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肆齐叁

10、有你，真好 “我蛮喜欢

　　他牵起了林默的手，向外走去。
　　“去看烟花。”转身冲他笑了笑。
　　零点的烟花爆竹声格外的响亮，街上跟以往不同，大人们纷纷点燃了烟花，一旁的小孩捂着耳朵开心的蹦蹦跳跳。
　　有的小孩在家长的陪同下放着仙女棒，场面格外热闹，街上的灯笼和地上爆竹红色的碎屑，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衬托着这个不同寻常的一天。
　　“你还有伤，我们就不跑了，在街上转一转吧。”
　　“我没事，早就不疼了，”林默拍了拍自己。
　　两人坐在道路旁的座椅上。
　　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花，落在两人的头上。
　　“又下雪了。”苏稚伸出手，落在手掌上的雪花瞬间化成一点几乎看不到的水滴。
　　“今年春节是一个下雪天。”林默望向天空，“还好有你。”
　　苏稚转头看着他“平常过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吗？”
　　他低下头声音很小的应了一声。
　　“嗯。”
　　随后又继续说着“工作忙，春节也没时间回家。”
　　苏稚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
　　“新年礼物，我可是在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我也给我自己编了一条。”说完就递了过去，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串手链。
　　手链上是对方名字的缩写，林默的是月亮做的点缀，而他的则是星星。
　　“你的是月亮，我的是星星，不管你在哪，都能看到我。”
　　“还有一个大的盒子，”他一脸得意“是一条围巾，我学了好长时间，这里冬天比较冷，会用得到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一脸惊讶“平常不是都跟我一起吗？”
　　“总有不跟你一起的时候啊。”他笑了笑。
　　——新年快乐啊！
　　——不是已经拜过了吗？
　　——再拜一次不行啊。
　　——林默和苏稚在一起吗？
　　——不会吧，毕竟春节。
　　在漫天烟花下，苏稚给林默拍了几张照片，高挑的身材和略微遮住眼睛的头发，苏稚不得不佩服他的气场是跟随他的想法而改变的。
　　“太帅了，超级无敌霹雳大帅哥！”苏稚冲他竖了竖拇指。
　　“你太夸张了吧。”林默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张照片，背景的天空中是绚烂的烟花，衬托着两个人。
　　随后发送了出去。
　　——我靠，你们两个春节都不放过对方！
　　——什么叫不放过对方。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自己恩爱就算了，还要发出来秀。
　　——林默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本来也没多严重。
　　——你们的手链是买的吗？
　　——自己做的。
　　——看着好精致。

　　“蜜柚呢？”苏稚在房间里来回寻找着蜜柚“林默，蜜柚是不是跟着你呢。”
　　“对啊，”林默手里拿着沐浴露“它都多久没洗了，胖的跟球一样。”
　　“花店阿姨给送来的甜点，”苏稚说“最近这几天去帮忙，你要不要一起？”
　　“废话，”林默没看他“不一起还想自己去？”
　　“刚好把我的画本拿去，无聊还能消磨时间。”苏稚简单收拾了一下。
　　“不去剪发吗？”林默看着他，顺手在头上揉了揉。
　　“不，鲻鱼头不好吗？”苏稚笑了笑“而且有个习俗就是正月不能理发。”
　　林默起身将蜜柚抱到了客厅“什么时候去？”
　　“今天下午吧，”苏稚在镜子前琢磨着自己的头发，后面的头发距离肩膀已经很接近了“天气比较冷，记得多穿一点。”
　　“要我帮你扎头发吗？”林默一下蹦到他身后，两只手拍在肩膀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找抽啊，”苏稚看着镜子中的他笑着“没事干就去找点事干好不好。”
　　“不是我说，”苏稚继续说着“学校里人设那么高冷，怎么到我这就变味了。”
　　“那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我爸送花圈的事你忘了？还是学生老师一起打的事你忘了？”
　　苏稚这才想起来他身上还有这事，不得不说苏稚是佩服他的。
　　“这都快中午了，点外卖吗？”林默看了眼手机。
　　“自己做吧，又不是不会做。”
　　林默冲他挑了挑眉，不怀好意的笑着“自己做？你确定吗？”
　　“想什么呢，你去做！”苏稚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着红。
　　“本来就是我做，怎么，你还想过你做？”他一把将苏稚按在墙上，小声说着。
　　苏稚一时想不出什么应对的话，静静地看着他，即使他用尽自己的力气，也推不开一个比他高，比他强的人。
　　“快起开！”苏稚在他身前一顿扒拉。
　　林默放开了他，转身朝厨房走去。
　　“你干嘛。”
　　“嗯？不是我做饭吗，”他冲他笑了笑“是你想的太多了，思想不纯的小朋友。”
　　“我去你大爷！”苏稚瞪大眼睛看着他，大声嚷嚷了几句。

　　下午，两人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过去。
　　“戴上帽子。”苏稚拿过帽子戴上，手里拿着画本和笔。
　　“你头发都可以扎起来了，还需要戴帽子吗？”林默看着他。
　　“我们也是需要戴帽子的，乡巴佬！”
　　林默看着他笑了笑“行，那走吧，今晚去之前去过的那家面店吃吧？”
　　“是上次和宋瑞他们一起去的那家店？”
　　林默点了点头。
　　两人走在去的路上，苏稚的头发确实很长了，后面的头发向肩膀前靠过去，戴着帽子气质十足。走在路上时不时看几眼林默，冲他笑笑又继续走着，肩上背着的黑色书包和浅颜色的衣服搭配着。
　　虽然不及林默的身高，但也并不算矮，苏稚183的身高，总是会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在学校里，两人走在一起，瞬间成为全场焦点般的存在。
　　“苏稚183，林默187！这身高，我磕上了啊！”校园墙的帖子总是围着两人转。
　　“哎呀，小稚来啦，”花店阿姨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走了出来“快进来，外面凉，刚立春天气还不暖和，你怎么穿这么少衣服。”
　　他很自然的走了进去，林默紧随其后“姐，您这暖和着呢。”
　　“还有你，也穿这么少，”阿姨又用手捏了捏林默的衣服“别感冒了，到时候难受。”
　　林默笑了笑，看向苏稚。
　　苏稚看着他，冲他笑着，下巴微微向前扬了扬。
　　“对了，姐，我们是来帮忙的。”林默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让你们来这看看店，其他也没什么，聊聊天的。”

　　“哇，苏小稚画的好漂亮啊！”他站在身后说着。
　　“哇，我画的是林小默哦！”苏稚回应道。
　　林默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画，蜜柚在林默的怀里睡觉，发出呼呼的声音。
　　“你学过？”
　　“没，小学四年级自己无聊就画。”
　　苏稚在一个方形小卡片上画了一只猫。那只猫正抬着头，看上去像是在笑，简单的几笔画的格外好看。
　　“蜜柚，”他转头看向林默“可爱吧。”
　　“可爱。”
　　两人眼神交织在一起，苏稚笑了笑，又转头去画其他的。
　　林默静静地看着他，睫毛很长，微微下垂着，又转眼看着他的头发，不自觉的捏了上去。
　　“捏我头发干嘛？”他转头看着他“你自己没有吗？”
　　“我就是好奇，头发这么长不难受吗？”
　　“习惯就好了，”苏稚没有看他，继续画着。
　　“对了，你不是会弹吉他吗？”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跟你住那么久，整天放在那，又不是看不见。”
　　“会，只不过后来没继续弹了。”
　　“为什么。”
　　“跟我爸吵架，他想让我学钢琴，但是我不喜欢，后来关系一直不好，吉他是我妈送我的16岁生日礼物。”
　　“17岁呢？”
　　“17岁有你。”
　　“我是说17岁你妈…”苏稚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妈妈给你送了什么礼物。”
　　“没有哦，他们工作忙。”
　　“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的生日在几月呢。”
　　“4月3日”林默看着他“你呢？”
　　“5月19。”
　　“就差一天。”
　　林默刚想继续说下去，前台有人在喊。
　　“有人吗！买花！”
　　“有有有！需要什么？”苏稚起身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是谁。
　　身后的林默抱着蜜柚也站了起来“肖玉？”
　　“啊，诶？你们两个…？”肖玉眯着眼看着他们笑着“约会约到花店来了呀。”
　　“买花不会是送你女神的吧。”苏稚冲他挑了挑眉说道。
　　“这都被你猜到了。”
　　林默好奇“今天送花吗？什么节日？”
　　“还用问嘛，肯定是生日，打算买什么花？”苏稚看了肖玉一眼。
　　“女生送什么花比较合适？”他挠了挠头“你们两个被追的多，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们两个帮我挑吧。”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肖玉。
　　“郁金香。”
　　“你们两个提前说好了吧。”
　　“这叫默契。”

　　傍晚的夕阳没有夏天夕阳来的热烈，冷风吹过，街上冷冷清清时不时走过几个裹的严实的人。
　　面店里的人不是很多，自顾自的吃着，两人点完后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家里烤箱是不是没怎么用过啊？”苏稚问道。
　　“怎么，你要做饭给我吃？”
　　他笑着“我想着试试看能不能做面包或者饼干，蛋挞也不是不行。”
　　“明天做吧，我喜欢吃甜的蛋挞。”林默低头吃着面。
　　两人聊着天，听见另一桌的人叹着气，像是在与别人说着什么。
　　“病得要治，这你没得选！”一个四五十岁的人说着“你爸就剩你了，你要让我安心，你就听我的，安安心心治病！”
　　“搭进去十多万了，早晚都是死，别花冤枉钱了，”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说着“爸，这辈子让你受苦了，算我求你，不治了，回家吧。”
　　男人有些梗咽“你才三十一…”
　　“行了，爸，不跟你说了。”
　　男人起身，走向前台时不小心碰到了林默“不好意思啊，小伙子。”
　　“没事，”他赶忙起身去扶着男人“要去结账吗？”
　　苏稚也跟着林默一起起身“要不…我们帮您付吧。”
　　“不用，我来吧，这年头挣钱不容易，”男人笑着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这些年轻人可要爱惜自己身体。”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苏稚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他。
　　结完账后，又转身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我今年也五十多岁的人了，不信命不行，”他摇了摇头“儿子得了肝癌…才三十一，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两人很耐心的听着他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老太太走的早，从小跟着我，没吃点好的，刚能挣钱享福了，摊上这么个病，老婆也跑了，房子卖了。”
　　男人每次说到自己的儿子总是会哽咽，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被店里的灯光照的格外显眼。
　　苏稚从桌上抽了纸巾递了过去，老板娘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一直时不时瞟向这里。
　　“你们还小，社会太复杂了，”男人摇了摇头“什么都得花钱，有钱什么都不是问题。你们现在一定要重视自己的身体，别最后把病拖严重了再去治，那就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苏稚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也是肝癌，”他说着“我要是有你这样的爸，不知道得有多幸福呢。”
　　林默看着他，坐在他旁边，伸出手攥着他的手揉搓着。
　　苏稚在他手上摸了摸，继续说着“我妈在我五岁生日当天没有的…都是我爸的错。”
　　男人看着他，用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也是大孩子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妈在上面看着你现在这么懂事得有多高兴。”
　　林默打断了这段对话“好了，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生活还是要过的，路还是要走的，我们都要往前看。”
　　“叔，您看我这还有点钱，能帮到你最好。”他从书包里拿出了几张递了过去。
　　男人摆了摆手。
　　老板娘走了过来笑着“搞活动送的，还有水果，我们家面好吃吧。”
　　“好吃！”苏稚眼睛都放光了“来过好几次了呢。”
　　老板娘笑着“常来吃面，咱家面管够。”

　　“你别把厨房炸了！”林默在客厅离苏稚有段距离“我还得用厨房做饭！”
　　“去你大爷，关心厨房都不关心我！”苏稚冲他翻了个白眼，手里拿着刚加入鸡蛋液的蛋挞。
　　林默走了过来，笑着“我来赴死了。”
　　“……”苏稚看着他沉默着“你是不是找抽？正月里不许提死这个字。”
　　“收到！不闹了，我来跟你一起做蛋挞的。”他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蛋挞皮。
　　“那你去打鸡蛋液，加牛奶，多放点糖。”
　　“好。”
　　“下面是厨师林默，我们看到，林师傅正很专注的打着鸡蛋液，看他娴熟的手法和超绝的侧脸，虽然不及我的一半颜值。”苏稚有模有样的模仿解说。
　　“小样吧，给你按墙上让你动都动不了。”他低着头瞟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
　　蜜柚在厨房的玻璃门外看着他们两个在里面东跑西跑忙活着。
　　“大功告成！超级完美！”苏稚很满意。
　　“苏厨真厉害，下次我们做什么呀。”
　　“还没想好呢，到时候把宋瑞他们都叫来，”他停顿了一下又转头看向林默“他们还没有来过你家啊。”
　　“啊？”林默“啊！没来过…这么久了还一次都没来过。”
　　“那到时候叫他们一起来吃吧，自己做的更有成就感。”他一脸骄傲。
　　“快开学前几天吧，到时候把他们叫来。”林默随手拿起蛋挞往嘴里送去，送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又递到了苏稚嘴前。
　　“没吃，放心吧。”
　　“什么话，吃了我也不嫌弃，”苏稚看着他“平常接触的还少吗？”
　　林默思考了一下“也不少。”
　　“那不就是了。”
　　“对了，你还走吗？”
　　“嗯？”林默有些疑惑“去哪？”
　　苏稚犹豫了一会又说道“你会中途离开吗…我是说离开丘城，离开这个地方。”
　　“不会，”林默在他头上抓了抓“你在哪我就去哪。”
　　“高考过后我们去旅游吧，怎么样。”
　　“好啊，有什么规划吗？”
　　“我们两个先去玩，后面再叫肖玉他们一起。”
　　“好。”
　　林默看着他“还在担心我中途离开吗？”
　　苏稚没有说话，看着他笑了笑。
　　“我蛮喜欢这里的生活，冬天可以打雪仗，夏天可以看日落，秋天可以看落叶，春天可以看风景，重要的是，一年四季都有你。”
　　“排比运用的不错。”苏稚点了点头“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听着怎么有点奇怪…”林默继续说“男鬼吗？”
　　“找抽啊。”苏稚瞪大眼睛看着他“对浪漫过敏吧你。”
　　林默一通乐“蛋挞做的真好吃。”
　　摆出一副欠抽的样子“哎呀！手链更好看！苏小稚送我的呢，别人都没有。”
　　“实在不行，你再还回来。”苏稚一脸苦笑道。
　　“那不行，你送我的，现在是我的了。”林默说“做了很久吧。”
　　“也还好，前几条都废掉了，做了一个月才做了两条比较满意的。”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聊着，蜜柚在中间看着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