应者学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词，”梨木听得头大，“还有这店名，‘印刷厂’？灵应者大人哪来这么多怪点子？”

　　“很贴切啊，”灵风笑着看向枫木，“就是辛苦队长了，这雕刻木板的活儿，非你的一手绝顶枪法不能胜任。”

　　枫木掂了掂手中的长枪，嘴角勾起一丝战意：“手痒了？要不现在出去练练，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绝顶’？”

　　灵风立刻告饶：“别别别，队长您现在可是咱们的核心人才，日理万机！等您忙完这阵，我一定奉陪！”
　　————

　　短短几天，这家名不经传的小店生意爆火。周围学苑的学员纷纷来这里购买，甚至离得较远的学员也赶来排队，小店的书籍天天都被抢购一空，连预定都排到了一月后。

　　源萌踏入印刷厂小作坊，看到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灵风兼顾采购和市场调研，准备印刷所需的材料并确定需要印刷的写样文字。

　　枫木以一挡百，那杆银枪化作了刻刀，在木板上飞速游走，雕刻出清晰均匀的阳文。

　　其余队员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将滚了油墨的刷子均匀涂在刻好的雕版上，有人负责覆纸、压实，有人小心翼翼揭下印好的纸张送去晾干区，还有人负责最后的整理和装订。

　　好消息是，这不是个讲“科学”的世界，队员们体质强悍，精神力集中，效率远超普通人。坏消息是，这原始的雕版印刷术本身效率的上限，就摆在那里。再快，也快得有限。

　　“灵应者大人！”眼尖的梨木第一个发现她，兴冲冲地喊道。

　　作坊里的喧嚣短暂停歇，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灼灼地看向源萌：“灵应者大人！”比起前些天的迷茫无措，此刻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希望和干劲。尽管源萌三令五申要保证休息，但这群仿佛打了鸡血的队员，依旧会偷偷爬起来赶工。

　　源萌看着他们眼下的乌青，心里有点发虚，轻咳两声：“咳…大家辛苦了，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梨木一马当先，脸上是抑制不住的亢奋，“印刷厂下个月的订单已经爆了，十万本！抛掉成本，我们能净赚五万贡献点！只要我们再加把劲，更熟练些，一定能印出更多！”

　　源萌…她努力摆出老板的架势，循循善诱：“梨木，你对咱们印刷厂未来的‘职业发展’，有什么想法？”

　　“想法？”，梨木一愣，看看源萌，又看看堆成小山的书，不确定地试探，“……印…印出更多更多的书？”

　　源萌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就凭咱们现在这几个人，不吃不喝不睡，又能印多少？市场这么大，别人不会干看着我们赚钱。我们要做的，是抢占先机，做大做强！”她目光扫过众人，“梨木！”

　　“啊？我？”梨木猝不及防。

　　“从现在起，你负责‘人力’！去招人，招合适的、手脚麻利的、签保密契约的人！我们需要扩大规模，建立完善的店铺体系，把‘印刷厂’的招牌插到更多地方去！”

　　源萌的目光转向沉思的灵风：“灵风，你怎么看？”

　　灵风眉头微蹙：“灵应者大人，扩大规模势在必行。但人多口杂，印刷术的秘密……恐怕难以长久保守。”

　　“你说到点子上了。”源萌点头，“秘密泄露是迟早的事。所以我们要争分夺秒，在别人反应过来、大规模仿制之前，用规模优势、成本优势，抢占最大的市场份额，让‘印刷厂’成为所有人的第一选择，打造出我们的招牌！灵风，你现在买一张纸多少钱？”

　　“1贡献点能买10大张标准纸。”

　　“如果我们一次订10万张呢？并且每个月都稳定订购这个量，甚至更多呢？”

　　灵风若有所思：“大批量采购，成本能压得更低！在技术扩散前，凭借超低的成本和庞大的出货量，就能让其他竞争者毫无优势！”

　　“对，但这只是基础。”源萌话锋一转，神情严肃，“但一旦有更强大的势力进行资金投入，我们这点家底，仍然很难抗衡。”

　　“所以，我们需要另一条腿走路，走技术革新。枫木，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枫木看着熠熠生辉的少女，没想到一个点名落到了自己头上，“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他叫布伦特，身边可能带着一个孩子，叫托比。可能出现在地下黑市。”

　　“我会全力找到他们。”枫木并没有询问缘由，源萌挠挠头，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在学苑一份毕业作品里，看到了一种效果极佳的墨水配方。如果能找到他们，或许能解决我们墨水质量不稳定的问题。模具方面，我也有些模糊的想法，需要时间验证。找不到也没关系，不必强求。”

　　源萌看着这群初始创业员工，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她思考良久的重磅炸弹：“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更关键的计划，需要大家鼎力支持。”

　　“灵应者大人您说！我们一定支持！”队员们异口同声，目光坚定。

　　源萌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打算——与裁庭合作。”

　　“裁庭？！”众人有些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