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肆齐叁

9、被揭开的秘密 他在林默的

　　春节前一星期，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春节的到来，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大人们牵着孩子走在街上，小孩的手里拿着买来的对联和糖果一蹦一跳，格外开心。
　　“街上都是买年货的人，”苏稚看着外面又转身看着他“还有一周就是春节了。”
　　“要出去买点东西吗？”林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买点零食。”
　　“我？”苏稚摇了摇头笑着“我不是小孩子，请不要拿我当小孩子来对待。”
　　林默没有理会他刚才说的话，转身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跳跃着。
　　——都有时间吧，出来聚一聚。
　　——有，去哪儿聚啊？
　　林默犹豫了一下，微微抬眸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稚，又继续在屏幕上点着。
　　——苏稚说他来挑选地方。
　　——那明天吧，明天下午我们出来。
　　——那就说好了。
　　——［OK］jpg
　　他转头看向苏稚“喂，明天下午出去聚餐，你要挑地方。”
　　站在一旁正抱着蜜柚的苏稚听的一头雾水“聚餐就聚餐，怎么我挑地方？”
　　他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在他脸前晃了晃“都说好了，总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吧。”
　　苏稚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大爷！我都说了我不出去！”
　　“哎呀，谁让你今天不出去买的，”林默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凑到耳边轻声说道“今天不去，明天你也跑不了。”
　　他一把将他的胳膊甩开指着他“林默！你…你……”
　　就在苏稚飘出好几个你后，也没想出什么词来说他，随后也只能一脸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苏稚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转身起床后看见窗外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又走向客厅，仍然没看到林默的身影。
　　苏稚正站在客厅中间迷茫，突然开门走进来一个人。
　　“你干嘛呢，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林默将外套挂了起来，转身走向客厅的桌子，将早点放了下来“快来吃早点，还是热的。”
　　苏稚也不顾形象，穿着他的黑白奶牛睡衣慢悠悠的走向桌子，转身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头公牛还没睡醒吗？”林默吃了一口早点看着他笑了笑。
　　他没有理会林默刚才说的话“你怎么每次都起这么早，外面在下雪呢，不冷吗？”
　　“那你愿意吃我做的饭吗？”
　　“不愿意。”
　　“那不就是了，还有粥记得喝了，还热着呢。”
　　苏稚起身走向洗手间“我先去洗漱一下。”
　　从洗手间出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大眼睛清澈透亮。
　　“快来吃吧，我去喂一下蜜柚。”
　　“好。”
　　——苏稚！你挑好地方了吗？
　　——放心吧，包眼前一亮的。

　　几人站在店前愣了愣，林默用肩膀戳了戳站在一旁的苏稚。
　　“这就是你说的…眼前一亮？”
　　“明明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一家店嘛…”
　　苏稚一脸骄傲“不要以貌取店！吃吃看不就知道了。”
　　几人走了进去，复古的风格，怎么看都不像是眼前一亮的感觉。
　　“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服务员笑着拿出菜单递了过去。
　　“蜜汁烤肉拌饭？”
　　“芥末烤肉拌饭？”
　　“还有双拼？”
　　“我要蜜汁烤肉拌饭！谢谢。”苏稚对服务员说道。
　　几人定好后就找了位置坐下，讨论着最近的事情。
　　“你们看校园墙了吗？”宋瑞趴在桌子上，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小声说着“听说高三的学生压力太大，有人割腕了！”
　　“什么？”几人都很震惊的看着他，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几人这才尴尬的笑了笑，又继续小声说着。
　　“这跟学校没关系吧，这不都已经寒假了嘛。”何嘉说道。
　　“话是这么说，他们大年初七就要回学校了。”
　　“家里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再加上自己好强吧。”何嘉继续说着。
　　几人齐刷刷地转向何嘉，齐声说道。
　　“你怎么这么懂。”
　　“只有学霸才最了解学霸的想法。”他笑了笑“寒假对很多高三学生或者其他学生来说都是一个超越别人的好机会。”
　　“那我也没见林默了解，”苏稚低着头吃着，眼都没抬“林默学习也很好。”
　　“我可不会那么傻，”林默将胳膊搭在苏稚的肩膀上“苏稚，今晚回去补习。”
　　苏稚一听补习，立马抬起头开始讨好他“别动不动就补习行不行啊，你这么帅！一说补习多影响你气质！”
　　“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就是了，干嘛提补习这件事，再说了，我对我的成绩很满意，不需要补习。”
　　几人看着他们两个，顿时笑了出来。
　　“小情侣吵架，我们还是少管闲事吧。”徐谨说。
　　“对对对，我们吃我们的。”
　　两人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让苏稚觉得有些不自然。
　　“再乱说，把你嘴拧烂了！”苏稚指了指徐谨“你学坏了，徐保姆！”
　　徐谨笑了笑“不止我这么觉得，你去问问我们班的女同学，他们都磕你俩呢，就差给你们写部小说编出来了。”
　　“在我们看来只是因为朋友，关系比较好，所以亲密些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但是我们班的女生，”肖玉看了眼林默又看向苏稚“林默不知道，你应该也知道，看见两个男生亲密就自动磕上了。”
　　“当然有些男的也会起哄。”
　　话题氛围一下从学习压力大转向了他们两个，而且他们几个人的表情显得格外认真。
　　“你确定说的不是你吗？”林默看着他笑了笑，倒更像是威胁。
　　“没有没有，那个，我觉得你们两个一定会天长地久的。”肖玉连忙摆手，瞅了瞅两旁，都假装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吃着脸前的米饭。
　　“还要天长地久啊，”林默笑的很阴“再说下去是不是就海枯石烂，百年好合了啊！”
　　“行了，不管怎么说，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苏稚说着“别人怎么看我，是他们的问题，从小到大也没少看别人的眼光。”
　　几个人都没了声，其他桌子上都有说有笑，只有他们桌一点声音都没有，显得气氛格外严肃。几人并不是不知道苏稚的遭遇，所以在他说出有关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会很小心的避开，但是他今天自己说了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他疑惑的看着他们几个“米饭里掺哑巴药了啊？”
　　林默看了看窗外，窗外仍然飘着雪花，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街上暖色的路灯照在街上，比那些白色的路灯显得更温馨，更好看了。
　　他看到在路的对面正有个人看向他们这里，或许只是碰巧，林默并没当回事。
　　“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已经下了一天了。”何嘉也看向窗外。
　　“我们一会儿出去打雪仗吧。”肖玉提议。
　　“我一会儿还要回家喂蜜柚，”林默看着他说道“就先不玩了。”
　　“我跟林默一起吧，刚好回家换一套衣服，下雪天衣服都湿了。”他看了看林默。
　　“行，那你们两个先回去，我们几个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等到几人走出店门后，走了一段距离，林默发现之前的那个人也跟着出了门，一直保持着距离。
　　“你们几个注意点，别回头看，”林默跟几人说着“从我们进店，就有人一直跟着我们，如果他们跟着你们，一定要给我发信息。”
　　几人纷纷点头，不一会儿便分开了。
　　“那人还跟着吗？”苏稚有些害怕，紧紧抓着林默。
　　“不知道，走吧，我们也去其他店逛逛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逛？”苏稚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说你是不是疯了。
　　“去奶茶店吧，刚好看看是不是跟着我们呢。”林默随后拉着苏稚走进了奶茶店。
　　两人点好后坐到了靠窗的位置，发现那个人果然跟着，他随后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发着信息。
　　——那个人跟着我们。
　　——什么！你们在哪，我们这就过去！
　　——先不急，我们在奶茶店。
　　——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能喝下去！
　　——来都来了，不喝白不喝。

　　两人从店里出来后，又继续走着，林默发了实时共享位置。
　　“不像是一个人，你最近有惹到谁吗？”林默看着他。
　　苏稚看着他“我最近都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惹到别人，要惹也只能惹到你！”
　　“也是，你太垃圾了，没人会想着去挑战你。”林默笑着。
　　“你是不是找抽啊，”苏稚看着他“老子他妈也不是软柿子！”
　　“吼吼哈嘿！”
　　“傻子。”
　　两人拐到一个小胡同里，路上的灯光很昏暗，有的闪烁着好像下一秒就要熄灭了。
　　在两人前面不远处走了过来一个人，一只手缩在袖子里，像是拿着什么。
　　“小心！”林默将苏稚推在了路一旁，转身一脚踢了上去。
　　前面的人见状，直冲苏稚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刀。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夺目寒光。
　　“你能不能动一动，你不是说你很能打吗！”林默见状跑了过去一把拽住了那个人的胳膊。
　　苏稚过去一脚将刀踢飞了出去，身后那个人直冲苏稚。
　　“苏稚！”他大吼一声，用手向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刀瞬间冲向林默的腰。鲜血将刀染成了红色，林默捂着伤口，苏稚捡起地上的木棍向那人砸了过去。
　　鲜血顺着手一点一滴的滑落在地上，雪地上的血迹格外醒目，刺眼。
　　林默看着他“我没事，还死不了。”
　　几人跑了过来，大吼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谁都跑不了！”
　　“林默！苏稚！”几人跑了过去，看到苏稚正帮林默捂着伤口。
　　“快叫救护车！”苏稚着急了冲几人喊着，眼里含着泪。
　　何嘉拿出手机打了救护车，说明了情况，剩下几人正按着行凶的三人，以免逃跑。
　　“怎么样？疼不疼啊？”他眼看就要哭出来了，说话都在颤抖。
　　“你是不是有病啊，不知道躲开吗！”苏稚在他身旁又是骂又是关心，直接无视其他几人。
　　“流这么多血，马上就要春节了，偏偏碰上这种事。”他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他比谁都着急，因为林默是因为他才会挨一刀的。
　　“警车来了！”肖玉说着。
　　“我们是丘城公安局，这里接到有人报警。”
　　没过多久救护车也到了，苏稚脸上的泪还没有擦掉，急匆匆地想要将林默抱上救护车。
　　“我自己来吧，我行动能力还在。”林默看着他，帮他把脸上的泪擦掉“下雪天，再哭，脸就花了。”
　　苏稚坚决全程陪林默，剩下几人配合警方将几人带回了派出所接受调查。
　　“你是？”医生简单处理完后问道。
　　“他朋友。”
　　“他的家属知道了吗？”
　　苏稚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他的伤严不严重啊，多久才能好，会不会影响过年啊？”苏稚一连串问题抛给了医生。
　　“看情况来说，伤并不是很严重，但毕竟是刀伤，一般情况下半个月左右就好了。”
　　苏稚哇的又哭了出来，好像这里受伤的不是林默而是他一样，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林默只好尴尬的对医生笑了笑“我朋友不懂事，您见谅。”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笑得出来，我也很佩服你，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遇到这种事，平常就会一个劲的问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什么！小林让人捅了！”电话那头的女人着急的说着。
　　“老林啊，你快来！小稚打来的电话，说是小林让人拿刀捅了！”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林倾城的声音“我儿子还能让人打进医院？”
　　“姐…医生说半个月左右才能好，估计这段时间要在医院里了。”苏稚在病房外说着。
　　“那岂不是过年也得在里面过了？”
　　“应该是…”
　　“小稚啊，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林默，我们现在就定票回去，”不一会又传来一阵吵“什么破工作，儿子都快没了！你还想着工作，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海市订票过去需要三四个小时，今下午就到地方了，小稚，你到时候给我发个位置。”
　　“好。”

　　苏稚已经一夜没睡了，从昨晚一直陪在林默身边，蜜柚已经提前让花店阿姨帮忙照看着。
　　不一会几人也赶了过来。
　　“给你们发微信也没回，我们就过来了，林默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需要静养，我出去买午饭。”苏稚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的手颤了颤，紧接着攥紧了拳头。

　　一星期后，春节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你就在床上躺着！不准下来！”
　　林默刚迈下的一条腿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好，听你的，苏医生。”
　　“要不是你爸妈执意要让你回家养伤，你来的第一个春节就是在医院里过的了。”
　　“都快春节了，你爸妈怎么又回去了？”
　　“工作忙，过年不回家。”
　　“你就住在这里，哪也别去。”
　　“这还用你说，我走了谁来照顾你。”苏稚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还疼不疼了？”
　　“本来也没多疼。”林默看着他，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就继续装吧，你那人设在我这里早就崩塌了，装给别人可能还管点用。”
　　“我出去贴对联，”苏稚又转身走了出去，“明天春节，过得好快。”
　　“我跟你一起。”说着便起身准备出去
　　”你躺好。”
　　“我都躺一星期了，再躺下去我人都退化了，”他执意要起来“我要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再说了，就是帮你贴对联，又不是背你跑马拉松。”
　　“那行吧，天气冷，你多穿点。”
　　两人贴好对联后，苏稚并没有着急回家，反复观察确认没有贴歪后，又拿起其他的。
　　“我回去贴一下我家的。”
　　“我跟你一起。”
　　“你…”
　　“都跟你说了，我都躺一星期了……”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知道了，走吧走吧。”苏稚还是很担心林默的伤。
　　两人贴好后，他转身走下楼走到对面的一户人家敲了敲门。
　　“董奶奶，我来帮您贴对联了。”苏稚一脸笑嘻嘻的拿起对联。
　　“哎呦，小稚啊，外面冷，先进屋暖和暖和。”她佝偻着身体，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就是上次苏湘潇来家里闹事，把苏稚拉回房间的那个人。
　　“都是好孩子，最近都还好吧。”她转身从桌子上拿起糖就往两人口袋里塞。
　　“不用不用，年年都帮您贴对联，今年也少不了。”苏稚笑嘻嘻的。

　　——各位，新年可能没时间看手机了，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
　　——跑前跑后，一会要出去串门拜年了。
　　——做了一大桌菜。
　　——肖玉呢？
　　——肖玉在准备卡点给他女神送祝福呢。
　　——这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这就是爱，咱不懂。
　　两人看着手机，乐呵呵的。
　　“你看肖玉都准备给他喜欢的人送祝福了，你不给你喜欢的人表白吗？”苏稚挑了挑眉看着他。
　　“什么逻辑，新年应该送祝福。”林默看着他笑着。
　　窗外的爆竹声和烟花声此起彼伏，没有停过。
　　“那你不打算在这个有意义的节日表白吗？”苏稚继续问道。
　　“万一没同意，那这个节日岂不是很痛苦了？”林默摇了摇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接近零点时，鞭炮声越来越密。
　　伴随着爆竹声，苏稚说着“我要给我喜欢的人送祝福了！”
　　“你说什么！楼下的鞭炮声太大了！”他扯着嗓子大喊道。
　　“我说！我要给我喜欢的人送祝福了！”
　　随后他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送了出去。
　　紧随其后是林默的手机屏幕亮了。
　　——我也喜欢你。
　　他颤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你都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只是我一直拿不定主意。”
　　林默没有说话，他没有想到原来苏稚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他一把抱住苏稚，笑了笑“谢谢。”
　　“伤口！注意伤口！”
　　因为是县城，爆竹管控并没有多严格，零点时，外面的爆竹烟花顿时变得更响了起来。
　　他在林默的脸上轻轻吻了上去，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中，像是为两人而庆祝。
　　“新年快乐，林默。”
　　“新年快乐，苏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