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乖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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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婪刚放下去的心又倏地提了起来。等许从光回了卧室，她一把抓住也想要回卧室的尤芙，质问道：“你还给他吃了我包的水饺？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哎，别说了。”尤芙停下来，故意叹了口气就不说话了。
李婪急得抓心挠肝：“什么别说了？你赶紧跟我说清楚！”
“你这么生气干嘛？”尤芙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她觉得李婪的反应很奇怪。
这么多年，李婪从来没催过她恋爱结婚，也反复跟她提过，无论她将来谈个什么样的，只要人品好对她好就行。可李婪此时此刻的反应分明已经把许从光定义为了“不好”的那一类。
她皱了下眉：“你是不是听谁说了小许的坏话？”
李婪敷衍道：“不算什么坏话，你先告诉我，你和他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尤芙摊了摊手，“就正常的房东和租户关系，你自己想太多了。”
“那他说什么水饺，还说什么没办法和我好好打招呼……”李婪很了解尤芙的性格，既然尤芙都说没关系了，那这俩小孩肯定清清白白，只是尤芙刚才的反应让她难免多想，她埋怨道，“没关系那你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我哪有遮遮掩掩，我只是想逗你一下，吃个水饺怎么了，多大点事儿。说吧，你的情报网又打听到什么了？”尤芙靠在橱柜上，轻抿了一口热水。
李婪一边备菜一边说：“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说那个小许经常晚出早归的，不像在做正经事儿。所以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尤芙迟疑了会儿。
硬要说起来，她也不确定许从光到底是不是在酒吧做驻唱，毕竟那天许从光只说了个“差不多”，也没给个确切的答案。
她思索片刻，拍了拍李婪的手臂，领着她走到厨房门边，指着许从光的钢琴说：“看到了吗？做音乐的，人家只是工作时间比较特殊，到了那群八卦精嘴里就变成不正经了，真是搞笑。”
看到钢琴，李婪又想到情报网里其他的内容。不过她没再多说，说下去显得她宁愿相信外人的口说无凭，也不愿意相信自家女儿的亲眼所见。她重新回到水池前清洗蔬菜，语气温和了不少：“知道了，去床上躺着吧。”
尤芙趿拉着要走，李婪又问了句：“小许喜欢吃什么？”
尤芙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我哪知道，你做你的，他烧成那样估计连味道都尝不出来。”
“行，那我就做点清淡的。”李婪挥了挥手背，这次尤芙总算回到了自己房间。
鼻子塞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尤芙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捞来手机找鲈鱼聊天，试图转移注意力。
她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很快收到了回复。
鲈鱼：咋啦？想打游戏？
鲈鱼：哎今天我不行，又有个亲戚找我教他小孩儿弹古筝
泡芙：没，感冒了闲得无聊，找你唠唠
泡芙：你有事就去忙吧
鲈鱼：怎么感冒了？空调开太低了？
泡芙：差不多
鲈鱼：现在在坐车呢，陪你唠唠还是没问题的
鲈鱼：但如果等会儿晕车的话就不一定了
鲈鱼：[呕吐][眩晕]
泡芙：那还是别聊了
泡芙：没事，等你有空再聊，我去看看我的视频评论区
鲈鱼：也行
鲈鱼：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鲈鱼：[爱你][早日康复]
从聊天框划出来，尤芙并没去看评论区，而是久违地刷了下朋友圈。
她很少关注这个私人微信号的朋友圈，刷了这么一会儿下来，她才发现原来别人的生活这么丰富精彩。
有的人即使打了备注也想不起来长什么样了，哪怕刷到对方的照片她也毫无印象，不知道当初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加上了好友。也有可能是时间过得太快，很多人和事就像昨晚的梦一样糊在了岁月长河里。
她忽然想看看许从光平时都会发些什么。
在她看来，许从光不太像是那种会热衷于分享日常生活的类型。她从名片里点了进去，果然，该好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内容，而最近三天这位好友什么内容也没发过。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好像很神秘。
她索然无味地把手机扔到一边，鼻腔的酸涩随着想要打喷嚏的欲望一涌而上，她张着嘴哈了好一会儿气，始终没能把这喷嚏打出来。
后劲直冲眼眶和脑仁，随之而来的是倦意。
她裹紧被子，一觉睡到了李婪做好饭。
“小芙，吃饭了——”门外传来李婪的叫喊。
尤芙这一觉睡得比昨晚踏实得多，尽管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钟，但她能感觉到进入了深度睡眠。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鼻子通畅了不少。
她应了一声，翻身下床的时候，她听到李婪敲了敲许从光的房间门，和和气气地喊道：“小许，起来吃饭了——”
之后两个病号同一时间拉开房门，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走到餐桌前相对着坐了下来。
李婪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拉开尤芙旁边的椅子坐下，习以为常地给两个小孩盛粥夹菜。
许从光接过粥碗，往日清亮的眼由于生病变得有些雾蒙蒙的，他声音压得很低：“谢谢阿姨。”
“不用这么客气，你好歹是客人。”李婪客气地说着，把粥碗推到尤芙面前，又反手摸了下尤芙的额头和脖子，“还行，不烧，快吃吧，吃完喝个感冒药再去睡一觉，等给你们做了晚饭我再走。”
许从光的视线跟随李婪的动作一晃而过，直到李婪向他看过来，他才埋头喝了一口粥。
他听到李婪问：“小许，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然后没等他回答，尤芙眉头一拧，带着点抱怨的叫了一嗓：“妈——”
“干嘛？随便聊聊都不行啊？”李婪一脸莫名其妙。
虽说她确实没资格打听租客的私事，但好歹是男女混住，现在这租客又吃着她亲自烧的饭菜，了解一下和女儿住一起的异性不是很正常？
许从光倒不排斥李婪问起他的工作，他细嚼慢咽地吞下嘴里的东西，认真道：“勉强算得上是个歌手，不过我才刚开始打拼，没什么名气，也没几个代表作。”
他和李婪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顺着眼尾往下垂着，像在接受老师训斥的学生，乖巧得有点可怜。
李婪恰好就吃这一套，听到他说“刚打拼没名气”的时候，李婪心口忽地一软：“年轻人刚出社会是这样的，总会遇到点困难坎坷，只要大方向没什么问题，坚持坚持，总会有所回报的。”意识到自己说话带上了一股教师味，李婪叹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地说，“哎，没事，就算坚持没有回报，只要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那就不算白忙活。”
许从光抬眼看她，轻点了下头：“阿姨说得对。”
三人吃了一会儿，李婪又问：“听说你是研究生毕业，那你的专业也是和音乐相关的吗？怎么没考虑当个音乐老师之类的？”
“哎呀，妈。”尤芙忍不住打断她。
许从光却并不嫌烦：“本科和研究生读的是金融方向，我爸是做生意的，他希望我以后能接管他的事业，所以当初帮我选了金融。”
他说得云淡风轻，实际上那时候他一心只想学音乐，为此还和他爸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妈夹在父子中间左右为难，只能两头劝，最后架不住他妈软磨硬泡，他低头了，去了他爸最喜欢的大学。读完本科又顺他爸的意读了研究生，趁着这几年时间攒了点钱，一毕业直接搬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彻底断开了和他爸的联系。
李婪和尤芙双双都有些意外。
可能是许从光身上没有半点金融专业的影子吧，听他这么一说，尤芙顿时觉得这人更加神秘莫测了。
“金融啊……那你跨得还挺远的，金融和音乐，隔了不知多少行了。”李婪说。
“是的，但就像你说的，只要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就不算白忙活。”
说出去的话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李婪忍不住笑了：“没错，年轻人嘛，试错的机会多，有想法就多尝试，只要不违法犯罪都无伤大雅。”
这顿饭吃得尤芙如坐针毡，许从光表现得太乖了，李婪那三十年的老教师气质“噌”一下全冒了出来。
两个人一会儿聊到学生时代的种种现象，一会儿聊到社会就业生态，一会儿又聊到了对未来的遐思，甚至还聊到了楼下的廖芬老张。
当然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李婪问，许从光答。或者李婪故意泄露情报网，许从光再逐一破除情报网里的不实传言。
尤芙听得昏昏欲睡，本来有所好转的鼻子倏然之间又堵死了。
她就着青菜扒完最后一口粥，拖着声调暗示许从光：“我吃饱了。小许你要再来一碗吗？”
许从光从她微挑的眉梢上收回视线，顺着她的意应道：“不了，我也吃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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