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曲终人散 这一吻又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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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吻又把沈未央气跑了，仓皇逃出门的时候小荷还以为秦瑾琛又要来了。
其实沈未央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自己也很喜欢和虞恙接吻，但她总是接受不了，可能是被爱人宠的坏脾气，恃宠而骄是会这样任性。
虞恙写了三天情书都没把沈未央哄回来，只能自己亲自来跑一趟。
虞恙大早上就在门口和秦瑾琛的侍卫大战八百回合，最后在小荷和虞恙两人的软硬并施下才劝住了要去打报告的侍卫并成功溜出门，还顺了把琵琶一起过去。
虞恙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沈未央躺在躺椅上揪着不知道哪里的野花嘟囔着什么。
“去，不去，去，不去，去……”
虞恙把琵琶交给小荷，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咳咳。”
沈未央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下子弹坐起来，手上被薅光花瓣的花可怜的掉到地面上，但没人会关注它，因为沈未央缓缓回头看向门口。
已经五月末，天气热了起来，来人穿着罗褶裙，微微隆起的腹部被半袖衫半遮半掩，再往上是虞恙似笑非笑的脸。
“虞……恙？你怎么来了！”沈未央看清是虞恙后，猛地站了起来。
“某人不来找我，那我不是只能自己来找了，”虞恙拿过琵琶，轻抚了两下琴弦，荡起一阵涟漪，“我还把她带来了，她说她也想你了。”
沈未央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外面热，进屋吧。”
进了屋，屏退了所有下人，整个屋子安静的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挲声。
突然，“铮”一阵扫弦音打破了两人内心的波澜。
虞恙自顾自的开始演奏起来，时而婉转，时而凌厉。
虞恙时而看向沈未央，眼神却不对焦，仿佛只是想确认她还在聆听。
未央，你有听见……
心动的声音吗？
每一个呼吸，每一个音符都在高呼这按捺不住的心动，你听见了吗？
沈未央绕过书案，一把掀起盖的红布，轻抚琴弦，低语道：“你也听到了，对吧。”
然后扫尽书案上的物件，把一把古筝放了上前，盘腿坐了下来，沈未央看向虞恙，抬手抚上琴弦，轻笑，“轮到我来告诉你我的心跳了。”
琵琶清亮刚劲，似珠玉落于银盘，是少女在倾诉自己蓬勃的爱恋。
古筝宽润绵长，如流水漫过青石，是女子在背后温柔的注视。
曲中高潮，一唱一和，琵琶轮指轻旋抓人心弦，清亮灵动，古筝轻按慢揉交织缠绕，柔婉清润，如水乳相交，难舍难分。
一曲毕，余音未消，又一曲于指尖淌出。
她们像乐坊里练习了无数次的伴友，每次虞恙伸出的手都能被另一个信任的人稳稳接住，两人在无人的乐曲里旋转跳舞。
偶有微风袭来，吹过窗柩，携着阳光，拨动熏香的白线，然后卷起两缕愈奏愈烈的发丝，最后轻轻献上一吻。
在激烈的乐曲中，风也越来越大，卷起书架上的书，“沙沙”作响，而太阳也被人挡住耳目，消失在云层里，天渐渐暗了下来。
最后，是沈未央先败下阵来，靠在书案上直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的手动不了了。”
“继续啊未央，我很久没有弹的这么爽了。”虞恙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虞恙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沈未央撑着书案起身，拿了条毛巾靠近还在弹奏的虞恙，“现在风大了起来，我给你擦擦汗，当心着凉。”
等沈未央擦完汗，起身靠近窗，豆大的雨就砸下来了，像屋内珠落的琵琶声，嘈嘈切切。
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沈未央，她的发丝被风吹的飘扬，但整个人却像被黑云笼罩。
沈未央燥热的心一下凉了一半，她开始想未来。
她们能有什么未来？
在这个吃人的红色围墙里有什么情谊能长久，如果被任何一个外人看到了，她们会怎么样，虞恙会怎么样？
她会被处死的。
沈未央要关窗的手一顿，她仰视着天空，除了黑看不见一丝别的色彩。
“够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想，“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你知道往后除了危险还是危险，你的身后空无一人。”
“这么久以来，想要的爱你也尝到了，是甜的。”
“那还不够吗？一定要出人命才知道悔改吗？你不能再害死对你好的人了。”
“趁一切都还发生尚早，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身后的乐声消散了，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上她，轻声问道：“未央，在想什么？”
轻微隆起的小腹顶到沈未央的后腰，沈未央开口问道，“虞恙，你说蓝色的世界会下雨吗？”
“……我不知道。”虞恙也望向天。
“你说雨砸在身上是什么感觉？”沈未央伸手想触碰雨，却只能感受到几分水汽。
“我不知道。”虞恙看向渐渐积起水洼的地面。
“你说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沈未央轻声问道，像是问她更像是在问自己。
“未央，你果然还是想离开的。”虞恙叹了口气说道。
“你不想吗？”沈未央回过头看向虞恙反问道，“如果我们不在这里，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干任何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做什么都要被人限制。”
“可是……”虞恙想辩解一下。
却被沈未央无情的打断，“你说你今天早上说了多久才逃出来的。”
“……”虞恙张了张嘴又不说话了。
“你我都知道，不是吗，”沈未央盯着虞恙，“有些事情不是不去想就会消失的。”
“未央，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说这些了。”虞恙有点无措地赔笑道。
沈未央又转身去看窗外，“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们这样是对的吗，一个是秦瑾琛的正妻一个是秦瑾琛的爱妃，甚至有了身孕，你说孩子出生应该叫我什么，娘？那叫你呢？叫秦瑾琛呢？”
“未央，你不是说没关系的吗……”虞恙的声音越来越轻。
“是，没关系，我一直在说服我自己没关系，可是，”沈未央似乎有些烦躁又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可是你知道吗，每次你靠近我，我都能感受到另一个生命的存在，这让我感觉很割裂。”
沈未央不忍心再骗单纯的少女，她把自己心底最黑的部分剖出来给她看，“我感觉我要疯了，我一边恬不知耻的和你亲近，一边又恨不得它去死。”
“你说秦瑾琛为什么要活着，啊？为什么你们还有一个孩子，为什么！”沈未央在尖叫，像个泼妇一样卸下了自己的稳重。
她还是当年那个心里装满了仇恨的女孩，她把自己伪装的再好也无法脱去身上那层淤泥。
她自暴自弃的想，对，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求求你不要再喜欢我了好不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会害了你的。
狡诈的婴儿让虞恙对它百般维护，没有意识到沈未央现在的不正常。
虞恙心里的敏感被一触即发，“对，你说的都对，但是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血淋淋的真相果然吓退了面若桃花的少女，沈未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沈未央转过身小口喘着气靠着窗台缓解揪心的疼痛。
“我们之前的温情全是假的吗？”虞恙不敢置信上一秒还在乐曲中精神交织的人下一秒就能撕破脸说一切都是假的。
“是真的，可那又怎样，游戏该结束了。”沈未央冷着脸回道。
“游戏？你说这是游戏？”虞恙眼里的泪一下子流了满脸，“那你听好了，沈安宁，我，虞恙，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也是这辈子唯一一个喜欢并且寄托了情感的人。”
“你让我走，你不想看到我是吧，好，那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永远不要看到我。”虞恙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但她心里的话却是“不用你送我离开，我会把你送走，但是未央，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沈未央感受到虞恙离开后就脱力倒在地上，她像溺水被救上来的人一样大口呼吸着，泪止不住地流，流到了嘴里，她想，原来泪是苦的，那么苦，那么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曲终人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