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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鲛人的妥协 慕寻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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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寻月有力地单手抱着嘟嘟,掏出手机对着镜子连拍了很多张。
嘟嘟探头过去说:“我爸爸和妈妈也经常照相。”
慕寻月开心地笑着说:“哥哥和姐姐呢,也这样照,等会儿发你好不好呀?”
嘟嘟挠头:“可是我没有手机。”
慕寻月快速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另一只手护着她:“那就发你爸爸的手机里呀~”
简以可拍拍他背说:“也发我一张。”
慕寻月回头看简以可暗爽说:“没问题。”
简以可牵着嘟嘟的小手问:“你想先去哪个馆呀?”
嘟嘟转了转她琥珀石般的眼睛说:“我想先去看大白鱼,”用手指着前方。
简以可顺着看过去,便是他们进的这个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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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过一个模仿海里潜水艇的长廊到了有白鲸的地方,路的尽头有一只白鲸在巨大的储水缸里以不规则的路线游来游去,路的两边有很多小贩,卖白鲸玩偶的、卖薯条的、卖饮料的、卖爆米花的。
今天是周末,来的人比较多,慕寻月一直抱着都都,简以可跟在他们旁边。
储水缸面前主要围绕着一圈小孩,大多脸贴着玻璃抢着和白鲸互动,白鲸好像在微笑,在水里吐泡泡,还在水里翻跟头,突然游近又游远“吓”小孩。简以可他们三个人都挤不进去,只能退到水缸对面的阶梯处。
慕寻月举高都都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始终护着她问:“都都,现在你能看清了吗?”
嘟嘟开心拍手说:“浪里白条!”
慕寻月说:“坐稳喽,能看见白鲸就好!”
简以可有些回到像都都这么大的年龄,因为那时候的喜悦很简单,她好奇问:“慕寻月,你带过孩子吗?”
慕寻月挑眉说:“带过啊!师傅之前会收留一些流浪的小孩。”
简以可:“林幽玟?”
慕寻月目的轻轻移到简以可的侧脸说:“嗯,是她。这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再说。”
简以可顿了顿,回想自己文本里好像是写了这一段。
嘟嘟大声说:“姐姐快看!大白鱼在对着我们笑!”
简以可望着被困在水缸里的白鲸,它从底部渐渐游到顶部,视线也许是朝他们,也许是朝其他人,就这么随意的在蓝色的水里漂浮。
慕寻月抬眼看嘟嘟说:“哥哥也看见了呢!”
简以可转移视线看见室内的柱子上写了演出时间,他们已经错过了,三人在这个位置站了一会儿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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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说自己想走一会儿,慕寻月便把她放到地面,牵着她,简以可牵着她另一边的小手。
慕寻月走到卖七彩风车摊子面前狐疑问:“这场馆不是室内的吗?怎么还卖风车?”
嘟嘟甩开他的手也凑了上去,目不转睛地盯着缓慢转动的风车。
工作人员是个穿深红色裤子制服的年轻女人说:“有过堂风哇!很多小孩子喜欢的,要不要来一个呀?之前都卖20,现在只要15欧~”
简以可摇了摇嘟嘟的小手问:“喜欢哪一个?姐姐给你卖。”
嘟嘟缓慢摇头说:“爸爸说了,不能让姐姐花钱!”
慕寻月突然从裤兜里掏出钱给工作人员说:“这一个,我们要了,”他蹲下来拿着七彩小风扇递到嘟嘟手里说:“不花姐姐的钱,花哥哥的。”
嘟嘟握着小风扇的把手看向简以可。
简以可笑道:“喜欢就拿着吧!没关系的。”
嘟嘟对着小风扇吹了一口气说:“谢谢哥哥姐姐!”
年轻女人也笑着说:“慢走啊!”
简以可拉住慕寻月的手腕问:“你哪来的纸币?”
慕寻月站了起来,仰头挺胸说:“鲛人有泪,狐仙有玉,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
简以可:“听过前半段。”
慕寻月:“我变出玉来换钱,正经生意。”
简以可:“哦,”她记得自己没写这段。
慕寻月也拉着嘟嘟的手说:“我们一起走呀~”
简以可觉得这只男狐狸说话越来越夹。
他们三人顺着指示牌走过一个几乎没有明灯的场馆,全靠装修上的反光材料指路,嘟嘟的小白鞋在发光,简以可的白色短袖也在发光,慕寻月还小声调侃自己要是现真身,自己那浅色的狐毛肯定亮得跟电灯泡似的。简以可发现不用等到他变成狐狸,他现在的头发就是发光的,虽然盖了一层黑色染料,还是发着微光。四周的墙壁水缸是有五颜六色的光,这些光染在水母的伞状体上,像水母自身发出来的荧光。
三人没在这里停多久,一是很闷,二是人太多了,和下饺子一样。出了这个馆,三人都得到了解脱。
嘟嘟手里的七彩小风车随着风旋转,简以可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慕寻月站稳后将嘟嘟放下说:“小鬼,你先自己站会儿。我真是搞不懂了,一个水母有什么好看的?”
嘟嘟睁着大眼睛说:“哥哥,你累了吗?”
慕寻月挥手说:“我怎么可能累!”他是被臭倒了,在里面闻到了一股汗臭味儿。
简以可牵着嘟嘟的手说:“要休息吗?”
慕寻月抹了把鼻子说:“不休息,你累了吗?”
简以可摇头:“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牵好这个小朋友。”
慕寻月抖了抖身后的奶爸包说:“没问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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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了另一个馆,这边能明显感受到有充足的冷气,人也不是很多。
“大水缸”里养分别养了海豹,嘟嘟带着简以可和慕寻月走到了水缸前,其中一只海豹灵活地游到了他们面前,好奇地盯着小朋友手里的七彩小风车,它顺着风车转的方向在水里转了几个大圈圈。
“不行了,不行了,转得我头晕,这是什么动物?”慕寻月扶着额头问。
简以可睨了他一眼说:“又没让你盯着转圈圈看。”
嘟嘟在一旁跟着海豹扭动。
慕寻月叹:“这动物像一坨黑肠一样,还没有脖子,可怜它们被关在这里面了,还都是光头。”
简以可的目光回到都都身上说:“这家海洋馆,定期会放生一些。”
慕寻月点头说:“原来这样啊!”
这个馆,大家走得很慢,主要是每一“缸”的海豹都各有自己的姿势,有些用自己的“手”和尾联结形成一个锥形在水里转圈圈,还有的用鼻子顶水底的碎石块,嘟嘟是逛得挺开心的,还朝海豹挥手,慕寻月一直暗暗地在简以可的耳边说自己也想跳进去摆造型给大家看,简以可无奈摇头。
逛了一个馆又一个馆,一行人来到了最后的海底隧道,“天空”变成了“海底”,人抬头便可以看见大鱼、中鱼、小鱼、海龟等众多海洋生物游来游去。慕寻月又抱着嘟嘟走,让小朋友能看清楚些。
他们走到海底隧道的中心,简以可便发现鲛人也在他们头顶游,慕寻月气急败坏地开始咬他的下嘴唇。
简以可捏了捏嘟嘟小手问:“你有没有看见有人鱼?”
嘟嘟摇头说:“没看见,只看见像飞碟鱼。”
简以可松了口气,鲛人朝他们两人招手,他的旁边是只魔鬼鱼。
慕寻月在简以可耳边悄悄说:“他怎么在这里,要不要我穿过这层玻璃去打他。”
简以可也和鲛人打招呼说:“你进去大家都看得见。”
嘟嘟疑惑问:“姐姐,你在向飞碟挥手吗?”
简以可点头说:“嗯,你也要试试?”
嘟嘟朝飞碟鱼挥手说:“你好!”
魔鬼鱼没有什么反应,鲛人倒是对她有回应,插着腰,意味深长地笑着贴着玻璃壁游了下来,宠溺地盯着简以可。
慕寻月气急败坏地对着空气吼:“有本事到路上走,光甩你那大长鱼尾巴干什么?”
嘟嘟纳闷地轻轻用手贴着他的脸问:“哥哥,不喜欢这种鱼吗?”
慕寻月:“昂~”
简以可视线在慕寻月和鲛人之间游走说:“别在小朋友门前吼,讨厌他的话,你低着头走好了。”
慕寻月吐了一口长气说:“嘟嘟,对不起啊!”
嘟嘟摇头,继续抬头笑嘻嘻看鱼。
鲛人在他们三的面前游了几趟,展示着他有力发着孔雀绿光的大尾巴和刀削般的肌肉,和简以可比了一个心后,化成一缕紫色发光流体流入她的左手臂,鲛人的话语萦绕在简以可的耳畔:“阁主,我累了,逛不动了。”
随即慕寻月多获得了一条尾巴,他现在有4条尾巴,这条尾巴不受控制地露了出来。
三人还是在海底隧道里面,慕寻月的白金毛狐狸尾巴很长直接舞到了简以可的面前。
简以可装座咳嗽说:“露尾巴了?”
一直在观鱼的嘟嘟突然低头抓住他的狐狸尾巴说:“我抓住喽!抓住喽!这是什么东西呀!”
简以可意味深长说:“毛绒玩具。”
她的手更用力了些,她大笑说:“这毛好软啊!”
慕寻月眼神求救说:“小鬼,你轻点,这玩意儿经不起你这样造作。”
嘟嘟松手:“哦。”
简以可安慰说:“外面还有布娃娃,有喜欢的话,姐姐送你一个。”
嘟嘟笑嘻嘻说:“谢谢姐姐,我家里有好多呢!”
简以可用力地摸了一把慕寻月的狐狸尾巴,对着他做口型:“藏好点。”
慕寻月面红耳赤点头。
嘟嘟小手拍他脸说:“寻月哥哥,你怎么了?好红。”
简以可安抚着慕寻月的背说:“隧道里面比较闷,他被热到了,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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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下午4点半的样子,简以可和慕寻月带嘟嘟逛完了整个海洋馆,但不是每个项目都玩,人实在太多了。
嘟嘟的爸爸通过导师贺崇黛与简以可联系,大概5点能接到嘟嘟,要求他们去滨湖公园等,她领着他们两个打了个车过去,在公园的儿童游乐设施里陪小朋友玩了荡秋千,她爹准时来接她了。
男人和一个多月前没什么区别,还是戴着眼镜,身上扑面而来的书卷气,他微笑着敞开怀抱欢迎女儿过来,嘟嘟跑着扑了过去,香了亲爹一口。
男人开心问:“乖女儿啊,今天玩得开心吗?”
嘟嘟点头说:“开心,姐姐他们带我玩得可好了!”
男人接过奶爸包,抱着女儿站了起来说:“谢谢两位了,今天的费用全部算我身上,等会儿我微信转给你。”
慕寻月一言不发的站在简以可身后。
男人微笑着说:“你就是简以可?贺教授没提你之前,我听说过你,不过我没教你们那一届,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简以可拘谨说:“您是?”
男人向慕寻月招手说:“先生麻烦你再带一下我女儿,我想和简同学单独聊聊。”
慕寻月照做,男人弯下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说:“嘟嘟,和哥哥玩一会儿,爸爸马上过来。”
嘟嘟眼巴巴地看着他,和慕寻月去一旁玩耍。
男人淡定说:“你在理工还待得习惯吗?”
简以可点头:“嗯。”
男人始终没什么表情说:“胥舟可真小,什么地方都能遇见熟人。”
简以可开口说:“我们没见过吧?除了在文渊阁那次。”
男人:“你导师托我查你当年在本科学校的事情,今天正好有机会单独给你说。”
简以可:“嗯,您请讲。”
男人:“你应该知足,能到贺教授的门下学习,这不比隔壁舟大差,如果你想继续深造读博,这要看你个人的表现了。我查了你本科时候的事情,你好不容易拼到了推免名额的最后一名,学得很辛苦,也不是什么天赋型选手。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把你的名字换掉了,贺教授让我来告诉你,替换你的那个同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拿自己导师的社科课题出去卖钱,现在学院打算劝退他。这样你的结果你还满意吗?”
简以可苦笑:“可我报的是古代文学,古典文献学这是被调剂的。老师,你知道这二者的区别吗?”
男人脸上有了一些笑意说:“这还真不知道,我是学建筑的。调剂有些时候也未免是件坏事,贺教授交代我的,我已经说完了,今天多亏你们俩了,我们一家人都在加班,老一辈的人又出去旅游了。”
男人带着嘟嘟笑呵呵地走了。
嘟嘟一路上都在说:“姐姐,我们要再见欧~”
简以可微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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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寻月满眼心痛的看着她说:“阁主,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你之前还被删了名字?”
简以可叹气说:“嗯,都三年前的事情了。”
慕寻月追问说:“那你当时没有去申诉吗?”
简以可望向湖边随风摇曳的柳树说:“讲了,他的材料比我多了一份,没用。”
慕寻月又凑到她面前,焦急地问:“那你们负责的老师不管吗?”
简以可视线移到他俊美的脸蛋上说:“管的,老安慰我,不过他更喜欢那个同学,可能是因为他之前的绩点也不差的缘故,”她双手搭着慕寻月的肩膀说:“慕公子,有些事情你是不能理解的,比如大多老师们总是会注意名列前茅的学生,却对努力的学生产生鄙夷的态度,认为他们人笨,漠视他们的努力,可真正有天赋的人有有多少呢?”
慕寻月贴得更近了,简以可迅速往后退了半步。
简以可望向湖心说:“不理解就算了吧!”
慕寻月站近,贴着她的手臂说:“不理解,你说出来分享一下也可以的嘛。”
简以可:“嗯。”
慕寻月也跟着她看湖心问:“刚那个男的是谁?”
简以可:“贺崇黛的妹夫。”
湖心的水是一盘巨大的银镜,灰蒙蒙地天空被圈在里面。
卡出来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