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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原野旅·山月 谢木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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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木发动意念,向春鸢的绳子用手挥了一下,那绳子就断了。晨光爬上山头,另一面尽是平旷土地,看了一天一夜的山,终于看见有着沃野千里之称的瑞京了。
除了这面有山之外可以说三面平阔,别说山了连个小丘的影子都未见。
城内密密地都是房舍,足以见其中之繁华,一下马车,春鸢打着哈欠,而那谢木早在下车之前一个瞬步不知走去哪了。
“刘公子,先去定两间客栈吧。”春鸢叫道。
现在是该好好休息,必竟晚上就要开始诱引太子的计划了。
但春鸢最害怕的是那谢木会做出什么打乱计划的事,“对了,娄大人最后一句话,他说没有完成也没有关系,扯进您已经十分抱歉了。”
“没事的我努力。”说完刘陵江便向闹市走去。
“嗯,虽然成功概率小,且太子好色也是无稽之谈,
但总要拼拼.。
“小二!”春鸢来到客栈内。
“哎,这客官要吃食还是住宿啊。”小二一脸笑容地跑过来。
“给我订两间上等客房。”
“好啊,请客官稍等。”小二跑去前台拿了两把钥匙,“走吧,客官。”小二带领他们俩上了楼。
房间在三楼,人们的吵闹声被一二楼给阻绝了,小二打开门,刘陵江把包袱放在茶几上。“刘公子,您先休息吧。”春鸢把房门关上。与下面相比这间房可算宁静了,刘陵江沉沉睡去。
渐渐天空一边霞红一边蔚蓝。这个世界开始变了,海晏河清,歌舞升平,繁荣的瑞京,亮起万家灯火。
笙笙青循,星星开始出现,一闪一闪。咚咚,咚咚。“刘公子,该准备去宫里了。”刘陵江与春鸢来到客栈门口,早已有一辆接应的马车等候。两人无言,毕竟该说的都说了,现如今成败只看天命。
马车停在了皇城门口,马夫说:"前面皇城要各位自己走进去了。”
刘陵江伫立在高耸的皇城门口,显得人十分渺小。金碧耀眼,这与外界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庄严肃杀的亥玄门和门后豪华的宫殿与那闹市形成天壤之比,云泥之别。
春鸢向着守城门的待卫献上请帖,那待卫看见是东宫请帖便赶忙放行。
春鸢看向刘陵江,刘陵江随着春鸢入了宫门。眼前的是一条笔直长远的石板路,十分空阔,压柳之感扑面而来,他从未来过皇宫,这是第一次莫名的害怕,不过很快就被强压了下去。走了许久,不远处传来一排宫女的笑声,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高兴的事。
迎面走来一个老练的太监:“春鸢姑娘久等了,这位就是……”
春鸢点了点头。
“好,跟我来。”那老太监示意着跟上去. 老太监把刘陵江带到一处偏殿。
“你先在此沐浴更衣,等该上场时会有人来叫。”
刘陵江推开朱漆的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半红纱半白纱的舞衣,上面绣着金丝白泽,云肩边一颗颗小珍珠静静地在那,并不算轻,但轻薄的衣料,衣物虽不及那件羽衣,但感觉尚可,衣袍处还用着从没红过渡到雪白的颜色。
披帛也是同样的暗金砂红色最终尾处变为梨花白。
桌子上还放着一把剑,用红丝和金丝带做成剑穗。刘陵江上前拔出剑,剑身细长,仿佛若有倒影,但是看不真切。
娄萧桐大人真是下了血本呢,正想着看见旁边的屏风后冒着隐隐约约的热气,刘陵江走上前,看见是玫瑰花瓣的水,刘陵江脱去衣物,脚轻伸入水中,整个偏殿寂静至极,只有洗澡的滴滴哗哗声,静静戚戚落落,稀稀寸声声。
刘陵江从水中走了出来更衣,他穿上那件红纱舞衣,偶然发现后腰处有心人还系了个蝴蝶结,也是红艳的。
跳舞飞起来应该好看吧。但材质不同,那长长的拖尾到了脚腕处。
刘陵江打开门,在门口等待地春鸢立刻上前,春鸢上下打量着刘陵江,不禁点点头,“原本以为刘公子穿素雅服饰只是因为穿艳丽的衣物不好看,如今看来。”
刘陵江叩了叩春鸢的头,谢谢夸奖。”
“叹仙仰伊人之姿无妄之容啊!”春鸢感觉自己什么都能说了出来。
“春鸢姑娘,你没吃错药吧。”刘陵江明白,这可能单纯是为了鼓励自己,况且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刘陵江觉得空貌不是最重要的,要有能力才是真的。
想到这,刘陵江突然一顿,他发现自己为何要来干这种送命的事,等等,刘陵江脑海炸开刚才的记忆还在所以不是夺舍,自己应该同意然后跳跑,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是自己控制地为何做的事如此不合理,如此听话。
但他来不及多想了,有人来叫了。
前往东宫主殿。
此刻泉林郡结梦楼内娄萧桐坐在茶几旁,对面坐着孙世倾:“娄大人,顺意药的药效可能过了。”
娄萧桐把玩着茶杯,“无妨,足够了。”刘陵江手中紧握着那把用红绸丝带作剑穗的剑,此刻大殿内,灯火通明,照亮庭花。里面的歌管丝乐器和阵阵交谈声传来。
从门外看,有几名舞姬的影子显在门上,光影拂过。
未几,乐声止。不知何人说了一句:“妙极了,这几位舞女臣跳地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啊,陛下您怎么看啊。”
“让太子来选吧。”
“先退下吧。”一阵温柔嗓音传至刘陵江耳中。
只见大门打开,五六个穿着华丽暴露的女子走了出来,一脸懊气。
又听见某位太监宣读:“泉林郡结梦楼为殿下生辰送来玉龙一对。”
“啊!”
大殿内一阵惊呼。
“这礼送给陛下还算合理,可送给太子就……”
坐在最上面的人发话了:“众爱卿不用这么惊慌,这是四爪龙。”
等一群人看向那龙爪才放下心来。
太监又继续宣读:“献上舞一曲。”
宣读完,门缓慢打开了,从门内一隙出来直到完全展开里面的酒食之香扑面而来。刘陵江提起裙舞,越过门槛,此时已有人向这看来了。一步一步走地稳当,而云肩上的珍珠却在乱摆动。走至中心,这一刻所有目光注视过来,大殿安静了下来。
主位之上的正是当今原野国国君慕容沧澜,在其下旁右的为当今太子殿下慕容知。旁左的为长公主慕容戚天,与太子相坐的是,刘陵江一征,明希国靖王世子谢木,谢木觉查刘陵江看向了自己,谢木微微一笑,轻微摇了下酒器。随即传音到刘陵江耳中一下午没见了别来无恙。
慕客沧澜突然发话:“结梦楼竟有此绝色。”刘陵江才发觉席间众人的焦点全放自己身上了。他又看见了春鸢混入了宫女之列,并示意刘陵江回话。
“回陛下,若我没此容,又何德何能来为太子殿下和陛下助兴呢”。
刘陵江这一棒把众大臣和慕容沧澜逗乐了,刘陵江把整场宴会推向高潮,“好!那朕就好好瞧瞧你的能耐。”刘陵江黑眸一闪,正准备跳时。
“等等。”另一道同样柔和却似乎带点冷冽却极具诱惑的声音。
“这没有奏乐,自然难以发挥此舞之韵。”声源正是从谢木处传来的.谢木的蓝瞳也似乎要把刘陵江看穿……
刚想说不用的刘陵江被谢木的话打断了。“我弹琴,你舞剑。”
刘陵江见谢木说到至此,也不得不同意了.。随着谢木试音结束,从轻音到重音的宛转。
刘陵江举起手中剑,红绸带飘扬在空中,身轻燕,如同海
棠初开,昏终明至,身后的蝴蝶竟真飞了起来,轻薄纱,笼月色,一袭红衣仿佛绽开血花,身上玫瑰花香也传散出去。众人看刘陵江似乎都有一层雾,看不清,但又那么真切。
刘陵江又蓄了蓄泪水看向慕空知,慕容知怎会不知这种赤裸的引诱,前几场要然就是衣不遮体,要不然媚俗之词,但刘陵江这种似眼中内含桃花水,星蓄万千,温柔至极,这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直击慕容知那柔软的内心。
而谢木看这一切一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但他很好地掩了过去,其他人并未察觉到,但刘陵江对音和乐特别敏感,他听出来了。
刘陵江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谢木,谢木也看着,眼里全是看不懂的含义。
随后两个内外挽花结束了这场表演,全场爆发出掌声
“妙啊!妙啊!此舞之妙竟无词形容。”
“上前来吧。”慕容沧澜开口。
刘陵江走到慕容沧澜面前,下跪行礼,慕容沧澜点了点头,慕容沧澜头上已出现几缕白发,面容威严,龙腾之像,玄色龙袍绣着五爪金龙。
然而慕容知却相反温柔这个词似乎是与他定做的,白皙之肤,瑞凤眼十分少年,全身透露涉世未深的气息,面容姣好,清淡又不失气质。眼深遂,主贵温而不流,虽是剑眉但并不冲突,两者揉气,形成了不同的温柔,不知为何,外表温婉乖巧的模样。使刘陵江非常喜欢,可能自己已经是温柔的了,所以也喜欢这类的吧。
“你刚跳的是何舞?”
“回那陛下,是在下用祈神之舞改而来。”
“那你这祈神之舞,祈的是哪位尊神啊。”
刚想回话的刘陵江见一名身穿黑衣罩面的人举着剑向慕容知所在处飞去。
等等这难道是春鸢所说的后招!
刘陵江心下一惊看向春鸢,春鸢无声地点了点头,十分坚定。刘陵江心下一紧,娄大人要我做内应,不会杀了我的,不管别的了,快没时间了。
就当快擦身而过时,刘陵江一个冲刺来到慕容知面前,他面对着黑人,可想象中的划几道剑痕,并未出现,那剑直直插入刘陵江心脏,刺穿身体,几滴温热的血溅到慕容知脸上。
慕容知看着被刺穿的刘陵江呆住了。
刘陵江体会到了一阵剜心之疼传来,他来不及说话就被这疼痛阻止,最后只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是太相信人了吗……”
被剑刺入的地方血沿着剑身流了出来,这鲜红把红衣染成血衣,刘陵江一脸震惊,又转为释怀。刘陵江看向那黑衣人,黑衣人见刺到是刘陵江便释放烟雾,不知去向。
大殿内一阵哗然。大殿内不断有人喊着:“有刺客!保护陛下殿下。”
吵闹至极。刘陵江转向春鸢,见春鸢捂着嘴巴眼睛都红了,满脸不可置信刘陵江自嘲一笑便昏倒了,似乎有人接住他,但已没有意识了谢木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随后用灵气护住了他的心脉,但生死仍未可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刘陵江彻底昏迷了去,脸色嘴唇发白。
坐在主位有些惊诧的慕容沧澜出声传道:"唤太医快。”
慕容知扶着刘陵江,现在可以说是宴会现场乱成一盘散沙,
谢木上前探探鼻息。“还好稍有气息”
只见一排排穿着官服的人匆匆的从殿门外涌了进来.此时来参加太子生辰宴的权贵都被遣送回家了。约莫二十多人乌泱泱齐声说道,"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众医之首的王锦开口:“来人通报有刺客,怕是陛下受伤了,臣就带令今日执班的所有太医来了。
慕容沧澜从主位上站起:“王医祝,好生照顾。”
随后吩咐身旁的太监。“传禁卫军统领徐平洋,瑞京总领长李边年抓捕刺客,施行关卡通行,限一月。”
“敢在太子生辰日行刺杀之大逆不道之事,简直太过放肆!”王锦故作愤怒地说。
“怎么?王大人也想去协助寻找刺客”谢木靠在柱子上慵懒的说道。
“哈哈~那抓捕刺客之事有徐大人和李大人就行了在下去恐怕只会帮倒忙呢。”
“那你还不快救人!”谢木有些不耐烦。
慕容沧澜以还有政务为由先行离场。
而从这件事开始到结束从未说过一句话的慕容戚天开口了:“皇弟,小心点。”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木。
而谢木也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慕容戚天:“疯子。”
慕容戚天挑眉一笑便也走了。
一群太医,围着刘陵江讨论该用何种办法。“直接拔出,怕是会崩血而亡。”
“可不拔除,也无法医的啊!”
“那就拔吧。”
“万万不可啊,若是有个好歹陛下会怪罪的。”
“可不治而死你说哪个更重啊!”
此时王锦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声:“这剑肯定要拔的,至于怎么拔肯定有办法的,先保住命再说。”
谢木突然一震,仔细一看只见有位穿着大医服饰的人悄悄拿出了一把刀,正要向慕容知刺去时,谢木飞奔向前,一把拉开慕容知,正好刺空,那人又要挥刀向太子刺去时,谢木直接一个轻功,与其拉开一大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