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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 黑夜的雨像 ...
黑夜的雨像是永远都不会尽了。几道轰隆的雷声使我从梦中惊醒,我本就睡得不熟。思绪难宁,我瞧了瞧病床上阿哥的脸,闪电的白光将他的脸照得通亮,竟变成一片片撕裂的白布条。我将身上披的薄衣裹得紧了些,走到窗前。外面的世界是被雨蒙住了的,一切都像是假的,末世也不过如此。我又哀哀地想,要是现在发生的一切也是假的就好了。我想和阿哥一起,回到二十年前,还是完完整整的世界,也不似如今风雨飘摇,举步维艰。
我和阿哥出生的地方叫隅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南水乡。那时发展还没这么快,我们虽住在城里,不过也是旧房屋罢了。不过身上穿着破旧的布衫,也就不怕将其弄脏,我们的娱乐活动是很丰富的。雨天跳水塘,仲夏玩泥巴,都是很平常的活动了。我的记忆,是沿着一条长长的、弯曲的河展开的,那里承载的,才是所有对我而言特殊的美好。
阿哥不是我的亲哥,但我们有着神奇的缘分。我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出生的那天,也下着小雨。正因其缘分,我们生下来便指定了娃娃亲,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小孩的我们不这么想,或者说根本不懂什么叫谈婚论嫁,我把他当哥,因为他从小像我的亲哥那样照顾我。这其中虽然有他的家人叮嘱的成分,却也正符合他自己的心意。或许是街坊领居都这么说:“阿桦啊,要对笙笙好一点,你们以后可是夫妻嘞!”他就会像小大人一样,叉着腰神气地说:“我知道,笙笙是很好的妹妹,我一定保护她!”每次想到这些浮光掠影般的片段,心都在抽痛。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时光,是生命给我的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杀死我的最后一刀。
母亲给我取名叫雨勿笙,雨并不是我的姓,因为我没有父亲。可能以前也是有的,不过他没在我的记忆中留下光影。我从小在这个充满着雨的味道的城中长大,几乎每个人知道我的名字后,都夸它好听。我自己也这么觉得,虽然小小的我还不明白名字的真实含义,可它就是让我喜欢得紧。一读起自己的名字,就让我想到家乡连绵不断的雨,而笙的乐声在雨中飘荡,似乎一瞬间荡起了一个人的生生世世。至于为什么“雨”中“勿”“笙”歌,可能宁静的气氛是不便打破的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中一个小小的人,平淡地过完一生后便要死去,然后灵魂飘在故乡的雨里,只有死后才能够吹响笙,乐音漫无目的地游荡,来思念不知何处的何人。
我的阿哥叫桦音默,也是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名字。他本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喜欢沉默,但性格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生硬。在外人面前,他可能不近人情,是个板板正正的形象,也并不坏,就是呆了些。不过,我知道他的内心有多柔软,那些冷硬无情属实是骗局。他愿意和我一起玩,不像别的小孩那样,见了我就说没爹,见了他也说没娘。对了,他和我家差不多,不过他只有一个爹,却没娘,和我正相反。
我时常觉得世事很奇妙,阿哥简直处处与我互补。我小时候总是静不下来,一会儿去爬树,一会儿趁着暴雨在街道中乱窜,一边跑一边欢呼,回家后再偷偷换下衣服,怕被姥姥训斥。不过身体骗不了人,没过多久我就感冒,因为那时正是冬天。阿哥也不是没试着拉住我,不过就他那种软性子,我稍微撒个娇,他也就随我去了,结果就是我拉着他一起在冬雨里疯跑。感冒对我而言只是个小插曲,我屡教不改,且愈挫愈勇,不断挑战着新的玩法,一次比一次极限。阿哥是被我带坏了,经常替我背锅,可他没制止我这样闹,我就肆无忌惮。
只是一个背景提要,不过本人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写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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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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