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家宴 “所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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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收到过许多读者的来信，他们普遍表达了一种困惑：即许磬坤先生（也包括我本人）的思想中似乎存在一种内在张力。许多人指出的焦点在于，我们曾严厉批评农村社会中长期存在的某些习性——例如以私域中的潜规则凌驾于公共的法律秩序之上，或承袭自封建时代的某些习俗传统，这些现象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阻滞了我们工作的开展。然而，在2039年，许磬坤先生发表的《到农村去》一文中，却又高度肯定了农村作为持续进行内外革命之场域的重要地位。这种看似矛盾的表述，是否意味着我们立场的断裂？
我想用一个比喻来阐明这一问题。当人体遭遇病原体入侵时，常常会出现发热的症状。发热固然令人不适，但它恰恰是机体免疫系统正在与病毒搏斗的信号。同理，当我们深入农村，感受到其中的困顿、不公与冲突，甚至被其刺痛时，我们需要警惕的，不是将这种痛感简单归结为“刁民习气”而予以道德化排斥，而是应该追问：这种痛感的背后，究竟存在着怎样的结构性矛盾和深层社会病因？
因此，所谓的“到农村去”，并非号召人们成为那畅行无碍的红细胞，安逸地穿行于毛细血管之间，而是希望我们成为一枚真正的白细胞——深入病灶，主动介入，在矛盾与冲突中展开斗争，在发热与疼痛中辨析病灶的根源。农村中显现的不公与苦难，不应被看作是对理想秩序的偏离，而恰恰是我们必须面对和改造的现实出发点。对一名真正的革命者而言，最根本的立场，是始终把人作为目的，而不是手段；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必须承认一个基本的前提：人皆有自利的一面。这不是对人性堕落的宣判，而是对人之复杂性的正视。
革命者的使命，不是试图拔除人的自利性，而是要同那种以牺牲共同体存续为代价、将私利膨胀为行为准则的倾向作斗争。我们必须介入其中，推动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重建，而不是简单地打上“落后”的标签，从而将人从我们的视野中抽离、简化成抽象的道德符号。真正的革命实践，是在承认现实的基础上重塑现实，而不是在道德洁癖中拒绝现实……
——节选自念雪《二十年自我革命心路历程》
随着多尔厄林家族对利尔赫拉家族次子的申斥被最高法认可，有关利尔赫拉家族次子的司法程序正式终结，不仅次子本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一年，其姐，其父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波及。利尔赫拉·阿昌被国会参议长批评教育，其姐利尔赫拉·芳云被暂停了中将职务。
与此同时，多尔厄林·磬坤因大力反对权力滥用而被表彰为见义勇为英雄，同时被授予“华夏先锋”勋章，众议院全院表彰，并晋升为众议院司法监督委员会副主席，晋升典礼上，他代表多尔厄林家族发表重要讲话，同时正式宣布了多尔厄林家族的复出。
晋升典礼后，他也和朋友们开了一场宴会，这场宴会不是为了晋升开的，单纯是因为他大病初愈。
他请了很多人，有闹过不愉快的玉成，有见面打过架的莫林，有一直若即若离的多尔厄林·钟震（钟震本人没来得了，但是送了一个很贵的饮料，是许磬坤能喝的，虽然他喝了和罗仲宴用蜂蜜调的小甜水没啥区别），再加上纪华颖楚天青江澄影等人，许磬坤复查回家的时候，居然一晃神觉得家里黑压压地坐了一片人。
江澄影毕竟年纪小，又是百忙之中得空来的，自然光着脚坐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反复播放着他首秀的画面——他站在维多利亚港观景台上，身上穿着淡蓝色的纱织长袍，聚光灯下闪耀着宝石，沉静辽阔的夜色在远方被残留一笔的夕照缓慢吞食，他几乎像是黄昏与夜□□诞生的精灵；玉成、楚天青正在双排打一个曾经火过现在回暖的非对称竞技手游的2v8模式，许磬坤只记得自己当年似乎也玩过，后面连账号都丢了；莫林剪了新发型，大概是想做微分碎盖，但是由于没烫过头发，只和理发师说了要“那种比较大的弧度”，现在往那一坐跟小羊肖恩似的，幽怨的拿着扑克牌摆“久喜财气”阵；千景春一定是刚用完卫生间，手滴着水出来的时候还嚷嚷着要楚天青他们打完这一局带上他还有在卧室逗孩子的戴明觉一起打排位；念雪摆弄着一只干净漂亮的小猫，大概是缅因猫，她说名字叫亲亲，是楚天青不知道从哪带过来的；在厨房忙活的有三个人，分别是跟着楚天青一起来庆祝的名义上是他的跟班的名叫顾盼的女孩，纪华颖和卓楷言，顾盼在切墩，纪华颖在调料汁，卓楷言则是负责最需要力气的翻炒。
“那个……媳妇，你让一下，让我进去嘛。”
罗仲宴拎着大包零食，在后面笑了笑。本来屋里闹哄哄的，这句话一出，一下子炸了锅了。
江澄影：“你叫他什么！许你叫了吗！你……”
宁洱塔林·玉成：“小天哥你别……哎你被枪崩了！你带的是金身不……没带？”
楚天青：“罗仲宴我跟你说，你别就嘴好，你这句话说出来我们可都听见了，别到时候……”
努哈啦·莫林：“所以说，你们和好了？哎什么玩意不小心坐我牌上了！死猫……”
千景春：“闹哄哄的你们吵啥呢！带我一个呗！”
戴明觉：“孩子……睡了……小点……”
念雪：“我猫呢！不对……你们干嘛大惊小怪的嘛！人俩事内部矛盾自己解决了呗。”
顾盼：“吓我一跳你们吵吵啥！整得我刚做的美甲切掉半拉！”
纪华颖：“猫！不许偷喝我调的蜂蜜汁！又该重新弄了……”
卓楷言：“罗仲宴回来了就别在那cosplay秦始皇兵马俑！放桌子！我菜快炒出来了！”
许磬坤头都大了，就好像一万只蚊子在他头上乱飞，亲亲从江澄影头顶跳到戴明觉肩膀上，又喵了一声落在楚天青头上。楚天青正专注追击，被这么一捣乱求生者直接拉点的脚印都看不见了。
好容易才搞好乱糟糟的局面，罗仲宴也帮忙把大桌子放出来，卓楷言端出他炒了一大盆的香炒海丁：“这罗仲宴干活真慢。那啥，你们先吃着，怕你们饿。罗仲宴，给大家伙发牙签！”
饭菜直到晚上六点半才上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喝了酒的人都开始让饭桌活络起来，于是便拿罗仲宴开涮。
本来是想让他说点黑历史的，但这家伙倒是很精，一要说以前的事就一直提许磬坤，喂了几人一嘴狗粮。
听到这楚天青倒是有点不乐意了，他一直不看好许磬坤和罗仲宴“复合”，尤其是在绑架事件拖累了许磬坤的身体之后。
“除非他给自己用大粗麻绳捆上，嘴上安一个开口器，舌头夹出来用来给你擦皮鞋，我觉得擦个十天半拉月，原谅他还差不多。对了，得放鞋油的那种。”楚天青当时恶狠狠的说。
此刻，他就坐在许磬坤旁边，眼神尖锐的刺着罗仲宴给许磬坤剥橘子的手，终于没忍住，用力扯了一下许磬坤的裤腿，给许磬坤弄得一趔趄：“喂，姓许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看上这细狗哪一点了？再说了，你俩复合跟我说了吗？”
许磬坤笑了，接过橘子瓣塞进楚天青嘴里：“先吃饭得了，一会儿和你说。”
就因为这句话，楚天青整晚都盯着许磬坤看，连顾盼往他碗里夹了三次虾都没察觉。等到大家都酒足饭饱了，罗仲宴给所有人都安排了回去的车和时间，只剩下楚天青拽着亲亲的后腿在客厅里硬是要猫咪学会倒立，顾盼则去照顾罗清晏了。小孩子闹着要抱，不抱就哭，顾盼心里横向对比了一下早些年在村里看见过的孩子，果然这城里的种就是不如农村娃娃皮实。
“喂，这会儿扫把罗儿不在家，你不和我说吗？”许磬坤本来在通过平板电脑处理一些审批文件，听见这话才抬起头来。
“哦。你说我俩为啥和好呢？”
“你赛级大傻恋爱脑呗，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招了。”楚天青翻了一个时间巨长的白眼，给许磬坤逗得乐开花。
“好啦，我老家的人都说，翻白眼越翻眼睛越小，你别到时候老了眼睛这里就剩下一条缝，连手机都找不到，被人骂瞎目雏子的。”
“所以，为啥！”楚天青猛地站起来，却又怕踩到小猫的脚，一屁股滑倒在地板砖上。
“因为我需要吧。”许磬坤微笑着看着窗外的夜：“我说，我可以考察考察，至于到时候考察结果如何，待定。我这么说的，可是罗仲宴讲，我家里需要一个男人来打扫卫生，也省着我再去雇保姆什么的，毕竟我现在也闲不下来，过段时间有个长期出差还得带着保姆什么的……他问我能不能先同居，我觉得没啥，他就又说，都同居了，就是没发生点啥，人家都肯定得造谣发生点啥了。于是又提到能不能先‘保留原籍’，要是他真的膈应人了，再‘驱逐出境’。你说都这么说了我……”
“他那就是故意的！你呀你呀，心软，恋爱脑，间歇性记忆，金鱼的代言人，世界上最不会反PUA的物种……”
“我知道。其实我还是喜欢他的，没办法嘛。”许磬坤笑了，伸了个懒腰。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家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