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他在想 非人类被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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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通话对于林归意的冲击力，不亚于一场过分诡谲的梦魇。
上级简单报了几项实验数据。哪怕林归意对生物与医学了解并不深入，可仅仅只凭借这些只言片语，也足够他理解这些细胞的特殊性——
尤其是他它们对气压和水压的改变都适应性良好，要是这种特性反映在生物体上，又不知道会催生出怎样打破自然法则的存在。
可要将这一切和虞尧联系起来，他却怎么也做不到。
那样一个单薄瘦弱的、轻飘飘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漂亮小男生，怎么会跟这种远超现有生物认知的存在扯上关系？
他还记得几个月前那次宴会上，自己泡在冰冷泳池里，勾着虞尧纤细小腿故意的那一扯——
他早看出来帕斯卡对虞尧的微妙在意，存了点试探的心思，特意将人拽进水底。可虞尧下水后是那么地惶恐无助，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脸就白得吓人。
那双被水浸透的眼睛像失了温的冷琉璃，林归意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不断有眼泪从中坠入池底。
他着了迷般地凑过去，想就着嘴对嘴的姿势渡气，却也未必没有趁机讨上一个吻的心思。
即便帕斯卡碍事地跳了下来，先一步将虞尧救走，可他怀里残存的那点温度、感受到的那份惊惶是如此地真实，虞尧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东西？
一向冷静的大脑，此刻被被疑窦和思虑占满。偏偏上级的命令却清晰得不容置喙，要他尽可能快地搞到新鲜生物组织材料，最好包含血与肉。
林归意心情无比复杂，却也只能匆匆应下。
只是他至今没想好，到底要不要遵从命令，去做这件违心的事。
前方又一批考生进场，很快就该轮到他们了。
林归意瞥了眼几列队伍的进度，还没估算出他们会不会同一拨进考场，身后的朋友就凑了过来，问他老侧头看什么。
他和其他特招生的矛盾，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归意只用了点小手段，就把一年生里那几个最难缠的特招生孤立了出去。剩下的人既融不进贵族子弟的圈子，又不愿回头接纳被排挤的人，自然只能乖乖听他的。
为了他们政党需要树立的“贫困者精英”的形象，林归意必须笼络好这群特招生，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喉舌，成为这个标签的一部分。
可偶尔，他也会厌倦这种刻意的周旋，尤其是现在。
“没事，只是看看还有多久到我们。”他这样敷衍地回答着，话头却被对方接了过去：
“快了，林。”
“看样子，咱们要跟那个下巴翘上天的金发贵族一起考试了。”
金发贵族。林归意闻言，无声地瞥了对方一眼。
特招生脸有点臊，却还是硬撑着：“别装了，难道你没有看他？”
……的确，极致的美丽既能拉开人与人之间的心理距离，也能无形中捕获所有人的目光。
即便天生不对付如特招生和权贵子弟，只要虞尧的名字一出现，他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侧目，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痴迷。
这一次能同修枪械课程，甚至能一同参与同一场考试，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场意外之喜。
哪怕嘴上把那些傲慢的贵族贬得一文不值，那特招生还是悄悄拍了几张虞尧的照片，又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凑到前面跟林归意搭话。
只可惜林归意反应异常冷淡，给了他当头一盆冷水——
“别看了，人家又不认识你。”
几列开外的动静，虞尧自然不会知道。
他注意到了林归意，却也只当对方是一会儿的竞争对手，和晚一点要刷的任务。
监考官流畅地报出一长串考号，虞尧缓缓吐了口气，再次睁眼时，目光无比坚定，从容地跟着队伍一同朝考场里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众目睽睽的安稳之下，他掌心实则潮湿一片，甚至能在指尖感受到心脏隐秘的波动。
抽题，看图，试枪，拆装，然后分别进行不同的射击考试。
前面的考生不断领取任务向前，紧接着枪响声穿透耳膜。
虞尧担心手心的潮意影响自己持枪的精准，张开手指吹着气，又在空中小小挥舞着手掌，直到十指连同掌心都再次变得干燥起来。
他应该更紧张一点的。
毕竟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已经习惯了保持优秀，而新鲜如枪械课又是如此地有难度，前面好几个考生都表现得一塌糊涂，以至于监考官的脸都黑得不能再黑，甚至记下了他们几个的学号。
可等虞尧真正站在考试点前，等计时开始、他睁开的透蓝双眼里映出屏幕上考题图片的瞬间，他心脏却稳得可怕，连同大脑都安静一片。
万籁俱寂中，虞尧只能听见自己思考的声音：
Prodigy Aegis MK-Ⅸ，标准升级步枪，整枪重量仅仅2.7千克，好拆装；
Vortex Hydra X7，新型多发枪械，射速极高，支持点射，拥有后坐力抵消系统，但拆装困难，可以在射击部分适当心流以提速；
Electra-Pulse OT III，电磁脉冲式加速枪，自带穿透模式，但不开矫正器的情况下极容易误伤自己和队友，尽量慎重下手。
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考题，虞尧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在桌上陈列的几百架枪里抽出了目标枪械。
紧接着，他对准十米外的试射点“砰砰”两枪，确认无误后指尖勾动，那把纯黑哑光的步枪就在他手上迅速化作一堆零件。
虞尧手指很白，修长而纤细。透着淡粉的指尖搭在冰冷枪身上，有种荒诞而迷离的美。
遥远的安全距离令众人无法看清他手上的具体动作，可光是那冷肃的、雪一样的背影，就足够人们神思不属。
他三两下拆开枪械，又在呼吸之间，将零件重新组装成具有杀伤能力的武器。
填弹，上膛，一切流畅得像是一场指尖的舞蹈。
等其余人反应过来时，虞尧已经对准远处静立的靶子，开完了自己的十枪。
嘭！嘭、嘭、嘭——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带着硝石气息和无与伦比的力量感，等声音停止，他们凝神去看，才惊愕地发现靶心上停着十个几乎压在一起的弹孔。
正中靶心，完全的正中靶心！
来不及倒吸凉气，他们又见虞尧利落地放下步枪，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等虞尧用电磁脉冲枪精准射落天边的十架无人机，周围已是寂静一片，就连监考的军官，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分欣赏。
林归意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那抹浅金的身影。
虞尧没有回头，阳光把他蓬松的发丝映照成鲜亮的明黄色，看着温暖而柔软。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刚才的枪械考核中完全没有失误，如无意外，会是第一也唯一一个满分。
林归意自问来圣埃德蒙之前，经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可他也无法保证自己初次接触枪械的那几个月，能达到如此的高度。
电话那头的实验报告又一次浮现在他心头，林归意眼神幽幽发深，盯着虞尧单薄的背影一瞬不瞬，不知怎么地，竟然在面对非人类的恐惧前，先回想起了对方嘴唇柔软的弧度。
他究竟是谁？又是什么？
林归意尝试去想这些东西，思绪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回落到面对面时，虞尧卷翘的睫毛上。
非人类会感到恐惧吗？
非人类会脸红害羞吗？
非人类被强吻时，会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吗？
林归意沉浸在自己散逸的思绪里，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着，属于Beta的萎缩腺体忍不住躁动起来，却也只是散发出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气息。
一时间，他心浮气躁，甚至没听见周围的动静。
前面的位置空了一大块，他却迟迟没有跟上去，直到后面人推他一把，林归意才恍若初醒，快步走上前去。
他跟虞尧中间没差太多个人，只是神思不属的功夫，就要轮他去考试了。
林归意收拾心情，重新专注在眼前的考题上。
——贫困者精英，顾名思义，贫、困、精英，三个特质缺一不可。
他必须保证履历优秀到每一个绩点，才能继续引导这群特招生的方向，并以此为跳板，跨入政治的舞台。
前面最后一个同学也站上考试台，林归意目光坚定，表情自信。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时间去想虞尧，刚才还被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却不知怎么地，恰好路过他身边，带来一阵熟悉的清浅香气。
他以为这是巧合，抬眼朝虞尧看去，却意料之外地收获了一个似嗔似怒的瞪视，以及一句凶巴巴的：“看什么看！”
周围人都朝他们看过来，正面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尤其中间最直勾勾的那道还来自平日里就足够惹人讨厌的主角，虞尧刚才那副酷炫狂霸拽的气息完全跑了，不知怎么就开始紧张起来。
‘喂，你、你让我这样说的，可大家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呀！’
他刚才准备得认真，完全没有意识到别人的目光，这样的话说出来，自然有些底气不足。
可系统却坚持让他继续说下去。
『听我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得也对哦。
见3170这么笃定，虞尧顿了顿，又提起点气势，对着林归意那双黑沉沉的、看不清在想什么的眼睛嗤笑：“别以为我没注意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