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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你躲不过老 ...
李芳攥着小提琴琴盒的指节泛白——上次宋熙的曲子没拉完,她总觉得那孩子眼底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索性提前半小时堵在他家门口,想把那半段旋律续上。
刚拐过转角,她就撞进了一片暖黄的光晕里。
宋熙半倚在门框上,指尖还勾着阮妙垂落的发尾,那姑娘看见李芳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阮妙的睫毛颤得厉害,指尖死死攥着宋熙的袖口。宋熙垂眸扫了她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抬眼,声音懒得像浸在温水里:“李阿姨,来早了点啊,老子按平时时间来。”
李芳的目光像冰锥似的扎在阮妙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等走近了,才听见阮妙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脆:“老师好。”李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淡地点了下头,径直从阮妙身边擦过,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撞开了宋家的门。
宋熙低头凑近她耳边,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小画家,怎么了?她是你的老师?”
阮妙的肩膀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羽毛:“嗯,是班主任。”
“教什么的?钢琴?”
“嗯,她是教乐器的。”阮妙的目光落在地板上,不敢看他,
“就她那教钢琴的水平,也配当老师?”宋熙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李芳的教学水平他早有耳闻,不过是靠着资历混日子的庸人。
阮妙没说话,指尖绞得更紧了。她知道李芳不喜欢她,从第一次上课就知道——那眼神像冰锥,扎得人浑身发疼。
过了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里蒙着层水汽:“她怎么会来你家?”
“哦,教老子小提琴。”
“这么说,她也是你老师?”
“算不着,就她也配,叫阿姨吧。”宋熙的声音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阿姨?”阮妙低笑出声,
两人并肩走到公交站,他看着她上车,直到那辆公交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了家。
宋熙吃完晚饭,径直上了楼。
李芳已经在琴房里等他,小提琴架在肩上,却迟迟没有拉响。空气里的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熙,你跟阮妙……”李芳终于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熙的指尖在琴弦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早就猜到她会问,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时候。
“老子教她钢琴。”
“钢琴?”李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记得上次看宋熙的获奖证书时,确实看到过一本钢琴十级证书,可他什么时候开始教阮妙了?
“她怎么会找你教钢琴?”
“她说你……哦,没学会。”
宋熙的语气很淡,却像根针,精准地扎中了李芳的痛处。
她教了阮妙半年不到,连最基础的音阶都弹不连贯。
“哦,那我们继续教。”李芳压下心头的翻涌,重新架起琴,可这一次,她的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弓弦在琴弦上滑过,发出的声音干涩又刺耳,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宋熙拉完了整首曲子,转头时看见李芳还愣在原地,眼神放空,像丢了魂。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李阿姨,阿姨。”
李芳猛地回神,看见宋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哦,拉完了呀,都还不错。”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阿姨状态不太好啊,怎么回事?”
她攥着琴弓的手紧了又松,慢吞吞地说:“哦,我是她班主任,担心自己的学生。”
“嗯?原来阿姨还是江职的老师啊?”宋熙挑了挑眉,语气里的玩味更甚,
“对,那个宋熙,阿姨问一下,你跟阮妙是什么关系?”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芳的心跳得飞快,她死死盯着宋熙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什么关系?阿姨,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宋熙向前倾了倾身。
李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潜意识里,她已经有了答案,却又不敢说出口——她怕宋熙点头,
“情侣?……或是朋友。”她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宋熙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阿姨说对了,我们是……”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李芳紧张得发白的脸,他想说是情侣,想把阮妙护在身后,可他不能——
“朋友。”
两个字像重锤,砸在了李芳的心上。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看见宋熙已经转过了身,他自然也不跟她多说,李芳管不了,就算是老师,那她也太闲了,从阮妙口中知,李芳并非真关心她,或许有一方面的人设、利益罢了,什么关心,班主任,担心,只是她虚伪面具下更虚伪的词。
这份“担心”里,一半是为人师的“职责”,另一半,不过是成年人权衡利弊后的盘算,是她用来掩饰私心的遮羞布。
晚自修的铃声刚落,她就被值日老师叫出了教室。通往教师办公室的路好像被拉得无限长,白炽灯在头顶投下惨白的光,每一步都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鞋底蹭过水磨地面的声响,在寂静里脆得像要裂开。
她强迫自己抬着下巴,装出轻快的样子,可胃里早拧成了一团,酸水往上涌,连指尖都在发颤:该来的总会来,上次李芳那句“离宋熙远点”的警告,还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的白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站在门口,手悬在半空,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进来。”
李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阮妙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
“阮妙。”李芳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怎么又跟宋熙混在一起?”
那声音太尖,太厉,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裹着隔壁老师投来的、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把阮妙钉在原地。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李芳显然也意识到了失态,清了清嗓子,把音量压得低了些,
可语气里的刻薄半点没减:“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习委员,是全班的榜样,这点分寸你该懂。上次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你是没把老师的话放在眼里,还是故意要跟我对着干?”
“我……”阮妙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她紧紧地攥着校服的下摆,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李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水杯猛地晃动,溅出几滴水花。
阮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哆嗦,猛地低下头,
李芳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锁住她,“那你为什么不听?还去找了那个宋熙?你们的关系,想必你自己最清楚。学校的规矩摆在那里,你是中职的大学生,不是小孩子了!”
她把教案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去找宋熙做什么?你们那点关系,别以为我不清楚!学校三令五申不准早恋,你是想被记过、想毕不了业,还是想让中职的大学都拒你门外?前几次跟郭昀达走得近,后来又跟卢晓燕缠在一起,现在又换成宋熙——我好好一个班主任,天天要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说我能不气?”
阮妙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想解释她和宋熙只是朋友,想解释她没有违反规矩,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挥了挥手,语气疲惫:“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要有第三次。一旦被我知道,阮妙你应该清楚,事不过三,我会直接上报学校,绝不姑息!”
“……是。”阮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直到走出办公室,冷风从走廊的窗户灌进来,阮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李芳最讨厌理学生之间情情爱爱的事了,上次宋熙的事是整个学校都知道的都传到了校长耳里,才告诉李芳管理。
这一次虽只有她知道,但要是传出去,李芳也少不了被校长管理,她对阮妙说不上讨厌,只觉得她事多,麻烦,班里,校里,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与她多少有点关联,久而久之,生出了讨厌之心。
另一方面,也是被迫当班主任,只好认了,对九班的同学算不上友好。
回到教室时,她的脸色还白得像纸,指尖冰凉。
黄嫣瑶第一个冲过来,邹妍和唐芋芸也围在身边,七嘴八舌的关心裹着暖意,撞得她鼻子发酸:“妙妙,你怎么了?”黄嫣瑶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担忧,“那个‘巫婆芳’找你什么事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邹妍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轻声安慰:“妙妙你别难过,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想办法。”
阮妙靠在椅背上,终于忍不住红了眼。
她明明是受害者,明明只是想好好学琴,明明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可为什么所有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为什么连最该公正的老师,都只看得见她的“麻烦”,看不见她的委屈?那些莫须有的绯闻,那些恶意剪辑的视频,上次宋熙在校门口等她,是她先红着脸说“以后别来了”,是她亲手划开了距离,可现在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好每一天,那些连她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关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困在中间,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力。
邹妍和黄嫣瑶凑过来,唐芊芸也放下了手里的笔,阮妙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道:“我钢琴不太好,宋熙说他有空,就帮我补了几下。”
“什么?!”邹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妙妙你疯了?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
“是他找的我。”阮妙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糯,“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要练琴的……”
“那李芳找你,就是因为这事?”黄嫣瑶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忿,“那老太婆也太管得宽了吧?在校外的事也要插一脚?”
阮妙点了点头,没说话。
唐芊芸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她也太离谱了,管得比教导主任还宽。”
邹妍更是气得骂了句脏话:“靠!神经病吧,在校外也管这么多,班主任是没事干了吗?看她挺闲的。”
上课铃恰在这时响了,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宿舍里的低气压。
几个女孩匆匆起身,阮妙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暗着,宋熙的头像在聊天列表里安安静静的。
晚自习结束后,宿舍里很快热闹起来。有人开黑打游戏,有人外放追剧,嬉笑怒骂的声音裹着暖黄的灯光,却丝毫暖不透阮妙的心。
她坐在床沿,指尖悬在屏幕上,她想了很久,终于敲下一行字:“宋熙,这个月我有点忙,钢琴的话先暂停了吧。”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消息几乎是秒回,宋熙的头像跳动起来:“怎么了?忙什么呢,小画家。”
阮妙的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地想找个借口。
下个月有市里的舞蹈比赛,她本来就该全心投入,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快比赛了,所以要全身心投入进去。”
另一边,宋熙靠在宿舍的床栏上,指尖转着笔,看到消息的瞬间,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信。
他了解阮妙了,多半是李芳又说了什么,用班主任的身份压她,逼她和自己划清界限。
他没追问,只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敲下一行字:“那老子周末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小画家。”
消息发出去,对面半天没有回应,聊天框上方却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宋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在躲他,用“忙”当借口,拒绝他的靠近。
可就算知道,他还是想等。
等她亲口说出来。
终于,消息弹了出来:“对不起,宋熙,可能周末都太忙,没有空时间。”
果然。
宋熙嗤笑一声,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他不了解中职的节奏,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些什么,或许真的比高中还忙,或许只是不想见他。
他点开和沉信楠的聊天框,想聊点技术问题转移注意力,可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心底翻涌着一股不甘的火气,像被闷在罐子里的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心底的反骨劲翻涌着,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被那些人欺负?凭什么他们连见一面都要偷偷摸摸?
他不甘心,可一想到她说“别再来找我”的样子,又瞬间泄了气——他怕,怕自己再固执一点,她就真的再也不理他了。
他陷在“从此形同陌路”的幻想里,眼神发直,像尊没了魂的木偶,连手机灭了屏都没察觉。
钟煊拍他的肩都没听见。
“喂,宋熙?”钟煊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傻了?手机都灭屏了还攥着,跟攥着宝贝似的。”
宋熙猛地回神,被吓了一跳,转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你怎么在这?”
钟煊:“……”
钟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往他床边一坐,语气熟稔又带着点探究:“一个宿舍的,我不在这在哪?你今天不对劲啊,心不在焉的,跟丢了魂似的。要不玩把游戏?”
宋熙的指节因为攥着手机而泛出青白,缓缓抬眼,语气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没心情,不玩。”
“所以你这是怎么了,连我都不说,这么隐私?”钟煊语气里的戏谑像羽毛,却精准地挠到了宋熙的痒处。
宋熙被逗笑,轻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很快又沉了下去:“算不着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呦!难见有小事把我们宋少爷伤成这样。”王为远笑得欢,故意拖长了调子,“该不会是被哪个小姑娘拿捏了吧?”
“去你的,你看老子哪像伤着了?”
宋熙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和往常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凶,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周围几个刚凑过来开黑的男生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打趣:“熙哥,是被情所伤吧?别太难过,谁还没被伤个一两次。”
“我们熙哥是谁啊?堂堂宋家少爷,至于为哪个姑娘魂不守舍?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换谁都不敢作啊,女生恨不得天天跟他粘一起。”
这些话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宋熙的脸色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眼底的温度降到冰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说完聊完没?”
空气瞬间凝固了。
大家才意识到玩笑开过了头,戳到了他的逆鳞。
不等众人反应,宋熙已经起身,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语气懒懒散散,“懒得搭理你们,出去抽根烟。”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王为远摸了摸鼻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熙哥,不戒烟了吗?他抽啥?”
“人到心烦,实在想抽几根。”有人应和着,语气里满是了然。
王为远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玩手机的钟煊,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哎,煊哥,你不也戒了?”
钟煊头都没抬,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语气平淡:“嗯。”
“嗐,他两不戒才怪,都为心爱之人呢。”有人打趣道。
“熙哥也有?”
“那可不,上次为远说了,什么江职校花来着。”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沸腾的油锅,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像被按了开关的野兽,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恨不得把宋熙的底都扒出来。
有人飞快地拿起手机,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新网站里翻找,嘴里念念有词:“江职校花,江职校花……”
没有复杂的排行榜,只有几个大字——卢晓燕。
“哎,是不是叫卢晓燕呀?为远哥。”那人抬头看向王为远,眼睛里满是期待。
王为远记不太清太久了,听着瞒耳熟,应该是,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才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应和:“没错!是她!”
新网站下方配了卢晓燕的照片:红嫩的腮红,淡蓝的眼影,艳红的嘴唇,一看就是特意精致化妆过的,底下还挂着不少追求者的评论。
几个人凑过去看,发出一阵阵夸张的感叹:“哇,操!这么好看,确实挺难追的样。”
“她不喜欢我,能理解,不喜欢熙哥?”
“去的,我都喜欢了。”
王为远没看照片,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那是只有见过本人的人才有的优越感:“嗨,她啊,简直美若天仙,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钟煊终于放下了手机,耐不住好奇心凑过去看了一眼,只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也就一般般,还没我们的柳嘉媛好看。说起江职,妙妙比那什么燕,美多了去了,校花……是她才对。
那些被金钱迷了眼的议论,他们永远只会盯着表面的光鲜,从来不肯看一眼藏在阴影里的挣扎。
指尖还在发烫,宋熙盯着通话界面,指节狠狠攥着手机,指腹泛出青白,他终于还是拨通了阮妙的电话。
“嘟……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宋熙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恨不得把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摔个粉碎。
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听筒里终于传来了阮妙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喂?”
“是老子。”宋熙的声音垂落,低沉得像来自深潭,带着压抑的怒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没有挂断,也没有回应,像是在等他先开口,又像是在无声地抗拒。
宋熙语气里的狠戾再也藏不住:“不用躲,你躲不过老子,阮妙。”
这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像一道惊雷,在阮妙的耳边炸开。
她吓得浑身一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冰凉。
她害怕。
害怕挂了电话,宋熙会真的冲到学校来找她麻烦;可更害怕的是,不挂电话,她会被这股强大的压迫感吞噬。
宋熙这个人,太不可理喻了。
或许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就都错了。
接二连三的麻烦像越滚越大的雪球,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冰冷刺骨。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冷的,从鼻腔一路凉到肺里,冻得她连呼吸都疼。
她再也不想这样了。
她只想过平静、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被卷入这团混乱的漩涡里。
“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那忙音在宋熙的耳边格外刺耳,像一把生锈的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久久地站在原地,胸腔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久久不能平复。
阮妙在按下挂断键的瞬间,就后悔了。
她下意识地想,他会不会真的来学校找她?会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她?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她越来越恐慌,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努力安抚自己,告诉自己要勇敢一点,或许宋熙不会来,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这几天,还是不要和他有任何联系了。
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在不断反驳。
从一开始就打心底里告诫自己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到现在却连断联都做不到。
钢琴练习不能断,她还没学会;帮阮莲分担的经济压力也不能断。
这两件事,就像两条无形的线,把她和宋熙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每一次靠近,都让她更加深陷。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宋熙免费教她钢琴,学成之后就不理人家,好像……说不太过去。
反而会让她愧疚好一段时间。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确认宋熙不会再打过来后,阮妙低低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
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恐惧像影子一样跟着她,让她的脚步都变得沉重。
宋熙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眼眶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红。
他的内心充满了后怕和不甘的恼怒,强压下砸手机的冲动,过了好片刻才渐渐恢复平静,但那些翻涌的情绪并没有完全散去。
他的双脚低垂,指甲掐进掌心,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
他走进宿舍,里面的几个人还在嬉笑。
眼尖的几个见宋熙脸色不对,赶忙闭了嘴。钟煊最先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上前担忧地扶了他一把。
宋熙一言不发,从柜子里拿出那瓶不常用的心理疾病药,倒出几颗在掌心,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喝了些水咽了下去。
药片在喉咙里滑过,带着一丝苦涩。
宋熙思来想去,准是李芳搞的鬼。他的阮妙,才不会无缘无故地不理他、躲着他。
又或者——
真是他的出现,才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念头像一把刀,扎进了他的心脏。
宋熙: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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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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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由于这几段日子比较忙,更新会越来越慢,外加还有一些申签的问题,无法按以前正常时间更文。感谢大家的阅读,能力有限,抱歉啦。
……(全显)